皇帝爹替我去夺嫡(穿越重生)——疾风不知
分类:2026
作者:疾风不知
更新:2026-05-01 08:55:34
《皇帝爹替我去夺嫡》作者:疾风不知 文案: *养崽篇已完结【养崽+宫斗+夺嫡+无CP+咸鱼】 某石头精沉睡千年,被唤醒后得知,因为一点“ta欠ta/ta欠ta/ta欠ta&rdqu
皇帝的声音懒懒的:“见了她就不吵闹了吗?”
惠妃抿嘴一笑:“依妾看,崇文馆一事本是小事,陛下不若就给淑妃妹妹一个台阶下?四皇子还是个孩子呢,真要抄那么多遍书,不止是淑妃妹妹,妾看了也不忍心。”
她脸上的笑端庄又温婉,眼里的关切更不像假的。惠妃似乎一直是这样,从不争风吃醋、从来体贴大度,无怪总有人夸她有端贤皇后的风范。
只是端贤皇后尚且会被母族所累,惠妃却完美得如同假人,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皇帝深深望了她一眼,忽然问:“惠妃,你在朕身边,也有十来年了吧?”
惠妃一怔,随即笑道:“是,快十四年了。”
皇帝点头不语,半晌,重新拿起棋子,眼睛望着棋盘,悠悠道:“满宫中,就属你最识大体,贵妃也比不上。你替朕去劝劝淑妃,让她安生些,朕也懒得和她计较旁的。”
惠妃无奈,只得恭顺地应了。
等到见了淑妃,她一边请她在外间坐下喝茶,一边娓娓劝着,大半的心却都在不停回想皇帝那转瞬即逝的眼神。
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目光,似乎有怀疑,也有些冰冷的意味。很短暂的瞬间,换成旁人也只会认为是错觉,惠妃的心却缓缓下沉。
恍惚中,她似乎回到了幼时,每一次犯错,她都如坠冰窟,恐惧得浑身发抖。
指甲陷入掌心中,仍有理智拉扯着她,不让她刺破皮肤,留下痕迹。
“陛下一言九鼎,说出的话不容收回,妹妹却是小女子,私下里体贴孩子,又有什么不可呢?反而继续闹下去,事情外传,对四皇子的名声也不好听啊。”惠妃笑意宛然,真诚劝道,“四皇子每日上学也实在辛苦,不如就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往后见了大皇子,依然是手足兄弟。”
对面,淑妃神情松动了些,虽然仍对她的最后一句话不屑一顾,但以为其他话还是有道理的——没错,她的佑儿凭什么要乖乖受罚?找些宫人帮着抄也就是了——何况家里也劝她暂且息事宁人,不要影响四皇子的名声。
对淑妃来说,这一点最重要。
又坐了会儿,知道陛下不肯见她,态度已经十分昭然,淑妃恨恨地走了。
只是表面上愿意息事宁人,私下里,她并没有放弃给贵妃找事、让她狠狠得个教训的想法。
“你们可能想到什么好主意?说出来,都有赏。”
长乐殿里,淑妃对自己面前的一圈宫女们“虚心下问”。
宫女们面面相觑,这个说给贵妃手里的事务找点麻烦,那个说找人参贵妃的家人,还有说要收买贵妃身边宫女的——
“就没有更狠一点的?”淑妃都不是很满意。
“娘娘,奴婢或许有个主意。”角落里,陈佳媛迈出一步,轻声道,“娘娘可还记得,当初贵妃是因为什么贬位的?”
第37章
“启禀陛下,奴婢等并未在宝庆殿内搜到任何可疑事物,”跪在下首的人一身常见的内监服饰,平平无奇的面容低垂着,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至于药物书籍之类,惠妃处仅有几味安神药材并常见香料,都在宫内留有记档;书也多以孔孟、棋谱为主,并无医书、游记。”
几天时间,他们奉皇帝的命令,暗中将宝庆殿彻底搜查了一遍。
皇帝阖着眼,对这个结果不置可否:“可曾被人发现?”
“回陛下,不曾。”那人神情谦卑,话语却自信,“‘轻如鸿燕,细若蛛丝’,燕游司的人若是连这也能留下蛛丝马迹,奴婢第一个摘了脑袋向您请罪。”
又问:“陛下,眼下咱们的人是要继续盯着宝庆殿,还是撤回来?”
皇帝的暗卫在他登基后越发讲究精而不多,又时刻需要准备奔赴九州执行命令,长时间盯着一位宫妃,未免有些太奢侈了。
皇帝思索着,并没有立刻答话。
前段时间,盯着严贵人的人把她和萧贵人的对话一一写在记录里,呈给皇帝。她那些话既无凭据,也无逻辑,可皇帝正是疑心后宫所有人的时候,自然而然将目光投向了惠妃。
越看,越觉得惠妃像是一个装在壳子里的人。皇帝从不信世上有真正无欲无求的圣人,心中狐疑更甚,才有了燕游司的那道命令。
“既然什么也没发现,撤回来吧。”皇帝睁开眼,半晌,又道,“令人去湖州一趟,将她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事无巨细。”
“是。”那人应声而去。
皇帝起身,重新回到和安殿里。
七皇子已经熟睡了,皇帝望着他安然的睡颜,目光柔和。
一直以来,他都将他的吵吵儿好好地保护在太极宫里。可他知道,这样的时间不会太长了,在吵吵儿能够踏出太极宫之前,他需要先把宫里的魑魅魍魉清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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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发觉今日的娘娘似乎和往日不太一样。
察觉到她的目光,惠妃望来,问:“怎么了?”
桂枝就将自己的疑惑说了。
惠妃眼神动了动:“哪里不一样了?”
“奴婢也说不清楚,只是有种感觉。”桂枝犹豫地说。
“是啊,一种感觉。”惠妃的语气有些飘忽,“有时候,人该相信自己的直觉。长年累月习惯的东西,怎么会突然不一样了呢?”
她的声音太轻,桂枝没有听清。但她知道,娘娘不一定需要她听清楚。
午后,她匆匆来禀惠妃:“娘娘,长乐殿那边,陈姑娘方才传来消息,淑妃想要对付贵妃,似乎想在新年朝宴上做些手脚。”
惠妃捻着棋子,慢慢道:“那她有没有告诉你,这个主意是谁想的?”
桂枝一愣,眼神复杂起来:“您是说……”
“她心里记恨着贵妃呢。”惠妃莞尔,忽而又道,“你说,她心里恨不恨陛下呢?”
桂枝瞠目结舌:“要说她恨贵妃,奴婢尚能想通,恨陛下?这,这不可能吧?陈家是自己作孽,若非陛下仁德,他们兄妹又怎么能捡回一条命?您说得也太吓人了。”
惠妃幽幽道:“是啊,人是不会去恨天的。无论上天怎么残忍地对待他们,他们也永远够不着那片天,只能诚惶诚恐,反省自己的过错。”
对孩童来说,父母就是那片天;对天下人来说,皇帝就是那片天。
桂枝没有听懂惠妃的意思,垂下头,又禀了另外一件事:“娘娘,萧贵人那边说五皇子病了,近来恐怕出不了门。”
惠妃望她一眼:“可有请太医去瞧?”
“说是请了,也开了方子,如今正养着呢。”
惠妃便不语了。
把手里的棋子放在看定的位置,电光火石间,惠妃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严贵人。是她。
她向萧贵人说了些什么?
而若是陛下也怀疑了自己…… 也只有她。
没有正常人会相信严贵人毫无根据的疯话,可有时候,人不需要相信,只需要疑心。
陛下登基后从未召见过严贵人……若是私底下盯上的,又是为什么呢?
——严贵人生母的籍贯,并州。这个地名浮出水面,瞬间,惠妃想清楚了一切。
能让陛下看在眼里的,大约也只有七皇子的事了。自从陛下借司天监的口宣布三年不立后之后,惠妃就再也没有了抚养七皇子的念头,因她已经从中看出了陛下的七皇子的重视。
那不是浅显的利用,而是真正的父子之情。
可如今,发现宝庆殿里的异样后,她才明白自己还是小看了这种重视——陛下竟还在追查当初并未成功的一件小事!
那么,他又会如何对待真正的幕后主使呢?
惠妃确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可还是那句话,有时候,只需要疑心就够了。
轻轻叹了口气,惠妃问:“桂枝,你说人活一辈子,是为了什么呢?”
桂枝很快答道:“奴婢不知道旁人,奴婢自己只要伺候好主子就行了。”
惠妃笑望了她一眼:“继续说。”
桂枝只得继续想道:“旁人嘛,为了过上好日子?”
“什么是好日子?”惠妃勾起唇角,眼神有些讽刺,“锦衣玉食?呼奴使婢?”
桂枝看了她一眼,鼓起勇气道:“娘娘这些都有了,自然就觉得没意思了,眼里自有其他更想要的。若真的什么都不要了,那岂不是成了庙里的菩萨?”
惠妃听得一怔,目光深邃起来:“是啊……从小到大,我一直想要的,其实只有一件。”
“是什么?”桂枝不由问出了口。
惠妃却没有回答她,低头望着棋盘,忽然一笑。
——事事循规蹈矩也好,在后宫中争名逐利也好,她想要的,从来只是不必为他人掌控,继而能够掌控他人。
她以为自己快要接近后者,可当大浪来临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没有逃离过前者。
惠妃阖眼。
她知道,她可以和其他妃嫔甚至皇后争权夺利、互相布局算计,可她永远也不可能赢得了皇帝。
伸手,将快输了的棋盘一把搅乱。
——陛下,如果您连棋子也不想让我当了的话,就让我最后赌一把吧!看看我能否触得到那片天!
“这么晚了还在下棋?当心伤了眼睛。”
陈佳媛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掉了漆的桌上,一一打开后,拿出里面各色的点心。
又扭头看向自己的兄长,见他还是一副阴郁冷淡的模样,心中不由一恸,面上勉强露出笑容:“哥哥,吃点东西吧。”
陈佳和抬眸望她,又看了看那些点心,轻声问:“你帮淑妃做了什么?还是帮惠妃做了什么?”
陈佳媛一僵,摇摇头,低声说:“什么也没做。我只是给淑妃出了个主意。”
“出了主意,然后再告诉惠妃?”陈佳和面无表情。
陈佳媛脸上浮现出怒色:“我受过惠妃的恩惠,她也知道我的底细,我如何能不告诉她?我本就是惠妃的棋子!何况在这宫里,我们这样的人今天还活着,明天说不定就死了,我宁愿做些痛快的事!”
陈佳和脸色一变。
这句话是他曾经说过的。那时,他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妹妹接受惠妃的恩惠,卷入复杂的宫廷算计中。
宫中几年,他们兄妹的性格都有了变化,但不变的是,即使彼此刺伤,最终也还是会互相依偎。
陈佳和最后闭上眼睛,轻轻说:“……罢了,把你们要做的事和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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