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交到孟晚这儿,将来吴知府问起来也算是有个交代。
  办妥了这件事,孟晚急着回家写信告知宋亭舟,聂知遥那边叫他,“我看着这个叫狗儿的还算整齐,你留不留?”
  孟晚随意看了眼,是个小哥儿,穿着洗到泛白的粗布衣裳,孕痣长在唇角,模样还算清秀,年纪不大不小约莫十五六。
  这样不错,不然太小了短时间不得用,太大了又怕不全心全意的向着主家。
  狗儿跟在聂知遥身后,眼睛没敢乱瞟,目前来看还算老实。
  “家里都清楚明白吗?”聂家采买下人纵然不用聂知遥亲自办,但对方也应该比他有经验,孟晚信得过,这句话是问牙子的。
  牙子答:“他家里是从南边被抄家流放的到昌平的,小官之家,还算有规矩,家人都被打散分给各大牙行了。”
  这种罪奴还挺受欢迎,比普通乡野卖女儿儿子的懂规矩,大部分还会识字、插花制茶。
  因为是罪奴,经历了家中巨变,也会更小心谨慎,不敢乱作妖。
  孟晚拍板定下,“行了,就他吧。”
  狗儿正值好年纪,模样清秀又识字,价格是比普通下人贵的,当值二十五两银子。
  其实当时卖孟晚的人牙子若不是为了交差,将他拉到繁华府城甚至京都,几百上千两银子都能卖得。
  泉水镇到底偏僻又小,八两银子人家都能买个好生养的女娘,自然没人愿意买个哥儿,说起来常金花是捡了大便宜。
  利索的给了银钱,签订买卖文契,到底是官牙,很多事都比较省事,牙子自己就拿着文契到官府给备了案了。
  他们做这套流程熟练的很,很快就备好案回到牙行,将盖了戳的文契交还给孟晚,“夫郎空闲了可拿家里的户籍与这张身契,去户籍将家奴的籍契挂到家里,如果不挂,收好了籍契也是可以的。”
  孟晚还急着回家,“成,我空了再跑一趟,多谢大哥了。”
  末了牙子又来了句,“狗儿,跟着新主子过好日子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卖了人都要这么说上一句,孟晚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脸色怪怪的。
  正巧被牙婆拽过来的一女娘也听见了这番话,她目光看向孟晚又看向狗儿,突然挣脱牙婆的束缚扑到孟晚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喊,“你也收下我吧,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我什么活都能做的,求你收下我吧!”
  她在牙行里已经关了几天了,牙行的人除非将她们领出去给人相看才会收拾收拾,其余时间只能保证他们不被饿死。因此身上衣物脸手无一处干净的,孟晚青色的衣袍上都被抓出几道黑印。
  聂知遥好干净,看着都替孟晚揪心,“这怎么像是刚才在后院哭娘的哪个?”
  牙子答:“正是她,应是有人家要了,她不愿意,这才闹了半天。”
  牙婆将人重新拽到身后,“惊扰了夫郎了,我这就带她去新主家。”
  牙子问同行,“怎么不先梳洗一番再送过去?”
  牙婆也无奈,“解她衣裳就寻死觅活,总归已经发卖了,到主家自然有人收拾。”
  那就说明买家身份不高,不值当他们牙行大费周章的调教好了再送。
  牙子懂了,怕孟晚心软,还劝道:“是个不知分寸的,夫郎不必可怜她。”
  孟晚还急着回家处理吴昭远之母的事,连狗儿都是聂知遥帮他挑的,哪儿还有闲心管别人。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帕子擦了擦裙摆上污痕,几下没擦干净他也有些急躁,干脆将帕子一丢,招呼聂知遥,“遥哥儿,咱们走吧,还得劳烦你家马车将我送回去。”
  一行人跨出了牙行大门,身后那女娘的哭喊声不绝于耳,却惹不来旁人半点关注,只能眼睁睁看着孟晚他们头也不回的走远。
  秋风过耳,气候舒适,孟晚丢弃的帕子被微风吹落在她面前,她不顾帕子已被脏污,紧紧将其握在手心,因为她的手、她的身此刻也是脏的。
  花一样的好年华,她眼睛里却满是恨意。
  对爹娘的恨,对哥哥的恨,对赌坊的恨,对牙子的恨,对……刚才那个袖手旁观的夫郎的恨!
  世上的人不知几许,凭什么只有我要承受这些!
  ——
  乘了聂知遥的马车回了家,孟晚跳下马车,“你先等等,我进去给你拿钱。”他身上没带那么多银两,今天花费的一百多两,都是从聂知遥那儿借的。
  聂知遥坐在马车上,笑着看他活泼的样子,“这又有什么急的,改日来聂家玩再带过来就罢了。”
  孟晚头也不回,“那可不行,我欠了人东西便浑身难受。”
  狗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眼睛里都是忐忑不安。
  常金花见孟晚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忙问道:“怎么了这是,小哥儿谁家的啊,怎么被你带回来了?”
  孟晚回屋先取了银子,匆匆对她说了句,“从牙行买回来的,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狗儿也不知是该跟上孟晚还是留在院里,犹豫的这一瞬孟晚已经出门去了,他只好缩回脚步,老老实实的接受常金花的打量。
  常金花回过神来问他:“你叫啥名儿?”
  狗儿小声答道:“狗儿。”
  常金花倒不觉得这名字稀奇,她们村也有叫狗儿二狗的。
  又问他:“多大了?”
  “十五。”
  “家里还有人吗?”
  “……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
  “是怎么流落到牙行的?”
  “家里出了事,被发卖过来的。”
  ……


第78章 奉天府
  等孟晚送完银子回来,常金花还在拉着人问东问西,她活到这般大的岁数,也曾想过往后儿子出息了,家里会不会也买上几个下人,谁曾想儿媳妇先给她实现了。
  孟晚出去了这么久,外头的水又不敢乱喝,口渴的不行,“娘,茶壶里还有茶水吗?”
  狗儿眼睛瞄着院中石桌上的茶壶,小步过去拿起来晃了晃,“夫……夫郎,这里面是有的。”
  茶壶旁配套的不是小巧的茶盏,是几个花样不同的小瓷碗,他不敢乱动。
  孟晚拿起一只青白色上有印花的,倒了半盏先喝了,狗儿手忙脚乱的拿起茶壶给他又续上半盏。
  孟晚一口气又饮光了,这才解了渴。
  他看着狗儿还算满意,“挺好的,你在牙行的衣服是牙婆给你找的?”
  狗儿点点头,“是,我们听话些的会被带到前院,吃住的比后院强些。”
  这群牙子自有一番调教人的手段,但也未必每个都需要调教,大部分流落牙行几天就被买走了。
  孟晚对常金花说:“娘,牙行的衣裳不知从哪个身上扒下来的,你找身我的旧衣给他吧。”
  “成,我先找出来,等他洗漱了再换。”
  孟晚说完独自进了房,他要尽快将家书写出来,一式两份一会儿送去驿站一份,再趁早拿去给齐家牙行一份。
  不然牙行的车马,都是天不亮就上路了,明早怕是赶不上。
  他坐在桌案前,研墨的时候想着要写给宋亭舟的话。
  舟郎亲启:
  八月十二,久不见君,君安好否?
  ……书不尽意,余言后续。
  他写了两封信,一封给宋亭舟的又长又事无巨细的写了好几张纸,另一份让牙行拿着的虽也是给宋亭舟的,但隐晦的提了吴知府外室的事,主要是给吴昭远看的。
  孟晚写完便趁着天还没黑又出门去,租了辆车亲自送到牙行和驿站。
  忙了这么大半天,他腿酸人也疲惫,总之以他如今的手段能帮的都帮了,剩下的就看这位外室的命了。
  “娘,我没胃口,家里还有没有粥?我喝一碗算了。”孟晚瘫坐在院里的小凳上,双手做拳头捶打自己大腿。
  要是宋亭舟在就好了,他手劲正好,按得也舒服。
  常金花看他唇色发白,心疼的眉头紧锁,“日日喝粥也不成啊,想不想吃点别的,娘给你做。”
  孟晚唇边扯了个笑,“娘,没事的,刚才累歇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等八月十五,咱们也好好做上一桌,将黄挣叫过来吃一顿团圆饭。”
  常金花无法,只能给他盛了碗粥吃。
  孟晚端着粥碗,望着树上半青不黄的树叶长叹,唉……他应该已经到了吧,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看到自己的信。
  ——
  北地——奉天府。
  乡试定在八月十八,而宋亭舟一行在八月初十抵达了奉天府城。
  “不愧是北地最大的府城,比咱们昌平繁华多了。”祝泽宁坐在车上骨头都酥了,进了城便跳下车溜达。
  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车马众多,走在街上本该惹人注目,
  但三年一次的乡试使得大量北地学子汇聚奉天府,家世比祝家显赫的只多不少,他们在其中便也不显眼了。
  不算尚京城的贡院,北地和南地各有两大贡院,奉天做为北地最繁华有名气的府城,正坐落着其中一座贡院,很多祖籍在北地的学子也要返回奉天参加乡试。
  刚才在城门口盘查时三人便一同上了最前头的马车,吴昭远掀开车帘望着城中的情形不禁感慨,“真是车如流水,马如游龙。”
  宋亭舟在车厢里拿着张信纸改了几笔,填写上日期后仔细装进信封,说了句,“也不知祝兄家里安排的院子多久能到。”
  这次和祝泽宁一路来,一路住行都是镖局的人安排,确实省心省力。
  祝泽宁重新跳上马车,“宋兄放心,我家小厮说再行半个时辰便到了。”
  果然,车队又在街道主路上行了半个时辰后,拐进一条长长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虽然长,却只有两户大门,靠里的一户便是祝三爷为儿子准备的,三进的大宅子,也不知是买是租,但以祝家的财势来说,租的可能性更大些。
  因为东西太多,仆人将正门的门槛卸掉,马车直接赶进院子里,后院有现成的马厩。
  镖局的人完成任务,也没有立即离开,反而在前院安置住下。
  他们是祝四爷的人,等祝泽宁考完乡试,还要负责在护送他回昌平。
  祝家来的人多,不算二十几位镖师,还有十多个仆人和小厮,幸好这座院子够大,不然还真住不下这么多的人。
  相比起祝家的架势,吴昭远和宋亭舟就寒酸的多,吴昭远带了个书童秋影,宋亭舟带着个雪生。
  因为这一行人都是大老爷们,没有一个女眷,干脆三人都住在主院,平日里还能讨论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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