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卢春芳手上的针刺破了手指,帕子也飘落在地上,她是为人粗笨,又不是傻子,若真有那么一天,结果可想而知。
  她慌慌张张的捡起帕子,“若是他考……考不上……”
  孟晚什么都不想说了,摇着扇子起身,“那你就求神拜佛,求冯相公别中举吧!”
  “晚哥儿,我……”
  “娘,你回来啦,我替你提篮子。”
  孟晚见常金花回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怎么这么沉?还有别的?”
  常金花甩甩胳膊,“十五斤的绿豆,几根茄子,还有几根排骨。天热,有几日没正经做饭了,天天吃凉面,别说你不爱吃,我都有些够了,干脆一会儿做顿丰盛的。”
  孟晚把篮子放在厨房地上,一样一样的往外拿,筐底还剩十来个小李子,个头虽然不大,但紫红紫红的,看着就好吃。
  常金花拿了个小盆过来,将李子放进去洗,“有人卖自家树上的李子,我瞧着这东西增涎止渴的,也给你买了几个。”
  “还是娘对我好。”
  孟晚喜笑颜开拿了个李子啃,果肉密实酸酸甜甜的,确实好吃。
  常金花从水缸里舀了水喝,不甚凉爽,但还算解渴,“少说好听的卖乖,去泡上两三斤绿豆,一会儿用炉子熬了解暑喝。”
  卢春芳手足无措的放下针线,“宋婶,我来做饭吧。”
  常金花也没跟她客气,“春芳啊,他是个嘴刁的,你做的怕他吃不惯,不然你帮姨添火吧。”
  “诶。”卢春芳干脆的回答。
  “春芳嫂子,那你的箩筐我帮你放屋里吧。”孟晚对卢春芳依旧神色如常。
  反倒是卢春芳磕磕巴巴的说:“行,那麻烦你了晚哥儿。”
  孟晚接过箩筐笑道:“嫂子客气。”
  孟晚拿着两个箩筐进屋,路过常金花听她纳闷的问:“今儿你春芳嫂子怎么这么客气?”
  孟晚放好箩筐顺便将杆秤给拿了出来,“嫂子向来客气,来咱们家也总抢着做活。”
  他找了个木盆,用杆秤称了两斤绿豆,用清水泡上。
  “娘,茄子拌着吃吧,我来弄。”
  常金花将排骨放到案板上,细细剁成小块,“成,你弄吧,茄子我也就会炖着吃,什么凉拌我可不会。”
  常金花将排骨炖上后在其上放上蒸屉,孟晚将茄子洗干净放上蒸。
  院里地方小种菜费劲,但是葱蒜等物还是种着的,孟晚薅了把芫荽与几根蒜叶,想着一会儿凉拌茄子用。
  过了一会儿茄子蒸好了,蒸屉拿出来,灶下架上火排骨接着炖。
  孟晚将茄子放到盆里晾凉,芫荽蒜叶切小段,再加入酱油米醋,滴上两滴芝麻油。
  芝麻油的香味霸道的很,孟晚喜欢。
  巷子口渐渐传来了马蹄声,这个时辰应是宋亭舟回来了。
  孟晚探头出去迎他,却见他是牵着马走回来的,身后还跟着冯进章。
  “冯秀才?”
  冯进章扯起个笑,“宋夫郎安好。”
  孟晚看他没多少真情实愿,像是极不情愿来他家,倒是笑了起来,“冯秀才真是稀客。”
  冯进章尴尬的笑了笑,“学业繁忙,不便常来叨扰。”
  孟晚还欲再刺他几句,宋亭舟挡在两人中间,面向夫郎,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饿了。”
  孟晚抬眼望他,哼笑一声,“知道了,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
  又从他身前往外探出头,招呼冯进章道:“冯秀才,若是不嫌便留顿晚饭吧。”
  他这声喊得声音大,屋子里烧火的卢春芳也听见了。
  “谁来了晚哥儿。”她急匆匆的从厨房跑出来,见真是冯进章惊喜不已,“夫君,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冯进章神色复杂,“春芳,你好像白了,也胖了点。”
  卢春芳从怀里掏出新做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灰和汗,“宋家人都待我极好的,家里吃的也好,自然是胖了。”
  孟晚在旁边说:“春芳嫂子,你带冯秀才去厢房里说话吧,一会儿吃饭了叫你们。”
  他们两人进了厢房说话,宋亭舟则牵着孟晚进屋,“你没告诉嫂子?”
  孟晚将拌好的茄子放进盘子里,“反正就差这么一天,告不告诉意义不大,干脆给她个惊喜?”希望是惊喜吧。
  宋亭舟放好书箱,孟晚递给他两个李子,“娘买回来的,你尝尝。”
  宋亭舟拿了一个咬着吃了,“不错,你爱吃这些果子,明日不如再去买些。”
  “嗯,改日我去转转。”天热,菜市口人多嘈杂,他已经多日不去了。
  宋亭舟看他兴致不高,最近些日子又不爱吃饭,心中突然一动,手抚上孟晚的脸,磨蹭着他眼侧那颗鲜红的孕痣。
  “晚儿,不然咱们去同善堂看看郎中……”
  想到有某个可能,他心口狂跳。
  然而孟晚瞬间泼了他一盆冷水,“你别白日做梦了,前几天娘就把我拉去医馆了,只是苦夏食欲不振而已。”
  “哦。”宋亭舟老实了。
  常金花在东屋,西屋还躺了个半残,孟晚将宋亭舟拉到院子的树下,悄悄和他说些私密的话,“而且我偷偷问过郎中了,郎中说我年纪小,太早有娃对身体不好,起码要二十岁以后。”
  宋亭舟哪懂这些私密事,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那我之后就不能同你亲近了?”
  孟晚也有点不好意思,“那倒不是,咳……不弄到里头自然就无碍。”
  见宋亭舟没回过神来,孟晚踮起脚尖趴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他们姿态亲密,刚从厢房出来的卢春芳和冯进章看了个正着。
  卢春芳本来就不甚明朗的心情更糟,冯进章同她从未如此过。
  “夫君,我在宋家也要吃喝,工钱就给你一半吧。”
  冯进章脸色不好,“那点钱够干什么?你在这吃住皆不要钱,留钱有何用?”
  卢春芳与他争辩,“可你入学前,明明已经从家里拿了十五两银子,我同宋相公打听过,你们廪生又不要学费,府学内食宿加在一起七八两银子也够一年了,月考考的好了还有奖银,宋相公月初就拿回来了三两银子。”
  冯进章像是被戳到了痛处,音调拔高,“无知妇人,那奖银是那么好拿的!我在府学一应笔墨纸砚,或与同窗交际哪样不要银子!”
  孟晚听到这儿揪揪宋亭舟手指,小声说:“你手里银钱够不够用?若是有志投相合的好友,也是要维系关系的。”
  旁人下学了都和同窗小聚一场,宋亭舟一下学就往家里跑。
  “足够用了。”宋亭舟反握他的手,牵着他远离冯家两口子。
  排骨已经炖好了,常金花端着菜出来,“呀,冯相公来了,真是稀客,不如坐下一起用吧。”她也看不惯冯进章,说是邀请,却并没多少真情实意在。
  冯进章拱了拱手,“多谢宋婶招待,和同窗约好了要小酌一番,不便久留。”
  又皱眉喝了句卢春芳,“春芳!”
  在宋家人面前被呵斥,卢春芳涨红了脸,干脆进屋给他拿了钱。
  宋家的三口人端菜的端菜,盛饭的盛饭,当作没看见这两口子的纠葛,该劝的都劝了,总也不能当人家的再说些什么,不然不成了搬弄是非的人?
  冯进章拿了钱就走了,卢春芳干巴巴的坐下,孟晚帮她盛了一碗干饭,她端起碗突然就哭了。
  孟晚自己盛了半碗米饭,坐下开吃,常金花也不知道怎么劝,本来是一桌好菜,卢春芳吃的却食不知味。
  若是没发生最近的这些事,没有孟晚的那些话,她可能欢欢喜喜的迎接冯进章的到来,老牛似的供养他读书,毫无怨言,可如今她也会和旁人比较了,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也想攒上些银钱自己傍身。


第69章 妖物
  又过了几天,厢房的炕终于阴干了,那伶人搬过去住,也能下床走动走动了。
  他脸上消了肿,才能看出年纪比孟晚和宋亭舟都大,约莫有二十五六,身形高挑又瘦,骨骼比寻常男子偏小,但与孟晚这样的小哥儿比还是更宽阔些。
  长相平凡,属于往人堆里一扔就认不出来那种。
  相处这么些天,此人虽然沉默寡言,但宋家人已经知道他的名字。
  “雪生,过两日你便同我夫君一起去府衙户房,将户籍一事办了吧。”孟晚收铺子,将碗筷等都端进后院。
  雪生应了句:“成。”
  他从小被班主从雪地里捡回去,练功习武被打骂都是常事,到如今年岁在戏班子里头已经算是年纪大的,本以为过几年会做个看门收台子的,没想到是经此落幕。
  这些日子来看,宋家已是难得的良善人家,同是贱籍,给宋家为奴,过过这般安稳日子,了此残生也罢了。
  他才二十六岁,眼神中便有了暮气,孟晚看在眼里,“你要不要去昌平瓦舍看看,没准同庆班子还没走。”
  其实孟晚早就打听过,同庆班子在他们救回雪生第二天就走干净了,他这么说也只是想试探雪生。
  雪生表情带了些变化,他看向面前这位目光睿智的夫郎,惊道:“你怎么知道?”
  孟晚干着手里的活,嘴上漫不经心的回答:“这有什么难的,那几天我刚好在平桥勾栏看戏,随便一打听不就知道了?”
  若是告诉他,自己还知道他是因何被打的,不得更吓到这位武生?
  那天孟晚买烧鸡的时候,见他躺在地上被几人暴打,那些人虽然看着凶恶,但每打一拳都下意识做防守姿态,说明地上躺着的人也有功夫在身,应该还是个厉害的,不然也不能被打成那样,他们还不放松。
  戏班子里有文戏武戏一说,扮武戏的戏子个个都要自小练功,身段和武艺缺一不可,孟晚当时便能确定,被打的定是戏班子里的武生。
  后来宋亭舟意外救下这人,孟晚发觉他是在平桥勾栏遇到的武生后,就更想将人留下来。
  自头一次来府城的路上险些丧命,孟晚一直警醒着,宋家本家离府城远,府城离京城也不近,宋亭舟若是一直往上科考,势必还要上路。
  山穷水尽不知哪个山头就会冒出一帮子土匪或贼人,身边没有个会武艺的人难以安眠,这种人又可遇不可求,哪怕去镖局雇佣也不见得可靠,还有什么是自家奴仆会武更能令人安心的?
  雪生的身份好打听,相熟的戏班子都知道,孟晚花了银子打听他的事,那时候同庆班已经离开府城了,其他戏班子的人说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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