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孟晚无奈,“怪我多嘴行了吧?娘,我看这瓦市里的吃食比外头还丰富,前头摊子上有卖烧鸡的,咱们买一只回去吧,晚上再煮锅水粥喝。”
  常金花去追卢春芳,“你自去买你的。”
  孟晚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声的笑了笑,世道如此艰难,若是还继续当个无知妇人,只怕会被吞的皮都不剩,尖言厉语总比真刀真枪好受。
  烧鸡铺子位置偏后,挨着平桥勾栏的侧门,能开在瓦舍里,且生意这么好,想必是有些祖传手艺的,离得近了,孟晚更能闻到炉子里传出的香味。
  孟晚排在人后,问忙活的两口子,“老板,你家烧鸡怎么卖?”
  妇人忙的头也不抬,吆喝道:“八十五文一只。”
  倒也行。
  轮到孟晚,他从钱袋子里取出一小串串好的铜板,取下其中十五个,将剩下的递给收钱的妇人,“给我包一只。”
  “好嘞!”
  烧鸡被油纸包好,再用细麻绳缠上,这样可以单手拎着不烫手。
  孟晚拎起包好的烧鸡,正欲去门口找常金花他们,突然听到勾栏侧门处一阵叫骂声。
  “班主养你到这么大,是让你给戏班子招祸的?”
  “你还跟我耍横?”
  “祝四爷也是你能开罪的起的?还敢同他抢女人,你小子怕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乒乒砰砰”拳头与皮肉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烧鸡铺子外头的人全听见了。
  众人窃窃私语,卖烧鸡的夫妻俩却像是司空见惯浑闲事,“大哥,你的烧鸡。”
  “别唠了,快接着吧。”老板无奈的说。
  他媳妇也劝了一句,“这群戏班子走南闯北,都不是咱们昌平本地人,里头的腌臜事多着呢,咱们普通百姓,瞧瞧热闹就算了,千万别掺和。”
  昌北瓦舍还算是好的,那些个小瓦舍里的勾栏,乱七八糟的,靠着当台脱衣裳的香艳粉戏引客,堪比移动妓院。
  虽然看得人不少,但众人也都是持鄙视态度,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台上的角儿。
  这些个伶人,从小被班主买来,每日要练基本功和戏班子里的各种杂物,稍有不对就会被班主和名角打骂。
  等大了些能登台唱戏了,还会被看戏的贵人们挑选陪客,若是实在笨拙演不了戏,戏班子一样不养闲人,这些人还会被再次卖到牙子手里。
  便是成了名角一样此生飘飘浮浮,长期处于戏班子这样扭曲的环境中,从名角变成下一任班主,仍改不了卖唱求生的境地,只会重复上一任班主的老路,买人、调教、再送到有钱人床上。
  他们一生卖艺又卖身,没有任何尊严可说,名声也只比娼妓好上一些,只是富绅财主脚底下的玩物,因此才称作下九流。
  孟晚停下脚步,侧着身往平桥勾栏侧门看了一眼,阴影处有三五个壮硕的男人,正抡起粗实的拳头,对地上的蜷缩起来的人影施暴。
  地上那人满头满脸的血,被打成这样竟然连吭都没吭一声,也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
  孟晚嘶了一声,有点打怵。
  有人好心劝他,“小哥儿,别看了,当心叫人盯上,快回家去吧。”
  孟晚回过神来谢人家一句,“我这就走了,多谢婶子提醒。”
  他快步离开平桥勾栏,常金花与卢春芳正在瓦舍门口等他。
  见他出来,常金花面上的担忧之色卸下,语气急促的问:“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出来?这里头这么多人,不会混了花子进去吧?”
  孟晚耽搁这么会儿她都开始后悔将他独自丢在后头了,再进去找又怕和孟晚走岔了,只能在门口等候。
  可怜卢春芳,但她终究是外人,若是孟晚被花子拍了去,她又怎么同大郎交代?
  孟晚提起手上的油纸包给她看,“买烧鸡的人多,等了一会儿才买到。我听旁人说了,这瓦舍在昌平屹立不倒这么些年,背后是有些关系的,什么花子流氓一概不准入内,若是被发现会被打手活活打死!”
  常金花张大了嘴,“这么邪乎?”
  “那可不,所以才带你们来这,好歹安全些,那天我碰到周婶,她也同我说过,她们当地人都是来昌平瓦舍看戏听书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她好像是提过。”
  一路走回家去,常金花捶面,卢春芳泡豆子,孟晚则继续他未完成的大作。
  石桌子已经做好了送过来,被宋亭舟放到院子里,晚上家里煮了一锅粥,过了两遍井水,又拌了盘胡瓜,将烧鸡撕成小块摆到盘里,四人各拿了把小凳子到院子里头吃饭。
  吃完后,太阳完全下山,院子里蚊子又开始增多,孟晚陪宋亭舟喂了小会儿马,实在受不了要往屋里蹿。
  “你一会儿进来再往窗下点把艾草熏着,夜里要咬死我了。”
  常金花在屋里听到了孟晚的话,“你怕咬又不早说,家里还有粗麻布,等我剪了给你做蚊帐用。”
  关了窗热,开了窗又有蚊子叮咬,孟晚早就烦的不行了,闻言忙过去找常金花,“好娘,现在就做吧,我给你拿剪子去。”
  蚊帐这东西简单,常金花剪了几片粗麻布,细密的针脚缝在一起,卢春芳也在旁边帮忙,缝好再系上带子,宋亭舟往房梁上一挂,瞬间就成了个半隐蔽的空间。
  夜里两人在里头温存,别有一番趣味。
  宋亭舟伏在孟晚身上平复呼吸,两人一身的黏腻汗液,孟晚眼睛半合着,哑着声叫宋亭舟,“舟郎,快抬水去,热死我了。”
  宋亭舟啃着他嘴角,半点没有下去的意思,“不急……”
  孟晚怒了,“要死了,还来?你去不去?”
  “呵。”宋亭舟轻笑。
  “去。”
  他披上外衫翻身下炕,将厨房里放着的一桶温水提进来倒进浴桶里。
  见孟晚光着身子斜靠在被子上看他,心头一痒,眼眸又染上一层情欲。
  两人胡闹一通,浴桶里的水都不温了,好在是夏天,不温却也不凉。
  孟晚洗过澡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身上干爽又轻快。
  宋亭舟也洗漱一番,去外头倒了水,孟晚则换了干净床单子。
  外头街上打更的敲了三下,宋亭舟迟迟未归。
  怕惊动了常金花,孟晚不敢叫人,只好穿上衣裤哆嗦着腿出去找他。
  院子里没人?孟晚心中一惊,走到院门处发现门是半掩着的,刚一打开便见宋亭舟正在门口站着,见他来,轻声的“嘘”了一下,小心的将他揽进怀里,带着他进院里。
  他们俩顺着大门缝隙往外看,巷子最深处放着辆板车,上面似是放着具尸体被麻布盖着,裸露在外头的皮肤都是血迹,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连布带人的将尸体,往他们平日用的那口公井里扔。
  孟晚瞪着眼睛看向宋亭舟。
  杀人抛尸!
  井他家还要用啊!
  “报官?”他用气音问了句。
  宋亭舟摇摇头,指着那只裸露在外头的脚,轻声道:“活的。”
  什么!
  孟晚赶紧又往外看,那人倒也聪明,怕水声太大会引人出来查看,自己背上那活死人下了井,慢慢将人沉了下去,这才爬上了。
  宋亭舟轻轻对上院门,等听到板车车轮飞速从他们门口经过,又等了几息才重新打开门。
  他看向孟晚,孟晚对他点了点头。
  若是没看见便罢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怎么也不能就这样无视了吧,好歹他们也是经历过生死挣扎的人。
  宋亭舟一直观望这么久,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宋亭舟先是左右看了眼,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这才飞速冲向井口,孟晚紧随其后,眼睛紧紧盯着空荡的街道,若是有人露面他们便迅速离开。
  好在那人应当也是奓着胆子来抛尸的,从急促离开的车轮声就能察觉,他也是怕的,既如此便应当不是什么深宅密辛,不然也不会扔到他们这儿来,那些高门大户合该有更悄无声息的手段。


第64章 汤秀才
  宋亭舟飞速将人救了上来,拖回家才发现这人也只剩下一口气了,他刚欲出门找郎中上门。
  孟晚拦住他:“你别去,我去叫春芳嫂子,我们俩去!”
  孟晚蹑手蹑脚的走进东屋,轻轻推了把卢春芳,“春芳嫂子,起来下。”
  “晚哥儿?咋啦?”卢春芳睡眼朦胧的说。
  孟晚小声道:“你陪我出去一会儿,小点声,别吵到我娘。”
  卢春芳也没细究,爬起来穿衣,孟晚在门口等她。
  “晚哥儿,这大半夜里,咱们去哪儿啊?”
  “去街上同善堂。”孟晚回着卢春芳的话,回眸望去,宋亭舟正在巷子口目送他。
  同善堂就在主街上,路上孟晚大致与卢春芳说了,宋亭舟救了个人回家,像是被人打坏了,人命关天,这才连夜去请郎中。
  卢春芳性格善良,闻言也急得不行,两人脚步飞快,很快就走到同善堂门口。
  不过他家店铺在前,住宅在后,店里半夜是无人坐堂的,孟晚直接绕到后头敲门。
  “当当当”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醒目。
  里头有人问:“什么人?”
  孟晚沉声道:“我是柳堤巷第一家宋家的,家里有人得了夜里摔了,劳烦郎中带些伤药过去看看。”
  “夜都深了,只是摔伤,明日再去。”是老郎中的声音。
  孟晚声音急了几分,“郎中还是去看看吧,他还吐了血,我怕内里也有损伤。”
  “等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院门被打开,老郎中穿戴整齐背上药箱,走在路上还在抱怨,“怎么就摔到吐血了?是从高处跌下来了?这大半夜的不老实睡觉还爬什么高啊。”
  卢春芳看了眼孟晚,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吱声。
  宋亭舟就在巷口接人,他先对郎中施了一礼,“有劳了。”
  然后拉着孟晚在前头带路,今日月光明亮,众人倒也能看清脚下。
  一路进了西屋,柜上点着油灯,地上铺了旧褥子,那人被宋亭舟放在上头,鼻青脸肿看不清相貌不说,浑身血迹斑斑,眼见着进气少出气更少。
  老郎中赶紧着手救治,嘴上还喊道:“这就是你说的摔得?你这小哥儿真是……真是!”
  东屋常金花也听到了动静,孟晚怕吓到她,留了宋亭舟在这儿,自己和卢春芳忙去了东屋。
  “娘,你怎么起了?”到了东屋,常金花果然正在穿衣准备下炕。
  “家里是不是来了生人了?我听见有外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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