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罗霁宁到的时候,街角已经围了好几层人,和年节大集差不多热闹。六儿护在他身侧挤进一家茶楼里,掌柜的岂能不认识将军夫郎,识趣地收拾出来一间雅间,两人占据最好的地理位置往旁边看热闹。
  楼下有人嚷嚷,“项家管事被打出来了!”
  只见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狼狈地从人堆里跌出来,发冠都歪了。后面还有二十来个家丁伙计也不是那群百姓的对手,一个个身形狼狈。
  罗霁宁饶有兴致地看笑话,他对世家从来没有什么好印象。
  “咦?六儿,你看那些百姓身上怎么都戴着一条白色东西?”罗霁宁眯起眼睛静静打量那群百姓。
  六儿是个行动派,“我帮夫郎取来一观。”
  她不等罗霁宁阻止就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出去,拽了一个闹事百姓衣裾处的白布便要走,结果一下没拽住,暗自气恼,大力一拽,连人都给从人堆里拽了出来。
  被拽的百姓:“……”
  六儿:“……”
  楼上观望的罗霁宁默默捂住眼睛。
  易鸿飞这个畜生东西说一不二,说嫁人,除了小十六因为未婚夫戴孝耽搁了,剩下的真的一口气全都嫁了出去。
  如今留在府里的美女们就剩武功最好的六儿和小七了,她们俩都嫁了易鸿飞的暗卫,平时夫妻四个轮流站岗。
  神他妈夫妻岗位。
  下边一小撮的百姓回过神来,“你是什么人?薅我护身符做什么?”
  护身符三个字触碰到了这些闹事百姓的什么神经,他们不再围着项家的管事,反而齐齐瞪起六儿来。上百个男女老少,哪怕是六儿,也不免感到毛骨悚然,好像她面前站着的这些人不是寻常百姓,而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木偶人,脑袋始终只能转向一个方向。
  项家的管事趁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钻进马车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鞋都顾不上捡。
  罗霁宁察觉不对,豁然起身,“六儿,回来。”
  六儿盯着那种诡异的目光,后背发麻,老老实实从茶楼走上二楼雅间,那群人的视线一直紧紧黏在她身上,又从她身上挪到罗霁宁身上,罗霁宁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下一瞬,那些百姓突然放弃项家还未建起的义学,转而向茶楼这边围过来。
  罗霁宁毛骨悚然,六儿护在他身前,带着他往楼下走去。他们往下走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罗霁宁的错觉,楼下大厅的客人和小二也在有意无意地看着他和六儿。
  “干什么的?都散散,都散散!”
  衙役们姗姗来迟,疏散人群吆五喝六的声音和狗仗人势的气场,这会儿听起来格外让罗霁宁安心。
  一楼的客人恢复正常,小二也殷勤地添茶倒水,方才那些,仿佛只是罗霁宁产生的想象。
  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传来,易鸿飞风风火火地下马,再风风火火地将一步三回头的罗霁宁抱上马,“怎么回事?”
  他昨夜本就没睡多长时间,最近威海不太平,东倭人一直在搞小动作,他听说城里有人闹事,担心罗霁宁,便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罗霁宁被他圈在怀里,随意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也安安稳稳地坐好,他被强硬地笼罩在易鸿飞打造的安全地带,好歹刚才那种诡异的恐惧感瞬间消散。
  “你还记不记得蓬莱那边传出来的长生不老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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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易鸿飞x罗霁宁2
  蓬莱三面临海,只有南面连接陆地,距离威海极近,走海路顺风的话一天就到了,骑马也就两日。
  如今东倭占领蓬莱和易鸿飞打得火热,互不相让,也互相没有占到便宜。但易鸿飞想起初到威海时,东倭就明目张胆地攻占了蓬莱,如今还是一肚子窝囊气。
  “那群鸟人,就爱耍些背地里的小把戏。”易鸿飞上了马反而不急了,慢悠悠地圈住怀里人的细腰,用靴子踢了下马肚子,遛着马。
  罗霁宁象征性地挣了一下。他本来想将今天发现的古怪告诉易鸿飞,又看不惯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对面如果不是倭国人,罗霁宁还说不准更讨厌哪个。
  “没吃饱饭啊,快点回家。”他催促道。
  他越催易鸿飞越是不急,吊儿郎当道:“这么着急回家,想我了?想和我亲近亲近?”
  罗霁宁他都被易鸿飞调戏了这么多年,甚至都有些习惯了,“大白天就开始做梦,真有你的。”
  等等……
  这么早回家,这个畜生不会还把他往床上拉吧?
  “咳,不然去城外走走也好,这会儿秋风送爽,可以去海边看看潮汛。”罗霁宁生硬地转了话头。
  “爽?”易鸿飞下巴搭在罗霁宁肩颈,笑声和温热的吐息一起钻进他耳朵,“夫郎想要多爽?”
  罗霁宁极其无语,觉得此人无药可救,“你真该多看几本文化书,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换成诗书陶冶陶冶情操。”
  易鸿飞退后一点,若有所思道:“夫郎想读书?我懂了。”
  罗霁宁:“……”你懂个屁啊懂!
  最终两人也没去海边,易鸿飞留在家里和罗霁宁一起吃了顿晚饭。夜里他还是要回到军营里去,万一敌军那边有动静,夜袭更容易动摇军心,哪怕他白天不在军营,晚上也一定要回去坐镇。
  今夜月圆如银盘,月华如水,白色的、朦胧的光透过窗纸照在床上。青年迷迷糊糊地抱怨了一句什么,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被月光晃到的眼睛盖住。
  “呵。”
  一只布满疤痕和老茧的手拽下床边的帷帐,灰色的布幔不透光亮,罗霁宁终于安稳了一点。
  易鸿飞钻进帷帐里,温柔地将他遮在头上的被子往下掖了掖,露出里面青年俊雅的眉眼。
  睡着的时候他安静得好像另一个人一样……
  易鸿飞神情冷酷,突然上手托起罗霁宁脆弱的脖子,在对方将醒未醒的时候探过去一口咬在他唇上,血腥味又腥又甜,是易鸿飞熟悉的味道。
  怒骂声和关门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罗霁宁还困着,骂了两句又倒下睡过去。
  被狗咬得多了,他再不习惯也习惯了。
  同是背负全族血仇,易鸿飞和乐正崎却是两种人,乐正崎更多一份谨慎和悲天悯人,他把自己和那些去世的血亲捆绑在一起,不光不想放过别人,也不想放过自己。哪怕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他也不信任太子。
  当然,易鸿飞也不敢轻易相信帝王心术,但他为人乖戾,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比秦艽那样权势无双的世子爷还霸道,又多了十几年的战场生涯和与聂家斗智斗勇的心计。
  易鸿飞信自己,爱掌控他人,罗霁宁骂他畜生不是白骂的。
  “说。”
  月光自檐角斜洒,易鸿飞的一身银甲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他眉骨如山峭,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比白天的时候添了几分沉郁难测。
  六儿站在他面前低声回禀道:“项家想在城里建义学,被一群当地百姓围攻了,我和夫郎本来在二楼,夫郎察觉那些人身上的白布有古怪,也被那些人盯上,若不是衙门来人,差点出了岔子。”
  她夫君牵来易鸿飞的马,闻言也插了一句,“莫不是和蓬莱邪教有关?”
  蓬莱邪教是他们的叫法,那群拥护此教的人称之为蓬莱仙教,说是可以净化心神、避祸避灾,甚至长生。蓬莱之所以悄无声息地成了东倭人的据地,便是因为蓬莱知府的老娘是此教教徒。不单单是她,整个蓬莱的百姓都信奉蓬莱仙教。
  时辰不早,易鸿飞也该走了,他从暗卫手中接过马匹,单手翻身上马,动作说不出的帅气干练,“让他们得意了一时,还真敢把爪子伸到我的地盘上来了?”
  易鸿飞轻勒马缰,走前最后吩咐了一句,“将我书房查到的东西,找机会泄露给宁宁,多拨一批人暗中保护他,就是上茅房也不许让他自己。”
  “是!”
  ——
  “东海蓬莱有仙山,神仙渡世破迷关。圣花圣水解危难,入我仙教齐登天!”
  罗霁宁捏着手里的帕子,上面用白线绣着一朵十六瓣菊花,技艺一般,布料倒是上好的罗布。
  六儿和小七带他到城外一处海边村落里,小七探出头看了一会儿问道:“夫郎,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有些旁边村子的人也跑过来看热闹,他们仨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混在其中也不算显眼。
  村口本来破败的土地庙不知何时已经焕然一新,其中供奉的不再是憨厚矮小的土地公公,而是一株白色菊花。
  香炉中香火鼎盛,前支着几口大铁锅,二十几个身穿白衣,衣角绣着十六瓣菊花的教徒正拿着大铁勺在锅中搅拌,白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衣裾上绣着“护身符”的村民捧着碗排队,口中不停地念诵着蓬莱仙教的圣歌,眼神狂热。
  罗霁宁皱起眉,“搞的这套?”他摸了摸小七发顶,“他们在发什么包治百病的圣水。”
  普通百姓最想要什么?
  想要钱。
  最希望什么?
  希望自己长命百岁。
  有人不要钱免费治病,想不想试一试?
  行骗就是先利用普通人贪小便宜又好奇的心理,一点点勾着你掉进坑里。
  罗霁宁是唯物主义者,搞什么仙教他是说什么都不信的,但套路听得多了,怎么也比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百姓有见识。
  “什么圣水这么牛,都不用针对病原体就能直接治好所有毛病?哈?”罗霁宁听笑了,他吩咐家里腰细腿长的大美妞,“六儿,你也过去排队……”
  六儿点点头,学着那些村民的样子把护身符掖到衣裾处,排在队伍的最末端。
  “仙水好啊,喝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个裤腿上沾着泥巴的老汉,显然是刚从田里赶来,他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羡慕地看着那些领圣水的人。
  “老伯,你喝过啊?”蓬莱仙教的人刚来威海搞事没多久,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见人多,单纯过来凑热闹。
  “可不是吗?昨天他们去了我们村发圣水,我喝了之后啊,身上那些毛病都好了,魂儿啊,不知不觉就飘到了天上,嘿!还看见了王母娘娘,她老人家请我吃仙桃呢!”老汉开始描述他喝圣水的经历,越说越离奇,吸引了一大波人感兴趣的倾听,时不时传出两句惊叹。
  这时外面土地庙的“圣水”还在有条不紊地分发,人群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冲进来,嘴里哀求着:“仙师,仙师!再给我一碗吧,就一碗,我娘的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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