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慢点啊,地上滑,别磕碰到了箱子!”
  “黄管家,酒水刚才磕碰了三坛。”
  “捧礼单的枝茂哪儿去了,一会儿就出发了,快将人叫来。”
  “这呢,没走远,吴大人来了,我去迎了迎。”
  “桂谦哥,后头第二队的松山拉肚子了,一时半会也出不来,快找个人顶上他吧!”
  往日安静的正院里嘈杂不已,有仆人扫雪的声音,昨夜寒风呼啸,将白日扫干净的雪又吹得乱七八糟。为避免搬运聘礼时有人打滑摔坏东西,不少人都在扫雪。
  更多的人在规整聘礼箱子,要捆绑结实,前后顺序也有讲究。
  前面八台为了彰显身份和正统,要放玄纁束帛、函书礼单,礼单要由专人捧着,明确婚聘来意。
  其中十匹束帛是绫、罗、绸、缎各两匹,按玄、纁、赤、黄的配色顺序叠放,边角要露出花纹来给别人看,显出富贵与诚意来。
  再就是用锦盒盛放,青铜、玉璧等象征祭祀祖先的礼器,这类物件下头要垫着红丝绒垫,避免途中磕碰。
  孟晚挑出来的花丝嵌宝镂空六角金瓶则要放到最前面,表示对皇室的尊重,他和宋亭舟的字画则是长辈的心意,表示看重阿寻。
  宋亭舟的也就罢了,孟晚在丹青一道的名头不小,他有意拿出画来,是为了给楚辞撑排面。
  第一队准备齐全,接下来就是第二队。
  比起第一队纯粹是用来彰显礼仪与体面的器物,第二队才是聘礼的核心。
  一般三十二抬聘礼的人家是前八抬、中八抬、后十六抬,可孟晚准备的一百两黄金和两万两白银就要占二十抬,更别提还有其他的玉器首饰。
  无奈之下黄叶只能重新叫木匠打了礼箱,装金银的箱子比其他的大了一圈,金银占了十四抬,珠宝首饰占了四抬。
  如此剩下的第三队便只剩六抬,本来要放日用器具的也放不下了,苗家人又不住盛京,楚辞婚房里的一套家具不缺,孟晚干脆剔除了那些东西,剩下六抬装酒水与段衾褥二具,勉强塞下了。
  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上衣裳出去,天色将明未明,孟晚帽子下的鼻尖被冻得发红,他打了个哈欠往前走。
  刚才听枝茂说吴昭远到了,他要去接待一下。
  黄叶在院里忙得健步如飞,“酒打了几坛补上便是,家里不是多备了吗?人多去,枝繁枝茂你们将礼单和书画拿好了,万万小心。”
  孟晚绕过光秃秃的花圃,笑呵呵地给大家打打气,“稳一点,等回来各个都有赏钱。”
  桂谦是仆人里除了黄叶外最顶事的,他最先反应过来冲孟晚道喜,“夫郎大喜,我们几个一定安安稳稳将聘礼送到,对了夫郎,大公子到前院接待吴大人去了。”
  孟晚仰头看了眼天色,“成,你们准备好,我过去见了人便出发吧。”
  楚辞果然在堂厅里陪吴昭远坐着,吴昭远看不懂手语,楚辞便用随身携带的炭笔写字。
  “大哥,你可是早就到了?”孟晚进门招呼吴昭远。
  纳征的时候男方家里要派亲友和媒人前去下聘,孟晚只能在家等着,楚辞这个准新郎官更不能去葛家提前见人。
  吴昭远和宋亭舟关系亲厚,官职也合适,正是不二人选。
  “我也刚到没一会儿,临走前小草儿尿湿了床铺,我给他换了换。”吴昭远眉眼间温和顺意,唇角微扬,一个冬天过去脸上多了点肉,不再是曾经消瘦文人的模样,浑身上下都泛着柔和的光辉。
  孟晚嘴角抽动,吴昭远自从得了一个儿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儿时的伤痛、少年时的郁郁,仿佛都随着那天婴孩的啼哭而散去。整天下衙回家不是看孩子,就是捧着本书和儿子说话,还经常抢丫鬟奶娘的活计干,连郑淑慎都颇为无奈。
  “时候不早了,这次就辛苦大哥跑这一趟。”
  吴昭远理了理衣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既然托付给我,我定然将事情办妥。”
  一旁的楚辞也起身相送,临走前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平安扣扯了下来,平安扣下面坠着一包小小的药囊,里面的毒药乃楚辞精心配制,世上能解开之人少之又少。
  他看了孟晚一眼,单手比了几下,“阿爹,我想把这个送给阿寻。”
  这块平安扣是孟晚送给楚辞的第一件礼物,他笑着拍了拍楚辞的肩膀,“你的东西,当然可以送,让你吴伯父收着吧。”
  两人站在巷子里,目送吴昭远骑马在前头带路,后面是黄叶和桂谦,枝繁枝茂捧着聘礼单子,蚩羽护在二队前面,雪生落在最后压阵,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前进发。
  孟晚收回视线,身旁的楚辞还没回过神来,他和阿寻久不分离,这会儿恐怕心也跟着平安扣走了。
  孟晚打趣道:“还没用饭吧?回去吧,再坚持一月便能把阿寻迎娶回家了。”
  听到阿寻的名字,楚辞的心轻悸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跟着孟晚回去。
  纳征是仅次于迎亲的大场面,一路上敲锣打鼓,十分热闹,惹得冬日闲来无事的百姓们围观。
  盛京城不缺排场人,勋贵家结亲排场更大,但孟晚中间安排那十八抬金银珠宝还是太打眼了,那才是实打实的东西,比那些华而不实的聘礼更有看头。
  “看人纳征没少看,还真是头次见到中间多两头少的。”
  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惊叹声。
  有人问道:“这是谁家下的聘,看仪仗像是当官的人家吧?”
  “你不住这边吧?是顺天府尹宋大人的大儿子要娶夫郎了。”
  “什么顺天府尹,宋大人年后就又升官了,现在是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乖乖,那就是二品大官了,难怪这么有排场。”
  城里扔一块砖头,就能砸到两个七品小官来,百姓们见多了大官,没有乡下农户那样单纯无知。这几天黄叶派人不是去布庄就是去木匠铺子、酒楼,周围人家不少都听说了宋家要办喜事的消息。
  “我也听过宋大人,看着很是年轻啊?儿子都娶亲了吗?也不知娶得谁家哥儿,倒是命好的。”
  小哥儿因为子嗣艰难,地位一直低下,大户人家都是娶女娘,夫郎少之又少。哪怕是高官的儿子,要想做正君,也只能低嫁。
  宋亭舟身为朝中重臣,家中儿子娶女娘也就罢了,娶小哥儿的话便是亲王之子也够格了。
  越是闲话多,越是勾人好奇心,不少人都跟着仪仗往前走,越走越是靠近皇城,众人都有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觉。
  吴昭远在葛家门口下马,黄叶手持红柬礼帖交到葛家门房手里,客客气气地说:“烦请通禀葛大人一声,宋家遣亲送聘,望葛家应允。”
  他说完话,还从袖兜中掏出一包红封塞给门房。
  门房早就得了吩咐,收了红封忙不迭地跑进去报信。
  葛全正在前院等着,得了信便立即命人开门迎人。
  吴昭远作为今日的聘使,先进去对葛全见了礼,拱手说明来意,“今奉良辰,送聘礼于贵宅,愿两位新人永结秦晋之好,偕老百年!”


第376章 归来
  葛全是孟晚这边的人,自然不会为难吴昭远,两家一片祥和,聘礼从葛家前院堆到后院,长长的礼单交到方锦容手里,他看得眼花,黄叶唱礼单的时候,他匆匆对了几下就要歇菜。
  葛家的下人就一个看门的,还有一个厨娘,眼下宅子里几个做活的,还是聂知遥借过来充门面的。
  吴昭远与葛全走流程,将密封好的庚帖与婚约文书交给葛全,“此为两家庚帖与婚书,还请葛大人过目存证。”
  葛全认识的字本来就不多,匆匆过了一眼后便交给方锦容。
  方锦容:“!!!”怎么这个还没看完,又要看什么婚书?
  葛全轻咳一声,将临时背了一晚上的话术说出,“咳,宋家盛情,礼数周到,本官心领。宋家大公子宋辞与小侄结缘,姻缘契合,结两姓之好。”
  纳征主要就是下聘前准备东西复杂一些,东西送到,其实也就基本差不多了,吴昭远在葛家饮了半杯茶水后带人退去。
  宋家人一走,剩下这么一院子的聘礼暴露在众人面前,这么一看就显得更多了。
  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们刚才也听到只言片语,不惧官威小声议论。
  “葛家?是武将家里吧?”
  “听说是在宫里当差的,能见到皇上呢!”
  “他家的侄儿出嫁啊?那可有点不般配了,嫡女配宋家还差不多。”
  “就是,虽说宋家那也是义子,可规格都是按照嫡子准备的,看那几箱大的,都是银子吧?”
  “几箱?刚才唱礼你没听见?整整十八抬都是金银珠宝!”
  “哎哟,这可了不得,那不得几万两银子?”
  “义子成亲搭几万两银子的聘礼?我的老天爷啊!”
  那些庞大的数字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葛全看着这么多聘礼堆在院子也是头疼,他拉住欲要逃跑的方锦容,“晚哥儿说哪些给阿寻添妆,哪些留着给他回门的时候拿来的?”
  方锦容回头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他眉眼清透黑润,瞪人的时候眼尾撑开,显得更稚嫩天真,葛全对上他双眸的瞬间,一下子就软和了态度,“那……那你把单子给我,我再好好看看吧。”
  ——
  “总算是幸不辱命。”
  吴昭远带人回去,将手中的一块质地通透的青玉平安扣交给楚辞,下头同样坠了个药囊,只不过里头是阿寻研制的解毒药,也不知道是不是小两口提前商量过,连互赠的东西都差不多。
  “多谢大哥跑这一趟,等小辞成婚的时候,你和大嫂也要早早过来。”孟晚心里放下一桩事,接下来只等筹备三月十八的昏礼即可。
  楚辞当即将平安扣挂在腰间,而后出门去送吴昭远,宋亭舟不在家,对方也没有久留的意思,他难得休沐一日,还想回家陪陪儿子。
  宋家上下清闲了几天,孟晚给下人们赏的赏,放假的放假,众人脸上皆面带喜色,知道夫郎大方,今日赏的是今日赏的,等大公子成亲的时候,只怕还要再赏一轮。
  “你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做了,就在我屋里陪我说话,要不然等我娘和槿姑回来,见我把你累成这样,还不得心疼死?”孟晚把黄叶按坐在火炉旁边的绣凳上,自己也坐在一旁,从炉子边处拿起个被烤成橙黄色的橘子递给他。
  黄叶用帕子兜住橘子,吃到一半还是有些坐不住,“夫郎,家里的红绸还不知道够不够用,应当去库房里看看,不够就尽快采买一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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