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我却这么倒霉……
  想着想着顾枳茹突然脸红,甚至有些震惊。
  我……我怎么这样想,岂不是在嫉妒人家?偏生嫉妒偏艰窘,暗积私房暗折磨,万万不可暗中这般胡思乱想。
  她面上无动于衷,实际紧张的手指都纠结在了一起,一侧眼,孟晚已经自己给自己磨好了墨汁,准备要动笔了。
  顾枳茹还没见过孟晚画画,这会儿不自觉地抬首,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孟晚画的果然是这座刚刚成型的石见棉坊,顾枳茹还是头一次看丹青圣手在她眼前作画,只觉得有什么是不一样的,和普通画师不同,与她自己画画也不同,她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只是仿若孟晚不是在用笔墨描绘这座棉坊,而是在真真切切地自己用一块块砖石搭建棉坊。
  孟晚撂笔的时候桌上点着四五根蜡烛,外面天色漆黑,冷风阵阵吹动窗框。
  “坏了,可将茹娘送回顾家了?”
  黄叶的声音在会客厅那边传来,“夫郎放心,蚩羽早就给人送回去了。”
  “冷不冷?”孟晚身后忽而贴上了一个人,温热的手炉被塞到孟晚怀里。
  孟晚掌心冰凉,他回头见宋亭舟就站在自己身后,问道:“你是回了家又回来了?”
  宋亭舟将桌上的蜡烛熄灭,点燃了自己手里的提灯,“不是,下了衙听说你在兰翠巷,便过来接你,走吧,回家。”
  孟晚站起来,下一瞬差点又跌坐回椅子上。
  宋亭舟忙扶起他,“怎么了?腿麻了?”
  孟晚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腿,“不光腿麻,脚也麻。”
  棉坊里没有地龙,屋里只生了一盆炭火,孟晚坐了半天没动,眼下腿脚又麻又冷的,滋味真是绝了。
  宋亭舟把提灯递给他,“拿着。”
  孟晚接过提灯,“干嘛?”
  “背你出去。”宋亭舟背对着他蹲下身子,宽厚的脊背在昏黄的提灯光晕下显得格外可靠。
  孟晚眉眼带笑,“好啊。”
  他伏在那温热的背上,双臂环住宋亭舟脖颈,鼻尖萦绕的是宋亭舟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
  宋亭舟的手臂稳稳托住他的膝弯,起身时动作轻柔,脚步稳健。
  孟晚将脸埋在宋亭舟的肩窝,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夜色中,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提灯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缓缓移动,将“石见棉坊”的石碑渐渐抛在身后。


第362章 阻挠
  今天为了在小姑娘面前显露一手,孟晚白日走得多了,又大半天没吃饭,回到家连着添了三次饭,洗漱后瘫在床上被宋亭舟揉着肚子,感叹冬天果然是长肉的季节。
  夜半时分,夫夫俩睡得正香,外头枝繁敲击房门。
  “大人、夫郎快醒醒!吴大人家的秋影来了,说是郑夫郎要生了!”
  “要生了!”
  孟晚一下子从香甜的睡梦中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半坐起来。
  宋亭舟已经翻身下床,“别急,我先拿着腰牌去太医院请太医,夜里风大,你穿厚一些。”
  太医院离建在宫外,恰好离翰林院不远,吴昭远和郑淑慎家就在翰林院附近。他们早就和吴昭远商量好了,不管生产情况如何,必得请个太医过来坐镇,如此大家才能安心。
  一般官员请太医要先拟折子,宋亭舟地位特殊,又深受皇上看重,太医院的人不敢拿乔,他亲自去请,能将人叫来。
  孟晚这会儿还困得要死,脑子却异常清醒,宋亭舟穿上衣裳出去后,枝繁枝茂忙进来给孟晚拿厚衣裳、车上用的暖炉、毛毯等物。
  夜里的寒风无孔不入,冷得往人骨头缝子里钻,孟晚拢紧斗篷毛茸茸的领子,边快步往外走,边问道:“马车备好了没?你俩和黄叶都跟着我过去。”
  人多安心,吴家得用的仆人比他们家还少,他多带些人过去帮衬,免得该用人了找不到。
  枝茂抱着毛毯答:“都准备好了,黄管事已经在车上候着了。”
  孟晚上了车,睡眼惺忪的蚩羽便扬了鞭子。
  黄叶拎了热茶上来给孟晚醒神,“夫郎,喝杯茶水暖暖吧。”
  孟晚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流从喉管滑进肚子,“还有没有杯子,给蚩羽也倒一杯,他在外面赶车冷。”
  “有,我带了好几个。”黄叶从木匣子里又抽出几个杯子来,是寻常的竹筒杯,放在马车上不怕打碎了。
  黄叶几个和蚩羽都喝了热茶,只是车里没来得及带炭盆,茶水一会儿就凉了。
  外面漆黑一片,马车车厢上挂着的那两盏提灯也只能照亮脚下的路,孟晚把毯子也均给蚩羽一个,再不怕冷,这样的夜里没有车厢遮挡也会冻坏。
  秋影报了信就走了,应该是先来宋家报的信,然后又去了郑家。
  孟晚虽然着急,但大半夜的也不敢催促蚩羽,路边实在太黑了,过巷子路口的还要仔细辨别,也就是蚩羽习武,耳聪目明,一般人早就将马车驾到人家铺子门口去了。
  一路还算平顺,吴家大门挂着灯笼,大门敞开,守门的小厮见孟晚过来,忙将人迎了进去。
  宅子里头也四处挂着灯笼,虽然称不上灯火通明,但也比漆黑的大街上亮堂。
  孟晚脚步急促地小跑至后院的正房,这里暂且被吴家人充当产房,本来应该是给婆母住的地方,因为吴昭远娘亲早逝,便无人居住,和正院的卧房大小相当,充作产房正好。
  “晚哥儿,你来了,快进去看看你大嫂。”吴昭远守在产房门口坐立难安,他语速略快,整个人都显得焦躁难安。
  孟晚丢下一句,“我夫君已经去请太医了,想必马上就到,大哥你稳住别急,我这就进去看看!”
  枝繁、枝茂、蚩羽三人都守在门外,有多年带娃经验的黄叶随孟晚进了屋子。
  产房的窗户又用棉布给封了一层,几道门也都挂着厚厚的帘子,里头拉住的油灯都点着,恍如白昼。矮几小凳上的炭盆一盆又一盆,热得孟晚进去就脱了外罩的斗篷。
  侍书和产婆在扶着郑淑慎在地上走动,一时半会还生不了。
  “晚哥儿,大半夜的惊扰到你了,可我自己太没底气。”郑淑慎精神还好,只是语气略有些不安。
  “说什么惊扰不惊扰的,大嫂你莫怕,这么多人陪着呢。”孟晚上前安抚两句,吩咐黄叶将炭盆去掉两盆,剩下的也都往边上挪挪,免得一会儿人多慌乱,再给碰掉了。
  宋亭舟留在前院,请来的太医和郑淑慎的娘亲一块过来,孟晚出去和宋亭舟打了个照面,回来顺便告知郑淑慎的情况,让吴昭远放心一些,但是没什么效果。
  “王太医,劳您进去给我大嫂把把脉。”郑淑慎久无动静,虽说稳婆说无事,孟晚还是不大放心。
  太医院的太医们,起码有大半都给宫里的娘娘们把过孕脉,经验丰富,王太医闻言提着药箱就要进去。
  “不成!”郑老夫人大惊,忙上前阻止。
  “哥儿生产,外男怎可入内?”
  孟晚险些气笑了,“王太医是医术高强的郎中,他是进去给大嫂把脉的,侍书和稳婆都在产房里,外间又有屏风隔挡,怎么不行?”
  “产房是血污之地,外男进去岂不是违背伦理纲常?再说了,产婆也说了没事,何必非要太医诊这么个脉?”郑老夫人自有一番说辞。
  孟晚根本不听她的,生产是生死大关,稳婆确实接生经验丰富,一般人家除了生命垂危是不叫外男进产房的,但稳婆不懂病理知识,若是无事就顺利接生,胎位不正也可助产;医者却能直接判断母体状态,这能一样吗?
  孟晚凡事都爱提前做准备,真等里面产婆说不行了,再让郎中进去,狗屁都晚了。
  “岳母大人,还请你去正院坐坐,等慎哥儿这里有了消息,小婿再派人去请您。”
  吴昭远一向情绪寡淡,这会儿却呼吸都乱了,说话也不大客气,说完这句话他亲自将王太医请到产房,自己也跟了进去。
  郑老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儿婿这是在撵她?
  来不及伤心,又看见吴昭远踏进产房,更是心急不已,“昭远!你怎么能进去!”大冷的天在院里,她却硬生生激出一层薄汗,可见是真的怒急攻心,这一手突破了她以往几十年的“规矩”。
  但是没人理她,郑老夫人想追进去劝,被秋色给拦住了,“老夫人,咱们还是去前头休息吧,等有了信儿,小的立即就去前头通知你。”
  郑老夫人恼怒地捏着帕子指向孟晚,“我是慎哥儿亲娘,难不成还会害他不成?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叫旁人知道慎哥儿待产之时太医和昭远进了产房,旁人会怎么议论他?流言蜚语非逼死他不可啊!”
  孟晚讽刺地笑了,“禹国律法共四百六十例,没有哪条是说郎中和自家男人不得进产房的,别人愿意是因为嘴巴长到人家身上,因为别人说几句就被逼死的人,不是被话语逼死的,是被丧气的家人给逼死的。”
  郑老夫人气得手都在哆嗦,“你……你怎可对长辈这样说话!”
  毕竟是郑淑慎的亲娘,孟晚怕真把人气出个好歹,干脆也进了产房。
  太医隔着纱帘给郑淑慎把脉,面色还算平稳,说出的话却有点吓人,“胎滞不下,脉象沉涩、细弱无力,……不能再拖了,要服药催产。”
  吴昭远方寸大乱,孟晚见他关键时刻吓得唇色泛白,干脆让他陪太医出去,又叫黄叶去煎药,他和侍书陪着郑淑慎。
  这会儿孟晚不忘过问稳婆的意见,“李婆婆,依你看我大嫂这胎是怎么回事?”
  李婆婆接生多年,也不是头回见亲属着急惦记了,但夫家进产房来,也是头一份,知道人家重视,说话也跟着谨慎,“郑夫郎算日子可该生了,我本来琢磨明早能出来,但郎中说要催,那许是孩子在里头尿了或拉了,这样确实要快些生,不然要憋坏了。”
  一碗催产药灌下去见了效,屋内开始传来哀痛声,孟晚在里面寸步不离,黄叶稳妥极了,忙前忙后地指使几个小侍伺候。
  后半夜,笃——笃笃笃,四声一慢三块敲击梆子的声音穿透院墙,打更声结束后,一道微弱的哭声在产房内响起。
  吴昭远人都麻了,他呆呆地站在房门外,热泪滚出眼眶,才惊觉自己哭了出来,四下没人管他,他抹了把眼泪又想笑两声,却又笑不出来。
  “恭喜老爷!恭喜吴老爷,贵夫郎给您添丁啦!”稳婆眉开眼笑地抱着在襁褓中的孩子出来,声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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