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宋亭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也要稳住,只要人活着,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吴昭远撂在书桌上的手抖动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亭舟下颌微绷,抿紧的唇线如刻,低垂的眸子中掩下郁色,“陛下偏信妖道,疏懒朝政,我不能置之不理。”
  吴昭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鼻翼快速煽动,语气急促道:“你怎会有如此冲动的想法?”
  书房的房门被人敲响,雪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人,外头有人求见。”
  宋亭舟沉声道:“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留下还兀自震惊的吴昭远。
  雪生见宋亭舟出来,忙回禀道:“大人,是承恩伯亲自找上了门,吴家的下人不敢拦,这会儿人就快过来了。”
  宋亭舟已经猜到对方为何前来,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吴昭远,“昭远,记得我今天说的话。”
  ——
  承恩伯在京郊大营有职务在身,家里又是几代勋贵,在朝中联姻众多,便是没钱,也有着众多的人脉。
  刑部的人收到顺天府递交上来的卷宗,见上头写的是对承恩伯大哥的判决,便暂且压下没动,转头给承恩伯递了信。
  承恩伯从京郊回来,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齐氏早已后悔得罪了人,又不喜大房一家,这才故意没去派人叫他回家。
  但家里的老夫人却不乐意大儿子流放受苦,找二儿子一顿哭诉,当年老爵爷死的时候那些话都拿出来说。
  母命难违,承恩伯本就对大哥存着几分愧疚之心,当即就打探宋亭舟的消息。
  知道他休沐在吴家,便立即寻了过来。
  结果自然是没能如愿,承恩伯的怒吼声吴家隔壁的邻居都能一清二楚。
  两人从吴家离开了之后,只剩吴昭远愁眉不展。
  ——
  宋亭舟回家的时候,家门口一辆接一辆的马车堵在巷子里。其中有好几道熟悉的身影和他打招呼。
  “宋大人,许久不见了!”那拓招呼兄弟们有序进门,扭头看见宋亭舟,笑着行了个礼。
  宋亭舟沉重的心情略有缓和,“许久不见,只你带人来了?”
  那拓让开位置让其他兄弟先进去,“妗霜和小余夫夫俩先进去见孟夫郎了,我留在这里善后。”
  他们是半夜到的,可惜城门关闭,只得在城外熬了半夜,今天一大早按照孟晚书信上的地址寻了过来。
  耽误了许多功夫,但不到宋家之前,谁也不敢松懈,毕竟运送的都是真金白银。
  “我估摸着你们也快要来的,到京城里整顿过没有。”孟晚把唐妗霜和余彦东叫到正院歇着,又命枝繁枝茂吩咐厨房去多买些菜肉的回来,唐妗霜他们一大帮子人,足有六十来个,最少也要准备六桌席面。
  “我们进了城便直奔夫郎家中,还整顿呢,这一路上生怕这些东西有个什么闪失。”余彦东下巴上胡子拉碴的,看着十分疲惫,不过眼睛还是亮的。
  “这一路确实惊险,道上的劫匪像是得到了什么风声,幸好我们人多,那拓他们身手又好,又有……”唐妗霜说到一半硬生生拐了个口风,干巴巴的以四个字“有惊无险”结束了话题。
  孟晚笑着起身,“这次确实辛苦你们了,也就是头一年,等往后驿站的事情理顺,就不必这般麻烦了。”
  驿站现在看似铺的很大,实际上只是占着地方,还有许多制度要完善,孟晚手底下真正的可用之人就那么些个,驿站管事那么多,其中必然有二心的。
  唐妗霜住在正院,其余人都在前院安置下来。正院厨房的灶头火炉都烧着热水,供他们洗漱。
  下人们拎着采买的菜肉等,到后院常金花的小厨房里切洗,一会儿等大厨房空出来,还是要去大厨房炒菜的。
  雨哥儿在后院看着采买的人拎着一筐筐的肉菜,看分量怎么也不像自家吃的。
  他叫住个脚步急促的小厮,“家里可是来了客人?”
  “回表少爷的话,是夫郎的手下的几个管事上京来了。”小厮后面还跟着个打鱼的渔夫,两人各提着一筐子大鱼,手酸的不行,见雨哥儿没有别的要问的,便匆匆将篓子提到厨房去了。
  雨哥儿嘴上重复了一下,“管事?表嫂手下的?”
  他满脸好奇,便往前院走去,顺着人声的地方寻过去,只见一车车的木箱被卸到了正院库房门口。
  大大小小不尽相同,寨子里的下人们正分门别类的搬运,黄叶在其中巡视,枝繁枝茂则守在其中一间库房面前,守着面前的箱子眼神警惕。
  “你怎么过来了?”孟晚正吩咐人将其中的山寨罐头藕粉之类的往后院常金花的库房搬。
  雨哥儿怯生说道:“我在后院闲得没事做,过来看看。”
  孟晚随口打发他,“那边有几匹罗布,你看看有没有相中的,抱去后院做帕子衣裳都行。”
  绫罗绸缎,罗排在第二位,富贵人家的小姐都是拿来做罗帕,可见其珍贵。
  雨哥儿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谢谢表嫂!”
  孟晚空出手来处理这次的大头,也就是去年珍罐坊的盈利。
  驿站的收入孟晚都花在修路上头,这条路最少也要修上四年,短时间内指望驿站挣钱是不可能的。
  所以孟晚这些年的核心经济来源,便是名下的珍罐坊,其次是糖坊、果干坊和藕坊。
  藕坊孟晚只占了一股,用作给荷娘懂哥儿等人做庇护,剩下给他们分了当作嫁妆。
  果干坊算是低开高走,岭南的天气其实不好晒果干,卖的越来越好但是出品不多,只因为孟晚自己爱吃而已。不赔钱,也不要指望大赚。
  糖坊每年的收入稳定,收、卖的渠道也已经十分成熟,是最不用孟晚费心的,只管安心收钱。
  赫山糖坊的名头太大了,哪怕后来整个西梧府都兴起大大小小的糖坊,但赫山糖坊的地位坚固,无人可动其根基,因为那是百姓用心拥护,民心所向。
  珍罐坊是与之相反,称得上是暴利,但收入十分不稳定。去年冬天果珍罐在盛京虽然依旧火热,可已经不如前年那样令人疯狂了。
  先前果珍罐的盈利,孟晚只留下一小部分,大头都拿去修路和建立驿站了。
  去年驿站步入正轨,修路也有条不紊,孟晚便让唐妗霜将他那部分盈利都带到盛京来。
  拿着唐妗霜带来的厚厚的账本,孟晚让人先将银两清点了出来。
  银票没有大额,且岭南到盛京这么远的路,一箱箱的银票反而不易运输保存,因此还是金银为主。
  哪怕上次枝繁枝茂已经清点过一次库房银两,这次这种大阵仗一样吓到了他们。
  眼见着比上次多出几倍的银两,一天两天都清点不完,俩人手都开始不自觉的抽筋。


第331章 前兆
  唐妗霜他们在宋家住下,对他们说说宋亭舟离开后的见闻。
  离开岭南还不到一年,好像前一天还在砍甘蔗,如今就到盛京的高门大院里了。
  雪狼闻到众多熟悉的气息,撒欢似的从东院里跑出来,别枝在后天追,“雪狼,好狼,别跑了!”
  雪狼越长越大,现在已经和一头成年的牛一般大小了,天天在院里把它给憋坏了,这会跑出东院一个劲儿的乱闯。
  雨哥儿正在孟晚院里看院子里新种的花,冷不丁被一身雪白的异兽吓了一跳,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楚辞听见声音忙跑了过来,以手做哨子,制止了雪狼往人身上乱扑的动作,手上比划着,“你没事吧?它不会咬你的。”
  雨哥儿的心还在蹦蹦乱跳,抬头细看楚辞又发觉他长的确是英俊,胸口更加起伏不定,“没……没事。”
  虽然他不会说话,可是长相真的很俊朗啊,人又很温柔耐心。
  雨哥儿接触到的男子里,很少有楚辞这样秉性温润又心细如发的,他正值妙龄,见到了难免心动。
  阿寻也听到了狼啸声,出来正好看见雨哥儿腼腆的站在楚辞面前,兀自脸红。楚辞今年十九,雨哥儿十六,一高一矮,竟似有几分般配。
  他没声张,就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离开。
  楚辞很快揪着闯了祸的雪狼去前院,也算是带它放放风。
  唐妗霜他们这次来盛京很急,朝堂上不太平,孟晚也不想让他们久留,休整两天后一行人就又离开了盛京。
  他们前脚离开,后脚就有几波盛京的势力追在后面,一出了盛京范围就被那拓等人解决了,他们进城是有六十人,城外却还留守数十人。
  石见驿站别的不说,人管够。
  最近孟晚和宋亭舟的书房上也多了几个梁上君子,只不过每每都被发现,但哪怕抓住活口,这些训练有素的死士也有办法让自己开不了口。
  随着太子快要入京的消息越来越频繁,朝中的氛围也越来越紧张。
  吴昭远的话说的没错,皇上要封国师的旨意很快下达,而且已经命礼部择日准备册封大典,尚衣监也在加工加点的赶制国师礼冠。
  禹国成立至今,只有开国的禹皇封过一任国师,那国师还是陪着禹皇一起打天下的智者。如今突然要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士为国师,朝堂众臣难免议论纷纷。
  宋亭舟在朝会上率先发难,果不其然被皇上狠狠斥责了一顿,与上次明显偏向的小打小闹不同,宋亭舟被勒令回家,连带着手下的职务也停了。
  同宋亭舟交好的几位官员如蔻汶等不免替他觉得惋惜,觉得他太过冲动,甚至还有人趁机拉拢他站队的。
  吴昭远和祝泽宁作为宋亭舟的好友,自然轮番上阵。
  吴昭远在宋亭舟面前来回踱步,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怎么那么冲动!连马罗山都没出头露面,你又何必呢!”
  马罗山正是吏部尚书,也是真正皇上信得过的臣子,看似低调,实际心机深沉。
  祝泽宁在一旁跟着劝,“就是,你也太冲动了,听说陛下发了好大一通火气。”
  宋亭舟本来在给他们倒茶,闻言动作一顿,几滴茶水洒落在桌面上。
  吴昭远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宫里的事?”
  祝泽宁是衙门里的闲差,不像宋亭舟官居高位,也不像吴昭远在翰林院能时常接触皇上。
  “嗨,我大舅哥和我说的,他知道咱们关系好,特意替我打听的。”祝泽宁说完饮了半杯茶水。
  吴昭远隐约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反驳祝泽宁的话,且要紧的是劝宋亭舟不要再继续劝阻皇上。
  就算要劝也不可太过刚硬,真的惹恼了皇上,丢官都是小事,丢了命才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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