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夏垣愁眉不展的说道:“本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不当说。”
  孟晚心里咯噔一声,他就知道,让自己这样四品地方官的夫郎知道这种辛密,夏老头定是没憋什么好屁。但他能怎么办呢?只能顺着夏垣的话自己往坑里跳。
  “您有话尽管直说。”
  夏垣锁着眉长叹一声,“殿下生死未卜,实在令人担忧,如今军中将领死的死病的病,需要秦将军留下坐镇。钦州上下一片混乱又只能仰仗宋大人整顿……”
  孟晚笑容开始牵强,“您的意思是?”
  夏垣和秦啸云对视一眼,不知这两个老狐狸在孟晚没发现的时候都商讨了什么鬼点子,竟动作一致的对孟晚行了个大礼。
  屋子里地方就这么大点,孟晚想躲都躲不开,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只听夏垣说道:“孟夫郎虽然身为哥儿,但在岭南一代受百姓爱戴,又扶持工坊无数,机敏有佳,可愿随老夫一起秘密去一趟安南,拯救太子殿下?”
  孟晚不可能被人几句夸奖就弄得找不到北,胡乱应下,可夏垣下一句话便是,“若不得孟夫郎相助,本官也只能回钦州城去找宋大人求助了。”
  孟晚很久没有过这种被人拿捏地死死的感觉了,他唇角勾起一抹虚假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钦州百姓还需要他安置,还是我随夏大人走一趟吧。”


第268章 医者仁心
  因为营救太子这件事紧急又不能对外人透露,否则轻则是太子信服力下降,太子一党被廉王一党打压耻笑。重则会引起朝堂动荡,甚至让生死不知的太子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孟晚无法,只能把楚辞留下给秦艽治病,自己又和蚩羽跑回钦州城找宋亭舟,明里暗里把事情严重性和宋亭舟说了,身体力行的哄了他一整晚。第二天告别一脸低气压的男人,重新返回军营。
  楚辞治疗黄水疮已经制出了经验,秦艽毕竟身份地位在这儿,军营里的军医几乎是倾尽所能先救秦艽,因此他的病情维持的很好,并不算是最严重的那批,喝上几服药再配上他特制的药膏便能痊愈。
  虽然楚辞医术高明,但军队里生病的人远不止秦艽这个指挥使。八万人的士兵,哪怕将楚辞劈成十瓣都都不够用。
  西梧府苗家——
  “青杏姑娘,你真的要去钦州?”徐文君虽然仍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派头,可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我祖父他们现在正在浦北县为人治病,为了给公子清毒我已经耽搁了许久,这会儿也该赶过去了。”青杏将自己的东西一样样往马车上搬,不光是她,还有家里的弟妹们也都在忙活。
  他们要将铺子里能用上的药材都装上马车,为钦州灾患出上一份力。
  徐文君见青杏半点没有动摇,矜持冷静的脸终于开始发生变化,他抓住青杏搬药材的手,音调比平时高上一截,“青杏!”
  青杏动作停下,盯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耳根红成一片。白薇看不懂大人的脸色就罢了,小蓟和忍冬双双对视一眼,拉着白薇躲到了药房里。
  白薇不明所以,语气天真,“三哥、四哥,我们怎么不干活了?”
  忍冬是哑巴,小蓟则温和一笑,“我们不去外面干活了,在铺子里找药材,薇娘要帮忙吗?”
  白薇瞬间将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要!要!”
  苗家的院子里只剩下青杏和徐文君两人,“徐公子,你放心,你的毒已经好了大半,若不是怕你身体虚弱承受不住太激烈的祛毒手段,其实是不用等太久……”
  “青杏!”徐文君嘴唇微抿,“我难道担心的是你后续不能帮我祛毒吗?宋大人递回了消息,现在西梧府府衙、各县城和小镇上全都张贴了公文!钦州疫病严重,任何百姓和商户都不得私自前往!”疫情严重到这种程度,堪称百年不见,谁知道去了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青杏不是傻子,徐文君几乎将暧昧的态度拿到明面上来了。她抽回自己的手,呐呐道:“但是我也是要去的,徐公子放心,黄水疮我们之前在茂林镇是治愈过的。只要小心一些,不要接触病人创口,是不会染上的。便是染上……”青杏的话在徐文君直直的注视下逐渐微弱,“便是染上,也能医治。”
  青杏平时脾气很好,几乎万事都应,徐文君头次见到她这么固执的一面。
  他当然知道青杏一家都医术高强,但比起疫病,他更担心的是人心。大灾当年,亲子可食,何况是青杏这样柔弱心善的姑娘,哪里掉块木头都能蹭破她一块皮来。
  “你真的非去不可?”徐文君脸色铁青,他真的快被这样的青杏给气疯了。
  “徐公子。”青杏把手中的药箱放到马车上,背对着徐文君道:“有许多人等着我帮助,我身为医者,怎能置之不理?”
  “难道我不是你的病人吗?”徐文君反问她。
  青杏毫不犹豫,“徐公子的病并无大碍,可钦州的百姓正濒临死亡。”
  徐文君差点维持不住表情,被青杏如此鄙弃,他终于忍不下去拂袖离开苗家。
  小蓟带着弟妹们拿着包好药包出来,“大姐,徐公子怎么走了?我们走前要去找他道别吗?”
  青杏沉默着收拾药材,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太伤人,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不用,徐公子可其他的事要忙,我们不要打扰人家了。”
  苗家三姐弟将家里收拾妥当,锁上大门,青杏轻车熟路的驾马,小蓟腿脚不好,后续忍冬可以和青杏交换。
  “大姐,好像是徐公子。”马车快要行驶的城门口的时候,小蓟突然出声道。
  小蓟没有看到徐文君,而是看到了他的仆人在赶车,想来也是要远行,后面跟着长长的一排车队。
  青杏勒停马车,哪怕知道徐文君在马车里看不到他,也微微侧头有意避让,“他可能要返乡了,我们等徐家的车队走了再出城吧。”
  钦州要走城南的城门,徐文君回徽州府要走城北的城门,正好一南一北两个方向,青杏想等面前长长的车队走过街道再出城,没想到最后面的马车就停在她身边。
  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徐文君往日温煦的神色如今却冷若冰霜,但他说出的话却叫青杏十分意外。
  “若是我要向你提亲,叫你和我去徽州府,你肯是不肯?”
  青杏怔楞在马车上,眼中情绪复杂,她没有回答徐文君的问题,反而低下头开始复述,“我第一次治好的一个人是个乞丐,当时不知道有多高兴,说不清是因为自己的医术而欢喜还是因为挽救了一条无辜的生命。但后来……那个乞丐还是死了,不是病死,而是饿死的。”
  那时候的青杏还小,她在街边看到乞丐佝偻的身躯时,仿佛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某些真相,明白了什么道理。
  苗老爷子对青杏说,这是每个医者都必须经历的过程。
  医者是病人心中的一道光,他们在黑暗中行走了许久,磨破了脚跟,损伤了心脏,直到看到这点点的希望。
  病人视医者作救世主,但医者也是人,肉眼凡胎,背负的太多了,自己也会深陷某种自我怀疑当中,不能自拔。
  若是一般人经历了太多的绝望,可能会故意让自己内心变得冰冷,这样起码下次不会再因为一条生命在自己眼前逝世而伤心欲绝。
  这不见得是件坏事,徐文君冷酷的想。
  “我回家确实伤心了很久,但被我捡回家的小狗拖着奄奄一息的后腿过来舔我的手心,它那时候明明连吃食的力气都没有了。”青杏头还是低着的,她声音沉闷,像是哭了。
  “我虽然没有帮到那个乞丐什么,可我救活了那只小狗,哪怕它只在苗家活了三年……”
  “但只要我活着,还能为人看病,就不会无视任何一个自己能救的人,因为我是一名郎中——女郎中。”
  人活一世,多是为了护住自己周全,免受风霜侵害。
  唯有如青杏、严昶笙这样的少数人,才是逆流而上的意外。
  徐文君闭目养神,不去看苗家马车毫无留恋的越走越远。
  “公子,那你不跟上去再问问青杏姑娘的决定吗?”小厮试探着问。
  自从徐文君借着珍罐坊的罐头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徐家已经不敢在轻视他了,甚至连家主对徐文君也颇为欣赏。
  徐文君自嘲一笑,“人家姑娘心怀四海,我还凑上去干什么?难道本公子看上去很贱?”
  小厮不敢再问,扬鞭挥动拉车的马匹,马蹄声在平整的水泥路上“嗒嗒”作响,掩盖住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
  苗家的马车行到城门口,青杏她们才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车马。
  “黄管事?王郎中?你们这是?”青杏意外见到了熟人,脸上满是惊讶,黄管事是城里的药材商,王郎中是城中的郎中。
  而且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药材商和郎中。
  黄管事对青杏拱拱手,“石见驿站传消息过来,孟夫郎叫我们去钦州帮忙,咱们诚惠孟夫郎照应,这点小忙怎能不帮?”
  再说孟晚买药材可是花钱的,运输药材的费用还是石见驿站自行承担,药材商这里只要出个管事交接即可。
  郎中们就比商人实在许多,王郎中道:“家中内子的娘家就在钦州,她放心不下岳丈岳母和妻弟一家,我定要跑这一趟的。”
  钦州劫匪众多,他们得了孟晚的嘱托,刻意在这等着青杏一同前往。
  驿站的人在前面开路,一路走走停停,越来越多的郎中和药材商加入。
  “青杏姑娘,你们也在啊。”有人加入车队后还认识青杏。
  青杏和小蓟等人见到来人也很惊喜,“金哥儿,你也来了!”来者是赫山县的郎中,同是哥儿,小蓟他们许久没见他倍感亲切。
  “我爹他们收到孟夫郎的信了,说是钦州缺郎中,大家就都来了,他本来还不想带我,我死磨硬泡非要跟来的。”
  金哥儿家里祖祖代代都是赤脚郎中,之前赫山县贫困,他家比普通农户也没好上多少。孟晚大力发展甘蔗的时候,他家还跑去种甘蔗来着。
  后来舍得花钱治病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再也不是生了病就在家等死,他家才又在县城里重新治病。苗家人还帮了他们许多,金哥儿后来出去治病救人,便是受了青杏他们的影响。
  “小蓟他们在马车里,你要不要上来和他们说话?”青杏笑道。
  金哥儿满口答应下来,“好啊!你也别坐外面赶车了,让我二哥帮你赶车,反正他也没别的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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