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都在镇上住着,多少是有些家底的,但也不是平日都舍得买这么贵的糕点,只能过年过节买个半斤给孩子老人解解馋。
  “刚那小哥儿说是给常老太太买的果子。”
  常舅母打骂老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左右邻居看尽了笑话,面上遇见还笑呵呵的,背地里谁不骂她彪悍?
  还给老人家买的果子,老人家不挨打都是好的,还吃的上果子呢。
  没成想自这日起,常家倒真是安静不少,打骂声几不可闻。
  ——
  孟晚四人相伴同行,这次路上再无波澜,顺顺利利的进了家门。
  “姨,我们回来了。”
  家里大门敞开,孟晚喊了一声往屋里走。
  “刚才的事就别和娘说了,免得她伤心。”宋亭舟摘了背篓,在厨房说了句。
  孟晚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嘴唇微动,“我还用你说?”
  宋亭舟低头,受气似的整理背篓里的东西。
  常金花掀了布帘子出来,“你俩怎么回来这么晚?眼见着天都快黑了。大郎你去把大门插上,我拾了碗筷这就开饭。”
  常金花炖了酸菜炖冻豆腐,又切了好几片走油肉放里面炖。天气冷的在厨房吃饭都冻手冻脚,村里家家户户把炕桌放炕上吃饭用,宋家也不例外。
  大屋炕上摆好了炕桌,常金花盛了大锅里的菜放到桌上,“今儿摊子上的冻豆腐卖的比豆腐还好,买的人多,又只有咱家摊子上有,带着买豆腐的人也多了。早知道前几日便多做些冻豆腐了,这东西还好拿放。”
  宋亭舟进来,三人舀了饭坐下开吃。
  孟晚在集市上吃了包子,还有糖葫芦和千层糕,这会还不算太饿,于是边慢条斯理的吃,边同常金花说话。
  “也幸好这两天没下雪,天气没前几日冷,不然豆腐用棉被捂住估计也会冻住,咱们就只能卖冻豆腐了。”
  常金花今日高兴,说话都比往日多些。
  “明日你田伯娘家杀猪,我去她家称点猪肉过年吃,你去不去?”
  孟晚想都不想的说:“去去去。”
  村里的年味重,不管小孩还是大人都盼着过个好年。去凑热闹嘛,多有意思啊。


第26章 杀猪宴
  宋亭舟今晚添了三次饭,满满四大碗,将饭盆里的米都吃的一干二净。
  常金花本来因为今天卖豆腐多赚了钱而雀跃的心,瞬间老实了,幸好家里余粮多,大郎是不是忒能吃了点?
  常金花怕孟晚今日累到了,也不用他帮忙,自己拾了碗筷用锅里剩下的温水刷洗干净。又顺手将小锅刷干净添满水,扔了把柴火。
  这是她们三一会要泡脚用的,如今天冷,孟晚也不敢见天洗澡了。那真是出了水就能被冻成冰棍的程度,整个屋子里除了炕上,就没有暖和的地方。
  这功夫孟晚跑到小屋将今日他和宋亭舟采买的东西拽到大屋,“表哥,你也过来。”
  宋亭舟正燃着油灯看书,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的跟上孟晚。
  他和孟晚其实没买什么东西,该买的常金花都买好了。孟晚多给他买了几包蜡,让他读书时多点几根,下午的时候已经被放进小屋箱子里,剩下的便是给常金花买的布。
  “姨,今日我和表哥卖福字卖了三千八百文。”
  孟晚先将布匹塞进被窝里,然后从怀里掏了三角碎银子出来,这是他和宋亭舟在镇上闲逛时路过钱庄换出来的,买布和点心花了七百文,还余了一百文铜板他收着了。
  常金花拿着墙边的布头擦了擦湿淋淋的手,“卖了这么老多?那些全卖了?三十八文的那几张真有人买?”
  她语气中全是难以置信,换她顶多花个十八文买张春蛇图,那娃娃画的再好看能当饭吃吗?都能买两斤五花肉了。
  孟晚有些小得意,“那是,人可多了,还有书肆的掌柜想找我给灯笼画画,十五镇上灯会的时候用。”
  屋里炕上的炕桌擦干净了还没放地上去,边角位置戳了根白蜡。
  窗外北风瑟瑟,屋内摇曳的烛火给孟晚脸上打了层橙黄色的暖光。
  他眉梢微翘,眼睛弯起,嘴角含笑,坐在炕沿上晃荡着双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娇俏。
  常金花眼角褶皱加深,话语中也带着笑意,“那老板莫不是看你是小哥儿唬你的吧?我不信。”
  “表哥你说。”孟晚手指宋亭舟。
  宋亭舟看出他们俩在相互逗乐,却也还是认认真真的说:“晚哥儿很厉害,黄掌柜是将他当作个大人来商议画灯笼的事。”
  “我就说吧!”
  孟晚从炕沿上跳下来,将这三角银子递给常金花。
  没料到他的举动,常金花惊讶道:“你自己能耐挣的就自己拿着,给我作甚?”
  “你帮我收起来吧,往后我要用了再跟你拿。”他都已经拿了人家十两银子的彩礼,过年开销大,常金花虽然卖豆腐挣了钱,但想必手里银钱也不多了,该给人家填补些。
  若是往后真成了亲,少不得还要努力挣钱供宋亭舟读书,那十两银子另有他用,孟晚就先收着了。
  “我家哥儿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可能是老了爱感伤,常金花收了银角子又要垂泪了。
  孟晚眼瞧着她眼眶开始发红,一把掀开被子,掏出藏在下面的布匹来。“姨,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店小二说这是顶好的细棉布,四百五十文一匹呢!”
  “你个败家的哥儿!!!”
  “啥布要四百五十文哟,真是要了老命了。”
  “我不穿,明日你快退了回去!”
  常金花这回顾不上感动了,闭上眼睛大喘气,恨不得将孟晚拽过来打一顿出气。
  “姨,回来路上我抱着布不小心摔了一跤,你看,这里蹭脏了一块,人家布庄不给退的。”孟晚将布匹放在炕上,扯开外层的油布给她看,上面确实有一小块粘了泥土,是孟晚特意在家门口扒开积雪蹭的。
  常金花将头一扭,“我不看,你不退就去放柜里,这么好的布往后给娃娃做小衣服小被子用。”
  孟晚傻了眼,“哪来娃娃?”
  常金花回身瞪他,“你说呢?”
  宋亭舟轻咳一声,“娘,这匹布是晚哥儿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做身衣服吧,是儿子没用,这些年辛苦你了。”说到最后一句他目光黯淡下去。
  宋亭舟说的话向来管用,常金花叹了口气,“娘不苦……”
  她说完伸手摸了摸那块布,感叹说:“就是你爹在时,娘也没用过这么好的布做衣裳啊!”
  孟晚嬉皮笑脸的插嘴,“我以后给你买更好的。”
  常金花佯装生气,轻轻拍了下孟晚手背,“就显得你能耐。”
  孟晚被她一拍顺势跑到厨房里头,“我去打水洗脚了。”
  常金花看着孟晚的背影对着宋亭舟说:“晚哥儿是个好孩子,来年不管你考不考的中,成亲后都要好好待他!”
  她这番话语气颇重,眉间的竖纹也随着话语加深,严肃的神情让人看着便不自觉的跟着正襟危坐。
  宋亭舟沉静两秒,孟晚第一眼吸引他的确实是脸,如今他也不敢说自己对孟晚的爱至死不渝。
  可喜欢心动是真的,想娶他也是真的,将来这份心意会不会变他不敢肯定,但此时此刻对着老娘他敢郑重的承诺一句,“我今生绝不负他!”
  孟晚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悠闲的泡脚,尚且不知有人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晚上,已对他承诺了今生。
  ——情这个字说来简单,一次意外的相遇,一个刹那间牵动你心弦的人。说不出绵绵密密的情话,道不尽痴痴缠缠的爱语。
  由容貌而悸动,于才华而钦佩。
  因人品而敬重,为爱欲而无畏。
  土炕被常金花烧的热热乎乎,这夜孟晚睡了个香甜好觉,早起起床后浑身的疲惫都被扫光了。
  他在被窝里穿上衣裤,叠好被褥下炕,推开门的瞬间被冷的直打哆嗦。
  厨房的前后门都被挂上了布帘,孟晚将前门布帘掀了个小角,眼睛瞬间被白茫茫的一片覆盖,北风呼啸,晶莹剔透的雪花被风吹的顺着这条小缝钻进屋里。
  孟晚急忙放下帘子,今天怎么这么冷啊。
  宋亭舟听见动静放下书本,温朗的声音从小屋传出。
  “娘已经去了田伯娘家,她给你在锅里留了饭,小锅里坐着温水,你用它洗漱免得冷。”
  “哦,好。”
  孟晚先揭开小锅的锅盖,锅底有些剩水,上面做了个大木盆。盆里有半盆水。
  孟晚先用木杯子刷牙,没有牙刷,夏天用柳枝,冬天孟晚搞了个布条,然后自己晒了点澡豆子,磨成粉洁牙用。
  孟晚也不懂牙膏是怎么做的,澡豆子也能起泡,效果也不错,现在宋亭舟和常金花也学他这么搞,孟晚想着等春天天暖了再琢磨琢磨做两把牙刷用用。
  牙刷这种东西成本不高,本来可以做出来卖卖,但还是最大的问题——他人微言轻。
  若是在小镇子上售卖,村子里的人基本不会花钱买,镇上消费力确实比村子强些,但牙刷不是频繁消耗品,成本低,卖的也不能太高,又费时费力,到最后可能还没有卖豆腐挣钱。
  孟晚漱好口,将木盆里剩下的水倒进洗脸盆里,又重新坐了盆水放进锅里备用。
  厨房里的温度也不高,孟晚趁着水没凉,迅速洗完脸用布巾擦干净。
  “表哥,姨刚走?”孟晚冲着小屋问了句。
  宋亭舟从小屋走出来,“走了有一会儿,她说你若不想去就在家待着,今日外面冷。”
  孟晚从大锅里往外端饭,是用大碗装的手擀面条,上面还铺了个荷包蛋。
  “我还是去吧,在家也怪无聊的,还能帮她拎些肉。”
  孟晚坐在灶台旁的小木凳上吃,早上常金花又烧了遍炕,灶膛里还有烧的火红的炭火,暖和着。
  他嗦了口面——嗦不动,面条放了太久都已经坨了,常金花擀的又粗,孟晚觉得自己像是在吃疙瘩汤,他干脆拿了个勺子来舀着吃。
  慢悠悠的吃完了面,孟晚顺便将碗洗了。
  “那我也和你一起去。”宋亭舟一直在旁等他,偶尔看两眼书。
  “那你去背背篓。”冰天雪地的,正好孟晚不想背。
  俩人锁了门出去,外面的雪还在下。
  “这种大雪天也不耽搁宰猪吗?”孟晚学着村里人那样,将双手交叉着缩进袖子里,一群村妇做这样的动作不免有几分鄙俗,他做却显得俏皮又可爱,深色的衣服更衬得他肤色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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