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牛车行至半路,黄叶觉得不对,“陈大伯,这不是去县城的路吧?”
  赶车的陈大伯憨厚的说:“嗐,这边有条小路去的更快,就是路不好走。”
  黄叶攥紧了身边的包袱,“大伯,咱们还是走大路吧,我不着急。”
  陈大伯也不应他,不断重复那一句话,“这边有条小路更快,小路快……”
  黄叶坐直身子,突然一跃身从牛车上跳了下去。
  “欸,你这小哥儿这是做什么?”陈大伯似乎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忙停下车要过来。
  黄叶扭到了脚,生生忍着疼往树林里跑。
  “呦,这是谁家的小哥儿这么标致,上哪儿去啊?哥哥们送你吧。”林子里竟然迎面围过来一群壮汉,各个虎背熊腰,痞里痞气,看着就不是什么好路子。
  黄叶心脏狂跳,壮着胆子叫嚷:“你们是谁,我是赫山县宋知县家仆,你们敢动我,我家夫……宋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在扯着嗓子大吼,实际上在那些地痞流氓看来,他这一句话喊得还没有猫叫声尖利。
  “宋大人?知县,哈哈哈哈!”那些人并没有半分忌惮,反而嚣张的道:“一个小小知县的家仆?哥哥们手里经过的官家哥儿小姐都不知道多少了,会怕一个小小的知县?”
  为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人忽然问身后一个个子稍矮,皮肤黝黑的男人喊:“老黑,你手底下不是有个临安府同知家的小姐?叫什么来着。”
  老黑冲着黄叶笑了一下,模样要多瘆人有多瘆人,像是在打量牲口似的,“大哥,叫沈清荷,他还有个弟弟也在我手里,叫沈清羽。两都是同知大人的家的少爷千金。”
  “同知大人”这四个字他咬得极重,黄叶听后脸色被吓得煞白,他不知同知是个什么官职,可临安府还是知道的。是比他们西梧府繁华十倍的府城,那里头的大官之子女都被这群人弄到手了,自己还有什么退路?
  ——
  雪生找了两户县城附近的人家买果子,这会儿的十月橘熟度正好,甘甜爽口。
  半身高的竹篓,孟晚买了两篓子,和楚辞坐在车里边吃边炫。
  “这沙坑县除了十月橘还没有咱们赫山县好玩呢,没意思,明早早些去村里接黄叶,咱们尽量赶天黑前回家。”孟晚挑了个个头算大的橘子,扔给前面架马车的雪生。
  雪生接过橘子,“是,夫郎。”
  夜里又休息了一晚,孟晚的小布袋里还有零嘴,早上雪生先起来煮了锅粥,三人凑合着各喝了一碗后便赶在城门刚开的时候便出了城。
  孟晚觉多,楚辞长身体更是贪睡,两人在车里又眯了一会儿,被车身剧烈的颠簸给吵醒,整个人都贴到了车壁上。
  “怎么了这是?”孟晚险些磕到脑袋,还是楚辞拿胳膊替他垫了一下。
  雪生在外说道:“夫郎,你和小辞没事吧?是个老伯脚扭了在路边求救,我一时没看见他,差点撞到。”
  “老伯,求救?”孟晚按了按楚辞的胳膊,见对方无碍后才谨慎的撩开车窗看向外面。
  如雪生所说,他们车旁确实有个老伯捂着脚坐在路边,乡路两旁草茎幽深,天又没有大亮,空中布了层薄薄的雾气,雪生一时不查差点压到了人,这才一头扎进了草丛里。
  孟晚隔着窗喊他:“大伯,你家住哪儿啊?”
  老伯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我家就住前边的村子,乘马车不到一刻钟就能到。”
  孟晚意外道:“哎呀,那可真是巧了,我们正要去前边的村子。”
  老伯脸上绽放出一抹真挚的笑意,“太好了,我脚伤动不了,能不能让赶车的小哥扶我……”
  “当然可以了,大伯你等着。”孟晚痛快的答应下来,快速叮嘱了雪生几句,雪生果然下车去扶人。
  “谢谢你啊小伙子,你和你家夫郎都是天大……诶诶?你把我往哪儿放?”老伯感谢的话还没说完,身子突然腾空而起,径直被雪生抱到了一旁的草堆里去。
  雪生一声不吭地将他移走,随后麻利地上了马车,驾车就走。
  孟晚仍旧趴在车窗上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大伯,你脚扭伤不易走动,我们这就进村叫你家人过来接你。路上危险,你就在一旁等候,可千万别急啊!”


第184章 三荆
  “哎呦,我的脚哦,好心人你们不如送我……欸,你们别走,别走啊!”大伯被马车远远的甩在后面,声音愈发气急败坏。
  孟晚撂下帘子对旁边的楚辞说:“看见没,路边不要随便捡人,谁知道是人是鬼。”
  楚辞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眼睁睁的看着马车驶得飞快,越来越远,刚才还瘸着腿的老伯气得跳脚。
  林子里钻出俩人,“陈伯,人呢?不是你说昨晚带走那小哥儿,家里还有个年轻夫郎要来接他吗?”
  陈大伯急的拍大腿,“是有,你们来的太迟了,那夫郎姿容貌美,连我都没见识过这么俊的小哥儿。”
  听到长得好,两人眼睛一亮,其中一人上前攥住他衣领,一脸凶神恶煞,“说了让你拖住一会儿,你就这么废物?”
  陈大伯瑟缩的说:“我拖了,没留住人,他们往村子里去了。”
  ——
  另一头孟晚他们已经快进村了,他环视道路两旁的庄稼,突然叮嘱雪生道:“一会儿将马车停在村口不起眼的地方,咱们接了黄叶就走。”
  “是,夫郎。”
  雪生按照孟晚说的,把马车栓在村口一处树林里,茂密的枝叶挡住马车大半个车厢,不上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楚辞见孟晚眉头的位置轻轻蹙着,扯扯他袖子,用手比道:“怎么了?”
  孟晚站在视野空旷的地方环视了一圈,“这村子太奇怪的,如今正值秋收,地里却没什么劳作的人。路旁的田里种的都是常见的水稻,里面的杂草和稻子都一般高了也没有农户进去收拾……”地就是农人的命根子,谁会嫌自家粮食多呢?
  而且村中房屋坐落极少,零零散散也没见到有什么人。
  孟晚停住脚步问雪生,“黄叶借住的人家在村中?”
  “是在村中,他说他之前来看槿姑,曾在那户人家里借宿过一次。”虽然不明白夫郎在担心什么,但雪生依旧有问必答。
  孟晚脚步往后退了两步,“咱们人少,万事还是小心为上,那边的矮陂看到了没有,我们不从村中过,上矮坡上看看去。”人生地不熟的,遇事还需多加谨慎的好,无事一身轻松,有事便提前多个防备。
  三人由雪生带头,没经过村口的路,而是直接从一旁林子里岔了进去。
  他们走后没多久,陈大伯便带着那两个男人进了村。
  “三荆,你崇哥他们这些天还回不回家?你记得帮我问问他。”陈大伯腿脚伶利的直奔村口,目光期许的问其中一个男人。
  三荆不耐的说:“崇哥要带着这批人去江门府,还不知道多久回来呢。”
  陈大伯急切的说:“往常不都是在西梧府内吗?这次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界去?同是岭南,江门府也不见得有多繁华。”别看这么不起眼的一位老伯,说起话来竟有几分见识的模样。
  三荆并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模样,轻佻的说:“陈伯,这里面的事你还是别管了,我们自有定夺,你就和我爹娘留在村里享福就即可。”
  陈伯张张嘴,到底没有说些什么。
  他们并不知道,不远处的矮坡上趴着三道身影,其中雪生已经将他们的话大致不差的传达给孟晚听。
  孟晚趴在原地没动弹,好一会儿见那三人进村,村里也有零星的人出来走动,不过都是年纪大的老人了。
  “雪生,你自己走脚程快,现在过去看一圈黄叶还在不在村里,不用细找,不论见没见到人看完立即回来找我们。”孟晚音调压得很低,他怕那两个年轻汉子中也有有功夫在身的。
  雪生领了命走了,剩下孟晚和楚辞背对着矮陂坐着,楚辞是因为嗓子问题不会说话,孟晚则是沉浸着思索问题。
  初晨的光照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宛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笼罩着大地。树林里的动物复苏,有鸟儿绚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都没有孟晚那张冷淡下来的脸更吸引人。
  楚辞扭头将视线放在他身上发了会儿呆,可能又想到那个对他态度十分矛盾的亲爹了。
  过了一会儿雪生回来,他动作已经够轻了,还是惊飞了几只鸟儿。
  “那户人家可有黄叶的踪迹?”孟晚问他。
  雪生小幅度摇了摇头,“不光是黄叶借宿那户无他身影,村中我大致看了一眼也没有。”
  孟晚当机立断的说:“走,我们上车,回刚才遇到老头那里去。”
  ——
  三荆二人在村里转了一圈并没见到孟晚一行人,甚至连马车的踪影都没有,不免败兴而归。
  “三荆,陈伯是不是说瞎话了,哪儿有人进村?连个马车的影儿都没看到。”
  “他骗咱们有什么好处,可能是人往别的道上去了,咱们再好好找找。”三荆到这会儿眼睛还在四处乱瞟,两人显然是不死心的。
  几个大哥不在,多劳多得,黑子光是靠一个荷娘就捞了多少银子了。马车上的哥儿要是真有陈伯说的那般标致,那他们俩可就赚翻了。
  村子附近没搜到人,按陈伯所说,只要那个小哥儿是往这个方向走的,那他想出来必定还经过外头的林子,两人商量了一通决定回去死等。
  就是这么巧,他们前脚刚到林子,后脚就有马车出来,才十四岁的少年郎在驾车,旁边有位相貌美艳的夫郎正坐在车辕上愁眉不展,两人身后的车厢门帘打开着,里头是两大框橙黄色的十月橘。
  “唉,今日又没卖出去橘子,家里的橘子都要烂在地里了,这可如何是好。”貌美夫郎唉声叹气的说。
  三荆和同伴对视一眼,面上皆有喜色。
  好家伙,陈伯没说谎,还真是上等货色。
  可能这哥儿刚才真是走进了别的小路没入村子,这才错过了。
  两人拦在马车的必经之路上,三荆开口叫住孟晚,“那个小哥儿,你是哪个村卖橘子的?”三荆还算谨慎,荒山野岭上他们这破地方卖橘子来?而且不是说是昨晚哪个小哥儿的主家吗?怎么变成卖橘子的了,难道陈伯记错了?
  孟晚似乎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拦住自己,刚开始有些害怕,想着要将橘子卖出去才强忍着胆怯回话,“我夫家是黑叶县的,家里有人犯了事被发配到沙坑县挖矿,我和弟弟一是为了过来看他,二是顺便将家里的橘子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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