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晚哥儿,你不会动针线吗?大伯娘怎么要我教你?”
  孟晚尴尬的说:“我确实不会,只能稔个针。”
  杨春满轻笑一声,“那我教你纳鞋底?我看你筐里有打好的袼褙,你会裁吗?”
  那不就是裁出鞋底?这个孟晚还是会的,但要量好尺寸。
  “我没带样子,不如我回家裁好了再来找你?”
  杨春满提醒他,“按着你现在穿的鞋底子裁不就好了?”
  孟晚知道常金花在给自己做棉鞋,因此头一个想的是不如给宋亭舟做一双,他今后走读肯定费鞋。
  但叫杨春满这样一说,他又不好意思主动提了,不如先用自己的尺寸纳一双试试,熟练了再给宋亭舟做?
  “那也行。你家有剪子没,我的在我姨筐里头。”
  杨春满给他找了剪子,教他怎么从袼褙上裁出鞋底,然后再用长些的碎布包边,毕竟鞋底边不是同色也不好看。
  再将七八层包好的鞋底再用浆糊糊上一遍,拿锥子钻上一圈小孔,使比棉线粗上两圈的麻绳用大头针稔上,来回来去的穿上。
  光这两步孟晚就做的极为费力,等常金花喊他回家,他连一只鞋底也没纳好,手还因为拿针姿势不对扎了好几下。
  “晚哥儿,明儿还过来找我玩呀。”
  杨春满跟着婆婆送他们,还不忘招呼孟晚明天找他。
  常金花羡慕人家儿媳乖巧懂事,转身看到自家这个还在揉手。
  她打趣道:“你不是不光识字,女红制衣样样精通吗?怎的一双鞋底子就把你难住了?”
  孟晚仰头望天,“哎呀,天色不早了,表哥快回来了吧?今晚我做饭。”
  常金花眼神含笑,挎着箩筐不急不忙的跟在他后头。
  到了家宋亭舟自然是还没回来,镇上离三泉村不近,脚程快也要半个时辰。
  宋家虽然靠卖豆腐,每月多些进项,但也吃不起每顿大鱼大肉的。
  今日豆腐卖的精光,早上还剩了饼子,孟晚拿了几根萝卜洗净滚刀切块,古时的菜粮产量都低,长得也不大,但不管什么东西都味道浓郁。
  他切了三片走油肉,这是当地北方的特色做法,和南方的腊肉差不多,天气渐冷时买五花肉切成大方块,肉皮处理干净,用水煮过一遍捞出来,冲半碗糖水,均匀的抹到肉上让肉吸收,锅里再留底油,将肉放大锅里煎,越熬锅里油就越多,糖水加上热油让肉外层的颜色越来越红。而后出锅凉凉装进盆里放起来,吃时拿出来切片,一冬天都不会坏。
  三片大肉片下锅,放把葱花,在倒入萝卜加上水炖着。
  小屋的锅又小又浅,孟晚用它焖了锅糙米饭。
  往日这一道菜就够孟晚和常金花吃了,也基本不会放肉,今晚宋亭舟回来,孟晚便又取了颗白菜,坐在厨房门口,边掰边看大门。
  等宋亭舟回来了再炒个白菜好了。
  孟晚心里哀叹,豆腐吃的发腻,没有豆腐吃一冬天白菜萝卜更煎熬,说到底还是赚的少,但村子的消费能力就在这儿,他也折腾不出花来呀?
  他其实是想去镇子上赚钱的,可还是那些顾忌,他如今的奴籍和哥儿身份。
  经过田兴的事又把孟晚吓得老实不少,他不敢奢求宋亭舟考上秀才放了他了,就是两人成亲,也比沦落成玩物强。
  宋家人待他不薄,宋亭舟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孟晚闭上眼睛,想摆脱奴籍就要等宋亭舟考上秀才,那会他不管是娶了他,还是放了他,他都能脱离奴籍身份,一切就看年后四月份了。
  过了会锅里的萝卜已经炖出香味,宋亭舟还没回来,隔壁的大门被推开了。
  田家的人把大门全打开,牛车径直赶进去,田旺和田大伯将裹成粽子一样的田兴搬下车,抬进东厢房,一路上还能听到他疼的斯哈、哎呦的动静。
  田大娘拎着包好的药材跟在后头进了屋。
  又过了一会田旺从东厢房里走出来,跟守在家里的小梅说了几句话,随后牵着牛车去村长家归还。
  孟晚支棱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宋亭舟都快走到眼前了才反应过来。
  “表哥,你真回来啦?”
  宋亭舟一进院便见他侧着身子发呆,两手揪着白菜叶,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听着什么。
  孟晚侧颜称得上是完美无瑕,这个角度看,他脸颊与眼睛间的那颗艳红色孕痣极具冲击性,让人立即便被抓住眼球。
  宋亭舟放下书箱,手指不自觉捻了两下,想揉揉孟晚的头发,又觉得此举于礼不合,便只能拎着书箱进屋。
  “明日我会更晚些,你们吃饭不必等我。”
  孟晚将萝卜盛出来端到桌上,白菜洗净用猪油炒了,临出锅加了小半勺醋。
  常金花将米饭碗筷放好,三人坐在饭桌上吃饭,宋亭舟夹了块白菜,眉头轻皱。
  孟晚不经意间看到,明白了他不喜醋味,便将萝卜推到他面前,“你吃萝卜,下次我不放醋了。”
  宋亭舟嘴角勾了个不明显的弧度,“我吃什么都行。”
  炖萝卜里有三片肉,常金花给儿子夹了两片,孟晚一片,但孟晚面不改色的将自己碗里的肉又夹给常金花。
  常金花瞪了这不听话的小哥一眼,问儿子,“大郎,你刚说明日要晚归?这是为何?”
  如今这世道恨不得官道上都有劫匪等着,乡下小道倒是没人打劫,可临近山边,偶尔却有深山里饿极了的畜生晚上出来伤人,总归是不安全的。
  宋亭舟看着他俩的动作,捏紧了筷子,他身为家中唯一的男丁,却连口肉都不能让家人吃上,还是靠老娘和未婚夫郎起早做豆腐才能改善些家里的伙食,挣他的书笔钱。
  若是来年连个秀才也考不中,是何等无能。
  “书肆里新到了一批书,我下学后去抄录,一本三百文”
  三百文可着实不少了,常金花张了张口,最终说道:“那也不可晚于申时,日落前要归家,不然天晚了道儿都看不仔细。”
  宋亭舟点头答应,然后将自己碗里的肉分给孟晚一片,“一人一片,莫要来回推脱,娘,你也是。”
  如此三人不再言语,默默吃饭。
  孟晚心里琢磨着再去集市的时候买上几斤大骨头回来熬汤,那东西便宜,就是费柴火,等下雪天冷屋里放上火盆,白日里坐上慢慢炖着既省柴,还能给三人都补补。


第16章 订婚
  孟晚饭后偷偷拓印了宋亭舟的鞋底,毕竟跑去直接问还挺羞人的。
  晚上睡觉不再是伴着隔壁乱七八糟的声音,孟晚睡了个安心的好觉,第二日一早又在宋亭舟朗朗的读书声中醒来。
  孟晚心痒痒,想从宋亭舟那儿借本书看,倒不是他多好学,而是想多学几个字好研究研究禹国律法,虽然他是三流大学生,混到的毕业,但法律的重要性是个明白人都懂,便是往后接触不到,多识些字也好。
  他心里压着事,起床的时候常金花已经开始点火了,孟晚望着外面灰沉沉的天,蹲在常金花身边,“姨,我烧火。”
  常金花赶他走,“你个小哥儿也忒不讲究,不去洗漱跑灶房来干啥,快去去。”
  孟晚无奈跑去洗漱,等他洗漱好,又束了发,常金花已经盛了两碗豆浆放桌上,还有两张昨天剩的饼,她自己守在灶台便看着锅里的豆腐,一手也端了碗豆浆喝。
  “表哥,吃饭了。”孟晚轻声唤宋亭舟。
  小屋的读书声停止,宋亭舟开了门走出来,天还没亮他就先起床出去磨了豆浆,回来后又点灯读书,不可谓不辛苦。
  就着饼子喝了碗热乎乎的豆浆,浑身的冷气都被驱散光了,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宋亭舟背上书箱要走,孟晚送他出院门,在他临走时轻声细语的问:“表哥,你房间的书我能看吗?”
  宋亭舟怔愣了一下,“可以,你想看哪本看哪本,只是有些里面放了夹注,要仔细些不能弄丢。”
  孟晚声音雀跃,“我一定会小心的!”
  常金花上午在门口卖豆腐,孟晚收拾了厨房,到鸡舍里把鸡都放出来让它们自己出去找食,然后去小屋找书看。
  他早之前就发现小屋的柜子里放了书本,只是没有宋亭舟的允许不敢随意翻看。
  如今一打开柜子,一股纸张和墨水混合的奇特味道便扑鼻而至。
  孟晚抽了抽鼻子,觉得不太好闻,有些沉朽。
  他随意翻看几下,发现这一柜子满满登登,除了书大部分都是宋亭舟用过的纸张,字迹从稚嫩到熟练,笔锋渐成。
  柜底还有几支破旧的毛笔,是最便宜的猪鬃笔,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孟晚这会儿还分不清什么毛,只是觉得这些笔软塌、分叉、不成型,他在大学的时候见过同学的紫毫,那个又细又硬,看起来精致且豪。
  文言文读起来真是艰涩难懂,孟晚连蒙带猜的读着,时不时记记比划,差点在小屋睡着。
  晌午刚过,常金花便收了木托盘进来,“昨日你不是说还去找满哥儿纳鞋底,怎么没去?”
  孟晚从小屋出来,“我这不是担心你自己在家卖豆腐吗,现在就去找他。”
  常金花险些被这小哥逗笑,“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用你盯着?快去吧。”
  孟晚主动拎着他的小箩筐出门,怎料运气不好,一出门便遇到竹哥儿和小梅从外回来。
  小梅主动开口,“晚哥儿,你要去哪儿?”
  孟晚尬笑一声,“我去找满哥儿做活。”
  “满哥儿是谁?我也和你一起去找他玩。”小梅也是今年新媳妇,村里的人认得不全乎,还以为小满是本村的哥儿。
  “他是大力哥的新夫郎,有些怕生,怕是不太方便。”孟晚找了个借口拒绝。
  小梅失望的说:“那好吧。”这几天家里事情多,她好久没去找孟晚了。
  竹哥儿在小梅身后,像是恢复了几分神志,依旧是往常沉默寡言的样子。
  孟晚没聊几句便赶忙溜走了,倒不是他怕了竹哥儿和田兴,而是觉得他们这种人像是毒蛇加鼻涕虫的组合,一个很可能会趁机咬你一口,一个看着无害实际最恶心人。
  下午又和满哥一起纳鞋底,他今天的状态比昨天熟练许多,自己那只鞋底已经纳得差不多了,另一只他不打算做了,直接裁了双宋亭舟尺寸的鞋底,打算明天便开始做,天色不早,孟晚起身回家。
  满哥儿送他出门,和他说:“明天红庙村大集你去吗?”
  日子过得真快,孟晚一听大集还愣了下,“又到开集市的日子啦?我家肯定得去,要去卖豆腐的。”
  “也对,我还想和你结伴去的,忘了这茬。”满哥听婆母说过孟晚会做豆腐,来了宋家后又将做豆腐的法子教给了大伯娘。他心里是很羡慕孟晚的,一个小哥儿还未嫁人,就已经有本事挣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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