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苗郎中将医馆让出来给孙女坐堂,自己在药房却也没闲着。
  孟晚写了一沓传单,又找了城中的报童,四处发散,上书世安医馆新店开张,前三日免费为百姓们问诊。不论男女老少是何身份,皆可上门求医。
  本来还对女郎中坐堂指指点点的百姓们瞬间闭起了嘴巴,等第一个年长的妇人犹犹豫豫的上前求诊后,被青杏私下带进房内拉下布帘,确诊为带下之病,遂开了药方,嘱咐了一番后令其到隔壁药房抓药。
  隔壁的苗家老三小蓟见来者是女子,便自己去接待。他也是小哥儿,年后已经八岁,长相白净清秀,只可惜一只脚是跛的。
  他为那年长的妇人按方抓药,又详细叮嘱对方怎么煎药服用,看样子是个极为细心的孩子。
  见真有人问诊买药后,其余人不免蠢蠢欲动,反正是免费看诊,就是看的不好不买药就是了。
  渐渐的进来求诊的人越来越多,阿寻和被孟晚叫过去的楚辞就在一旁给青杏打下手,若是有人捣乱,楚辞这个半大的小子也能顶上用处。
  第三日真的有人陈年旧疴被青杏诊出后,排队问诊的队伍已经从医馆门口排到街边去了。
  突然有个年轻汉子背着个年迈的老者了冲过来,“这里的郎中可真是免费问诊?”
  旁边有好心的人见他神色急切,便答了句,“确实如此,是个女郎中,前日我家老婆子过来求诊,开了几服药回去竟真的有效。”
  “我小孙子风寒吃了药也减缓了。”
  “我家的也是。”
  旁边人七嘴八舌的附和。真到了和自己身体息息相关,女子行医虽然艰难,但医术在身,在没有其他好选择的时候,照样能受人尊敬。
  青杏在盛京无人敢用,不过是因为盛京不缺医术高强的郎中罢了。
  汉子神色焦急,听了前一句便忍不住挤到前头去了,“郎中!求您快救救我爹。”
  替人把脉的青杏听到他的喊声忙站起身来,“劳烦大家让让。”
  有人刚要排到自己,眼见着青杏又要先救治别人,千般万般的不愿意,堵在门口不动弹。
  “大家可以先到我这儿来把脉。”阿寻突然找了张椅子坐在青杏身边。
  本来一个女郎中就够匪夷所思的了,这下子换成个年龄更小的哥儿,谁都觉得他是在玩笑,无一人所动。
  这档口外边排队的地方又是一阵骚动,雪生护着孟晚过来,手中还拿着一面锦旗。
  “阿寻小神医!终于找到你了。”孟晚激动的说。
  孟晚要进门,雪生一把将挡在门口的男子推到一旁去,“我家夫郎是县太爷之妻,如今还怀了身子,谁若胆敢挤到他,别怪我下手无情。”
  被推走的男人一肚子脏话憋在嘴里,闻言立即都吞了进去。
  孟晚畅通无阻的走进去,顺带对背着老者的汉子指了指,对方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跟了上去,青杏忙带人进了内室。
  孟晚给楚辞使了个眼色,让对方也跟上去。青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单独面对男人还是有风险的,不得不防。别看楚辞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但有一身用毒的功夫在。
  等他们走后,孟晚将本来准备给世安堂装门面的锦旗一巴掌拍到阿寻面前,语气激动的说:“阿寻小神医,你可真是神了!我嫁给夫君五年无子,如今终于被诊出滑脉,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这小孩还会治不孕不育!
  人群中有人眼神忽闪,也有人一脸不信。但在重子嗣的古代来说,会治不育可郎中堪称稀世珍宝,之前堵在门口不肯让阿寻把脉的人被后头的人一把挤开,“阿寻郎中,我那个不是治不育,只是来把个平安脉。”
  有相识的人笑话他,“不治不育你一房一房的小妾往家里抬,搞来供起来的喔?”说的那人面红耳赤。
  虽然阿寻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治不孕不育的了,但还是耐心为病人诊起了脉。
  “你这是肾中藏精,过度损耗以至精室空虚,精亏髓少,阳事不兴。本就久居湿寒之地,又贪凉饮冷,阳气无力抵御湿寒邪气侵扰,终伤肾之本源。”
  那人根本听不懂这么一堆话,只是见阿寻说话振振有理似是真有几分本事,不免急切的问道:“那该喝什么药的郎中,我买!”
  阿寻道:“你这个不光要喝药,往日还需洁身自好,不能沉溺于闺房之乐,不可贪凉饮凉。明日下午你来找我,我为你制些右归丸,服上两月在好好调理一番,几月后或有成效。”
  那人一听竟真的可治,不管是真是假总也给他个希望。感激涕零的走了,走前还非要留下几十文的诊金。
  阿寻不敢拿,最后推辞不过便只收了六文。
  这些其余人见他年龄虽小,做事却有条理,因青杏走开的抱怨声渐渐平息,默默又开始排队。
  孟晚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雪生留在这里,自己到内室查看里面状况。
  “这位老丈是从高处摔落而伤的?”青杏检查完病人伤势后,问背人的汉子道。
  汉子点了点头,老实巴交的说:“我爹给财主家畜生棚子上铺干草,谁知他家小孙子调皮,将他身下的竹梯给推歪了。我爹一脚踩空,直直的摔到了地上,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青杏抿紧嘴唇,“本来伤势不算严重,但老丈年龄大了,身体不似青年人健壮,从高处摔下只怕已然伤及脑窍和体内脏腑了,所以才致昏迷不醒。”
  她又让中年汉子帮忙,摸遍了老丈的脊柱四肢,心下一叹,果然那淤紫肿胀之处的骨头也折断了,“为今之计,急当治标,需得先开窍醒神续命为上。”
  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观这汉子身披粗布,大冬天的还脚踏草鞋,脚腕处裸露的皮肤粗嘎干裂。而床上躺着的老人穿着同样这般,就知以这家的情况,恐怕负担不起这笔费用。
  果然,那汉子无措的搓了搓手,“要……要多少银子?”
  青杏对他比了个数,“这些药材都是按照进价给你,没多用一分一毫。”
  “我知道,知道。”汉子已经在老家镇上看过郎中,可那些人都是让他家准备后事的,便是来了县城,也没有郎中敢肯定能救治。
  他听人说世安堂在免费看诊,这才过来一试,也知道青杏说的银两数目,已经是极低的了。
  可家中糊口都是困难,别说几十两,就是一两银子也拿不出来。
  孟晚在旁听了半晌,忽而问了句,“为何你不找那位财主家里索赔?”


第149章 击鼓鸣冤
  四十好几的庄稼汉子面露苦涩,“人家是地主老爷,我全家老小的口粮都指望他们家的地,怎敢上门索要赔偿。”
  孟晚瞬间了然,“原来你家是佃户。”
  那汉子似乎对佃户这两个字十分敏感,辩了句,“别说我们家,我们整个村子都是童家的佃户。”
  “童家?”
  孟晚突然笑出了声,“这就巧了,这样吧,你爹治病的钱我出了,但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中年汉子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直视孟晚,磕磕绊绊的说:“什……什么事?”
  孟晚眉眼含笑,像是极为开心,“放心吧,不叫你杀人放火。”
  带着雪生从医馆出来,孟晚当即去找了黄妈妈。
  “孟夫郎,那家人收了您多给的银子,已经举家搬到隔壁县了。”黄妈妈忐忑的说。
  从帮这位县太爷夫郎看宅子起,她好像做了什么事,又好像什么也没做过,只是简单的带人看个宅子,按孟夫郎的要求说了几句话。
  但这位夫郎好似神通广大,怎么就知道她的店要被砸,提前叫她躲了出去?又怎么知道原房主被打后,让她送了银子过去?
  这一件一件的她都迷糊着,稀里糊涂的就照办了。
  “那就劳烦黄妈妈亲自去隔壁县城请他们回来。”
  见黄妈妈欲言又止,孟晚堵住她的话头,“妈妈也不用不愿意,黄家和童家一样是大族,甚至族人更比童家多。你在牙行被童牙子欺负,你侄子在县衙里同样处境不妙,帮我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孟晚挂着张美艳的笑脸,却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而且……我没给你拒绝我的权利。童家固然不好惹,但我家夫君也不是吃素的。得罪童家还是得罪知县,你自己掂量掂量。”
  黄妈妈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的说:“我明日……不,小人现在就去。”
  孟晚满意的走到她面前,笑意不减分毫,“妈妈不必害怕,我听我夫君说过,黄巡检做事还是很缜密的,他人又年轻,未来肯定大有前途。再者官牙如今乌烟瘴气,换上一家做也不是不可以。”
  黄妈妈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毕恭毕敬的将这尊大佛送走,自己马不停蹄的吩咐人套车送自己出城。
  ——
  二月初十,本来这几天已经回暖了,怎料一场绵绵细雨空气中又招来一层冷气。
  床上的帷帐被掀开一角,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先探了出来。
  “冷死了。”床里侧睡得好好的人不满的嘟囔着。
  已经坐起身体的宋亭舟无奈又抱了回去,“我再给你拿床被子?”
  孟晚闭着眼睛裹了裹被子,只觉得宋亭舟一起来被窝里四处漏风。
  “要,去拿。”
  宋亭舟俯下身子亲了亲他睡得白里泛红的脸颊,长长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孟晚脖子上,又麻又痒扰了他休息。气得他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半坐起来,勾着宋亭舟脖子就狠狠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嘶。”宋亭舟轻吸了口气,然后回搂住快要跌回枕头上的人,接了个缠绵悱恻的蜜吻。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从帷帐中退出来,“我去给你拿被子。”
  孟晚也跟着他出来,“还拿什么呀,我都清醒了。”
  知道是自己惹了人不快,宋亭舟殷勤的将外套递给孟晚,怕他清早起来冷到。
  一层两层的套了两层外衫,孟晚还是觉得冷。等宋亭舟从厨房打来温水,俩人在屋子里洗漱过后,孟晚才稍稍暖过来一些。
  堂屋里孟晚端着碗热粥慢悠悠的喝着,问宋亭舟道:“状纸递了几日了,你果然没有收到吧?”
  宋亭舟用饭速度很快,“没有,状纸早在第一日就已经被童平扣下。”
  孟晚放下粥碗开始剥鸡蛋,“他倒真是胆大,这种事也敢犯。”
  “之前的王、季两位知县太过仁慈,赫山又近两年无县令掌管,他一家独大惯了,这才无法无天。”宋亭舟语气平淡,并无半点被下官蔑视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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