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敏哥儿带着哭腔的声音也在一旁响起,“大夫人留我在府里,我偷听她和管家说,要留我下来等十五祭献给山犭军,还说童子之身可让镇上安宁三个月。”
  孟晚听两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思量这个山犭军就算不是怪物,应当也是凶兽之类。
  但只要是兽就无人性,总不会知道初一十五之分吧?若是闰月差了两天呢?孟晚觉得背后八成有人圈养它。
  巷子另一头好像隐约传来了阵阵脚步声,孟晚心中一禀,正要拉起楚玉菁再跑,不是他好心带上人跑,而是这人即是陈家人,管他是侍君还是二房,关键时刻没准能要挟陈家人一二。
  “快进来。”
  他们刚迈开腿,身后的院门就被人打了开来,一道苍老的妇人声自里面响起。
  孟晚谨慎的回头望去,发现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妇人,正从门后招呼他们进去。
  “诸位放心,我家只有老妇一人。”
  孟晚捂着又开始抽痛的腹部,二话没说就带人进了院子,他现在急需休息。
  老妇人等他们进来后插上了院子大门上的门栓,“我家就一间住人的卧房,你们先在里面躲躲。”
  这间小院确实不大,里面没有厢房,除了挨着墙的旱厕,剩下一览无余,正房只有一间卧房和一间灶房。
  青杏看出孟晚脸色不好,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拿着菜刀护在他身前,率先进了卧房。
  卧房里比外面还黑,青杏仔细探查了一番,发现果真没有第二个人后松了口气,扶着孟晚坐在唯一的一张床上,“夫郎,你怎么了?”
  “刚才可能是跑的急了,肚子抽了两抽。”孟晚坐在床上缓了气后,又觉得好了不少。
  青杏坐在他旁边替他把了把脉,眉头越皱越深,她刚要开口孟晚便对她摇了摇头。
  青杏领悟,起身用极轻的气音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孟晚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捂在肚子上的手,冷静的说:“嗯,知道了,你再去厨房和院子检查一番。”
  青杏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放下茶壶,拎着菜刀出了门。
  孟晚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似的,斜倚在床头的被褥上歇息,问面色愁苦的老妇人,“老人家,你独身一人,怎么敢放我们几个陌生人进来?”
  老妇人面色十分和善,“我知道你们不是镇子上的人,应该又是被镇民骗进来的。”
  “哦?那你也不认识他吗?”孟晚手指指向楚玉菁。同是镇子上的人,应该见过陈老爷侍君吧。
  外面正值深夜,屋内黑灯瞎火,基本只能相互看见个大概轮廓,老妇人顺着孟晚手指的方向,凑到楚玉菁面前仔细辨别,突然惊骇道:“公子!你竟然还活着?”
  楚玉菁显然早就认出了她,语气复杂的看着面前的老人道:“王妈妈,我以为我被陈勇诓骗入陈家后,你早就已经走了。”
  两人明显认识,又相互间相顾无言,气氛十分古怪,总归不像是旧人重逢该有的氛围。
  半晌后突然转过头去看向一直观察他们的孟晚,“这位夫郎,你现下已经安全脱身,能否放我离开?”
  孟晚嗤笑一声,“楚侍君不是在说笑吧,我若放你离开,你回首就告诉陈家人我的下落又如何?”
  楚玉菁言之凿凿的说:“我可以指天发誓,绝不会出卖你。”
  青杏从外回来,拿着菜刀堵住去路,孟晚安心的半合着眼睛,一句话都懒得和这几人说。
  楚玉菁见状也是无奈,孟晚占了屋子里唯一的床,王妈妈只好从院子里抱来两捆细长的干草铺在地上,又找出多余的被褥铺在上面,她和楚玉菁敏哥儿睡在地上。
  青杏则去厨房捣鼓了些喝的喂孟晚吃了一碗,等孟晚睡下后,自己半倚在床边闭目休息。


第140章 祭祀
  陈家的下人并不太多,不说和盛京那些大户人家比,便是宋亭舟的祖籍泉水镇上的乡绅,仆从也比陈家多了三倍。
  院外只听见有人路过寻人,并不曾挨家挨户的进去查找,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让他们有自信孟晚出不了镇子。
  休息了一晚,孟晚虽然神情还是略显憔悴,但好歹恢复了些精神,青杏又给他搭了个脉,“夫郎,今天最好在休息一日,不宜奔波。”
  孟晚收回微凉的手腕,缩回到袖子里,“我知道了,咱们就在这里再休养一日,明早再想办法出镇子。”
  见王妈妈要去厨房烧火做饭,青杏也过去帮忙。
  过了一会儿阵阵米香传来,屋内几人都不免腹中饥饿。青杏率先端来两碗浓稠的米粥,将其中一碗递给孟晚。
  孟晚哪怕再饿,仍是慢条斯理的用汤匙舀着碗里的粥喝,举止斯文,惹得年纪最小最沉不住气的敏哥儿一直偷瞄他。
  昨晚天黑,大家又不敢点灯,今早才看清其余人的长相。孟晚本身相貌出众,与昨天晚上那个穷凶极恶挟持人的模样实在反差过大,别说是敏哥儿这样的小孩子,连楚玉菁都不自觉的看上几眼,然后轻轻触摸脖颈上还未结痂的伤口。
  青杏拾完碗筷回来看见了,顺手从怀里掏出个小包出来,里面是用纸张包裹好的一包包药粉,她打开其中一个,递给楚玉菁,“敷一下吧。”
  楚玉菁坐在地上草堆中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了句:“多谢。”他年纪虽然比孟晚青杏他们大了十多岁,但五官生的都不错,长相清隽温和,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王妈妈也端了两碗粥过来,递给楚玉菁和敏哥儿,“公子,你也吃些东西吧。”
  怎料楚玉菁并未接过,反而带着敏哥儿起身,“我们自己去厨房吃就好,端来端去反而麻烦。”
  王妈妈无措的端着两碗粥,叹了口气自己坐在桌边喝了起来。
  孟晚喝粥的间隙看着楚玉菁离开的背影,眉梢微挑。
  这对主仆同住一镇却并不知晓对方存在,起码是明面上不知道。如今机缘巧合下相认,但气氛却并不寻常,似乎有什么其他隔阂,将这对昔日主仆越拉越远。
  “王妈妈,你昨天说其他镇民也会骗人进镇子,这又是为何?”他们没有马车,回庄子的路不近,孟晚如今的身体奔波不得,只能另想办法,左右今天走不了,孟晚便套起王妈妈的话来。
  王妈妈放下粥碗,眉间的褶皱缓缓加深,“从前坪石镇就一直有山神的传说,可大家都是逢年过节到山边上供奉些牲畜而已,后来不知道是那一年起,镇上突然每隔一个月就有人死去,还是一家一家的死,大家都很害怕。”
  孟晚吃完饭后就安心躺在床上,此刻自己将被子往上盖了盖,双手在被子下面捂住肚子,问了句:“那怎么不搬家呢?”
  虽说古时人们都不愿背井离乡,但都一家子一家子的死了,难道非要留下来给山神塞牙缝吗?
  王妈妈嘴角松垮的皮肉耷拉了下去,撇出一个很苦涩的弧度,“搬,怎么不搬呢?但每户人家刚搬出去,第二日尸体就会被扔回镇上了,死状凄惨。一次两次之后,大家就都不敢跑了,老老实实的留在镇上。”
  青杏从厨房回来,和孟晚一起听王妈妈讲镇上的往事。
  镇上不断死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全家。陈老爷在镇上的声望最高,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道士,道士说是镇上之前伤了人命,所以才有怨鬼报复,他会召唤来山神山犭军守护镇子平安,但山犭军会像镇民索要贡品。
  开始镇民们还将信将疑,等道士做完法事后,镇上果真在没有人死去,大家喜不自胜,对道士更加信服。
  但山犭军的胃口越来越大,刚开始是粮食牲畜,再后来是金银钱财,金银总有供不尽的时候,所以镇中又有人开始死亡。
  为了自己性命无忧,镇民便开始骗外来的人,有钱的更是绝对不会放过。
  家中的钱财足够供奉山犭军,每家每户分到的金银首饰也多,除了和附近村民换些粮食外,她们都拿去自己穿戴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钱财来的如此轻易,便轻易助长了镇民的欲望。
  金银首饰供奉给无欲无求的神明太过浪费,那些误入镇子的活人便成了上好的祭品。
  孟晚明悟,难怪镇上不事生产没什么店铺,但那些夫人夫郎们的衣服首饰却风格迥异,华丽异常,原来都是打劫的有钱人,他这是也被人当成肥羊了?
  晌午青杏照旧亲手去厨房做饭,王妈妈家只有米,和几样冬笋和萝卜,并无肉类。
  她煮了一锅粥,炖了碗萝卜端给孟晚吃。王妈妈炖了锅白菜,几人分食了锅里剩余的粥,结果饭后齐齐倒地。
  “你下了多重的药量?”孟晚看着地上晕倒的三人问青杏。
  青杏老老实实的回答:“剩下的半壶茶水都用上了,足够让他们睡上四五个时辰。”
  楚玉菁和王妈妈已经看出他身体不佳,光靠青杏一人是拦不住他们的,干脆先将人放倒再说。
  孟晚算了一下,发觉他们最早醒来也是半夜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
  “今天就是正月十五,有利也有弊,如果操作的当,我们就能离开坪石镇。你也累了一天了,昨夜又一直守着我,也上来睡会儿吧。”
  若按照王妈妈和楚玉菁的说法,每月十五祭祀山神的日子,村民是不敢轻易离开家门的。
  等祭祀完成,山犭军吃饱离开,就是他们外出找出路的时刻,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养精蓄锐。
  青杏点点头,她确实又累又困,但见到地上躺了一地的幼弱老,还是将挨个将他们都抬到草席上盖上被子,这才躺到床上,怕挤到孟晚,青杏蜷缩起来睡到了床边。
  孟晚双手护在小腹上方,他乡异地,人心叵测,亲近的人都不在身边,内心不安无人能倾诉,本来是应该难以安眠的。
  但可能因为他现在是一体双身,从昨日起突然怎么睡也睡不够,刚闭上了眼睛几息的功夫,便不自觉的陷入了沉眠。
  这一觉睡得香甜,若不是青杏轻轻的推了推他,孟晚可能还不会醒来。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视线尚未适应黑暗,耳边就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诡异音调,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就在不远处的大街上。
  “嗯~什么声音?”孟晚强迫自己从床上半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缓神儿。
  青杏轻声道:“我也是听到声音才醒的,夫郎觉得如何了?”
  孟晚揉捏了两下眼侧的太阳穴,声音低哑的说:“睡得不够,总是觉得困乏。”
  青杏抬起手腕替他搭了个脉,发现休息了这么一天后,孟晚的脉象平稳不少,稍稍安了心,“夫郎放心,这都是常态,等回去我给你煎几副汤药调养几天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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