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皇上给宋亭舟两千士兵是好意,但这两千人也不是好养的,孟晚和宋亭舟商量后,只能决定只贴身带上一百五十人,其余一千八百五十人与押送流放岭南的押解兵一起上路,昨天已经出发了。
  如今秦艽便只能和他们坐船一起上路。
  一行人都安顿上船后,孟晚与聂知遥最后话别了几句。
  “西梧府路途遥远临近边界,你们恐怕要年后才能抵达,春节可能要在路上过了。”聂知遥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襟,感慨的说了一句。
  孟晚望着不远处安顿苗家人的宋亭舟,虚虚得眯起眼睛,“总归我们一家子都在一起,在路上过节也别有一番滋味。”
  聂知遥笑了,“你总是说什么都有一番道理,前路漫漫,你自己多保重。”
  孟晚见他被风吹的脸色发白,挥了挥手,“行了,心意我收到了,我到了之后再给你写信,你也不要总是多思多想,你看我总是多疑,但也不耽误相信宋亭舟。”
  聂知遥后退两步,“知道你说的意思了,快走吧。”
  目送孟晚登船离开,聂知遥被渡口的风吹的头痛欲裂,被小侍扶着上了车后,立即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摇晃醒的,乐正崎将他从马车上抱下来,一步步的往他卧房走去。
  聂知遥睁开眼便天旋地转,声音低哑的问:“我怎么了?”
  他身上不爽利,窝在乐正崎怀里难得有几分乖顺。
  乐正崎眼中划过一丝心疼,脚步更轻缓了几分,“可能被风吹到,染了风寒吧。”
  他将聂知遥安置在床上,立即叫人请了大夫来。
  年过半百的老郎中坐下把了会脉,捋着胡子摇头晃脑的说道:“诊其脉,滑利如珠走玉盘,但觉往来流利,此滑利之脉,实乃胎元之应!”
  乐正崎听罢神色冷静的送走了大夫,回来迎面就被聂知遥扔了个枕头过来。
  聂知遥强撑着坐起来,声音阴森的问:“我怎么会被诊出滑脉的!”
  乐正崎表情疑惑,“夫郎这话好生奇怪,人到了年纪,自然会有被诊出滑脉,此乃天伦人常。”
  聂知遥气得不行,一时间脑袋发晕差点摔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甘的说:“乐正崎,你就是来克我的!”
  乐正崎紧忙上前半抱住他,“阿瑶,莫气,你若是不想,不要也罢。”
  聂知遥突然睁开眼睛看他,“难道你想要?”
  乐正崎轻轻抚上他的肚子,神色复杂,“这个孩子,最好是个小哥儿。”


第134章 探望师父
  上了船孟晚先到常金花舱房里报了平安,苗家人一家终于团聚,也是喜不自胜。
  孟晚独自回房间里歇息,过了一会儿宋亭舟安顿好秦艽回来,孟晚迫不及待的问:“把师兄糊弄住了?”
  宋亭舟不免莞尔,“师兄感动不已,直言你像他们林家人。”
  孟晚的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可不对,我都是和我夫君学的。”
  宋亭舟目光缱绻,船体微晃,他干脆搂着孟晚半倚到床上,“永宁和富家姑娘订婚了,三书六礼也已过了一半,预计年底就要成婚了。”
  孟晚脑袋枕在他身上,也替祝泽宁高兴,“好事啊,那他的官职是不是也有着落了?”
  宋亭舟眼里闪过一丝敌意,“富家那位公子已经在给吏部打招呼了,估计年后应该会有消息。”
  孟晚见他冷下来的脸觉得有趣,便逗他道:“统共我也没和富公子说过两句话,你怎么还记着他呢?”
  宋亭舟轻咳一声,“去了半天的顺天府衙,肚子饿不饿?”
  他这么一问孟晚还真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宋亭舟拉着他下了床,“娘买了几只烧鸡上船,如今天凉能放两天,你吃不吃?”
  “吃吃吃,再让碧云给我热个馒头。”
  孟晚刚上大船还是有几分新鲜的,也比坐马车赶路舒服,起码能随时烧火做饭。他们人多,共包下了三艘船,船上各置办了米面等物。
  可惜常金花不光晕车,竟还也晕船,不光是她,从来没出过远门的秦艽秦世子也晕船,船还没驶出多远她们俩就已经下不来床了。
  而船上的日子,他们起码还要待上两月。
  这时候就体现出随行一家子医者的好处了,虽说晕船不可根治,但好歹能用药物缓解。
  而孟晚为这次南下,准备了大量炮制好的草药,随取随拿。
  南方河道众多,他们时而下船走官道,有河道则乘船,一路上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到了扬州府。
  宋亭舟先租了三个院子安顿他们这一行人,只逗留两三日,众人唯有挤挤了。
  整顿好后第二日宋亭舟与孟晚备上礼品换了新衣,叫雪生驾了马车找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庄,这村庄离扬州府府城极近,驾着马车也不过两刻钟的功夫。
  “师父在信里说是村中段,林氏祠堂西边第一家。”
  孟晚眺望这座整齐的村落,家家户户都是青砖瓦房,路面夯实的平平整整。
  他们来得早,但村民们起的更早,已经开始下地劳作。虽然穿的也是带着补丁的粗布旧衣,但精神面貌都很好。
  林氏祠堂很好找,毕竟这一个村子基本都姓林,随便问了个村民,知道是找林大人夫妻,村民还热心的带了路。
  找到林家祖宅的时候,孟晚眼睁睁看着他矜贵的师父项芸蹲在灶屋里,灰头土脸的往炉灶底下的灶膛里猛塞,一时间整个灶屋四处冒烟,熏得满头白发的项芸不顾形象的抹着脸往外走。
  孟晚目瞪口呆,“师父,你……这是在干嘛?”
  项芸脸色一僵,勉强睁开被熏得通红的眼睛,“晚哥儿?”
  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她一身狼狈的时候被弟子撞见。
  逆徒!
  项芸挺直腰背,不许不缓的蹭了蹭脸上黑灰,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语气轻描淡写的说:“无事,你师公今早出去了,我本想做些早食的……你们是几时到扬州的?我见蓉儿来信姑爷竟没入翰林考核,而是被派到岭南地界去了,这是为何?”
  孟晚回道:“我们昨日便入了城,如今我婆母和一众士兵都安置在城里,夫君正月要到西梧府上任,我们在扬州耽搁不了几日。在盛京发生了不少事,等师公回来了徒儿一一告知。”
  项芸往日盘的一丝不苟的白丝有些凌乱,她不动声色的往耳后挽了挽,“你们用饭了没有,不若先去屋里坐坐,我去煮些粥来。”
  “这种事怎能劳烦师父呢?师父若不嫌弃,我去给您做顿早饭吧,你先进去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好。”几年没见,孟晚瞧她身体依旧硬朗,先是放下了心,又知道她极其好面子,便不动声色的拉着宋亭舟回灶房收拾残局,给她留出空隙来换洗衣物。
  如今已入一年中最冷的腊月,但扬州明显比昌平暖和不少。孟晚熟练的从米缸里舀米,头洗干净下锅,宋亭舟在炉灶下烧火。
  除了灶膛和北方不同,好像又回到了以前还在三泉村的时候。
  孟晚见宋亭舟点上了火,又在厨房翻看有没有什么别的食材,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刚才忘了问师父了,耿妈妈怎么没在?”
  宋亭舟将项芸一股脑塞到灶里的秸秆抽出来,又用火石重新点着了一点点往里塞,膛里很快冒出火光来。
  “你忘了,耿妈妈也有自己的儿孙,我记得她说也在附近的村子,应当是回她自家了。”
  “也是,我忘了这茬了。”
  孟晚在坛子里找到两坛腌好的雪里蕻和酸笋,先捞了几颗酸笋出来清洗后切成菱形小块,加香油搅拌做咸菜用。
  又把雪里蕻切成小段,摸出几个鸡蛋放一起炒了一大盘。
  宋亭舟饭量大,光喝粥喝不饱,孟晚又舀了一盆面,让宋亭舟和好了,他在上手打上猪油烙饼。
  “可是晚哥儿来了?”林易回家见自己家烟囱冒着烟,本来稀奇的紧,但见到院里正在给马喂草料的雪生便想到夫人的弟子来信说要南下,可能是他们来了。
  孟晚放下手里的锅铲出来见人,“是的师公,我和夫君也是刚到。”
  宋亭舟紧随其后,叫了句,“林大人。”
  林易笑起来眼角和嘴角都是明显的褶皱,“不用那么见外,跟着晚哥儿叫师公。”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个子不高,看着和蔼可亲,在翰林院当了大半辈子的文官,书生气却不是很重,仿佛就是随处可见的农家老翁,只不过皮肤比他们偏白而已。
  宋亭舟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林易对是他们在做饭没有半点意外,他老伴平时不日上三竿是不会起的,估计孩子们来了还在睡懒觉。
  岂不知项芸今日还就真的起早了,老两口精通养生之道,晚间从不多食,导致她今日难得早起还饿得不行,老头不在家,只能起床自给自足。难得下厨一次,还被徒弟夫夫看见出了丑。
  项芸回屋洗漱换衣,铺床铺得也随意,听见老伴的动静忙叫他进去。
  “你快帮我把头梳梳,见了孩子们不成样子。”她一把将梳子塞到林易手中。
  林易熟练的替她梳头挽发,手法比女子还熟练,挽好后又从梳妆台上拿了根玉簪帮她插上,“成了,孩子们做好了饭在外等着你呢,走吧。”
  堂屋里摆着饭桌,孟晚弄得差不多了让宋亭舟收拾厨房,把饭菜给雪生留了一份在厨房,他自己端着饭菜摆到饭桌上等着老两口过来吃早饭。
  项芸坐在餐椅上,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清粥小菜,“晚哥儿的手艺不错。”
  孟晚替她和林易盛粥,精致的白瓷小碗上印着青花,“师父和师公爱吃的话,这两天我都来给你们做饭。”
  项芸喝了一小口粥,夹了一筷子鸡蛋,空荡的胃里稍稍满足。
  “耿妈妈回家探亲去了,她年纪大了,也该享几年天伦之乐。”她自认为和林易年纪大了,也没几年好活,厌烦了盛京那样的浮华地儿,回乡前就将下人都遣散了,只留下这么个老妈子和她们回来,也是因为耿妈妈的夫家就在当地。
  孟晚不是太饿,只喝了一碗粥和一角饼就放下了筷子,“便是耿妈妈不在也该买个丫鬟回来伺候,别的不说,做做饭也是好的。”
  不然俩人这么大年纪还自己独居,怪让人担心的。
  项芸吃了口用油酥烙出来的饼子,往常只觉得早上吃略显油腻,今日却吃了一块半,剩下半块吃不下,随手扔进老头子碗里。
  对小徒弟关心的话语,她眼神柔和,“不必担心,族中有妇人来给我们做饭,时时过来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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