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富家为了顾及柴郡薄弱的自尊心,昏礼也是在新宅子办。
  柴郡这边亲眷少,又是在女方主场盛京成婚,婚事仓促,许多族人不便过来,便只有他爹娘和几家近亲,连五张桌子都凑不满。
  宋亭舟带上孟晚,祝泽宁带上老爹,才硬生生给柴郡凑满了五张桌子。
  反观富家,哪怕是在朱门高弟中抬不起脸面,但也在盛京经营几代,虽亲戚都是农户,但人数众多,怎么算也有十五六桌的客人。
  本来按照规矩女方的亲眷要在伯爵府招待,但柴家不是入赘胜似入赘,好好一个昏礼宾客少的过分,无法只能将富家的亲戚也安排到新宅这边来。
  也是两家都是小户人家的心理,想着这样方便省钱又能全了男方的脸面,但此举日后传了出去,免不了又是被人笑话一通。
  进了新宅子,记了礼账,宋亭舟先将孟晚送去女眷那边,这才过去找柴郡说话。
  祝泽宁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他们夫夫俩的相处模式,可再看见还是感叹,“就这么几步,大嫂又不会丢。”
  宋亭舟斜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现下天色还早,新郎官还未出发去迎亲,宋亭舟和祝泽宁过去的时候,发现柴郡做为新郎官却并不见几分喜色。
  柴郡穿着喜庆的大红色长袍,头戴幞头,腰间束革带,脚蹬皂靴,一副新郎官的打扮。
  见同年过来,勉强笑笑,“宋兄,祝兄,你们来了。让两位见笑了,家里资产不丰,我堂堂男儿身却只能依靠岳家。”
  他极难开口说出这种话,但这是既定的事实,与其让人背后议论,还不如他自己说出来。
  宋亭舟不喜欢听这种话,他语气淡淡的说:“我家中产业,皆是夫郎所谋,我一路考上来也都是他替我张罗,才让我从未替钱财分心过。”
  柴郡正在暗自伤神,闻言不免一愣。
  啊???
  他们没说几句话,多是柴郡自艾自怜,清楚的知道是他娶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强取豪夺了。
  孟晚在后院也听了一嘴八卦,他好久没享受到这种在一堆乡下婶婶伯娘中间闲聊的感受了,抓了把瓜子听柴郡的弟媳眉飞色舞的胡吹海吹。
  “我家大伯哥从小可是乡里出了名的神童,六岁便会对着鸡作诗,十岁考上童生,十四考中秀才,十七中了举人。当时我们家啊,门槛都要被媒人踏破了,但我家大伯哥愣是没有一个看的上的,这些年把我公婆急的啊!”
  她说到此处又想到当时家里的盛况,自顾自的进入情绪,急的直拍大腿,恨不得代替柴郡娶进来十个八个。
  坐在一旁的亲戚捧着她说:“还是状元郎有主意,乡里那些丫头小哥儿的哪儿能比得上盛京城里的贵人啊!”
  柴郡弟媳一脸得意,“那可不,我家大伯才二十四便中了状元,这才被人家伯爵府相中,上杆子把女儿嫁到我们家来。以后我们家就是盛京人了,看这大宅子没?今儿起就是我们柴家的了。那后头正屋给我公婆住,我们家和三弟家住左右厢房,前头那间还得留给我儿子娶媳妇住。”
  “还有伯爵府你们知道不?我跟你们讲……”
  孟晚听得目瞪口呆,真是不知者无畏,柴家的人这话都敢往外说?
  那边几桌富家的亲戚自然是伯爵的亲眷,在这里摆足了谱,斜眼瞧不上柴家那头的乡妇。
  “兰娘这丫头糊涂,便是给了他表哥,俩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还能亏待了她?挑来挑去选了这么一户人家,连婚房都要陪嫁。”之前一心想嫁个京户,她家够不上就算了。忽又改了主意了,挑了那么一家子,除了状元的名头好听,还有什么?还不如嫁给她儿子,到时候这两进的宅子就是她家的了。
  又有人说:“可不是,我们家她柱子哥不也没娶呢吗?”
  其他亲戚笑她,“你家那柱子可了不得了,天天都要上花街找姐儿,他还敢惦记兰娘?”
  富家发达后,这群穷亲戚都沾了光,四处威风耍的厉害。
  孟晚瞧着这两边的亲属都不是好对付的,夫君那个同窗若是厉害还能压得住,不然兰娘接过去也够受的。
  福恩伯爵府建在紧挨着皇城的内二圈,附近住的都是勋贵人家,但也只是一时的,等福恩伯去世,伯爵府就会被收回皇家所有。
  内二圈离新房所在的七圈相隔甚远,每圈约隔着五六里左右,算算就是三十五里,晌午前出发,可赶在黄昏前回来拜堂。
  柴郡也知道家里的亲戚不成样子,恐会被旁人笑话,但往日又没有什么至交好友,只能硬着头皮恳求宋亭舟和祝泽宁同他前去接亲,也好帮他撑撑场面。
  祝泽宁是个爱凑热闹的,祝三爷也想让他多多结交人脉,便让他去了,宋亭舟见他去,也跟着同往。
  一路敲敲打打的抬着花轿到了福恩伯爵府,因为请了有名的媒婆住持,过程还算有条不紊。
  但他们前脚刚接到新娘,柴郡同新娘一起向福恩伯夫妻俩行了礼,后脚就有柴郡的表弟冲过来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宋亭舟眼见着柴郡突然方寸大乱,转身要走,忙眼疾手快的拉住他,“柴兄,你太急了,要先扶着新娘子上轿才对。”
  柴郡眉头紧锁,但亲事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他确实不能扔下新娘跑了。
  “那便快走吧。”他语气急切,神思不属。
  扶着新娘的时候脚步太快,险些将人带的摔倒。
  兰娘的哥哥富佩晟看不下去了,他扶稳妹妹对着柴郡说:“你先到前头骑马,我背兰娘上轿。”正好他一会儿也是要去新宅替爹娘招待富家亲眷的。
  柴郡闻言一句话都没说,甩下兰娘便大步出去上了马。
  富佩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妹妹就要上花轿了,容不得他深究,只能先背着妹妹出门子。
  岂料出去后更是生了一肚子的气,柴郡做为新郎官在前头骑马骑得飞快,不像是接亲,倒像是逃婚的。
  后头锣鼓队的人、抬轿子的轿夫、随行的媒婆和侍从等两腿怎么也跑不过骑马的,很快就被远远甩在后边。
  宋亭舟眼见着柴郡跑到前面,忙跟了上去,临走前交代祝泽宁,“我去看看他怎么回事,你在这儿领着花轿回新宅。”
  他说完就去追柴郡,心中暗恼他没有新郎的作为。
  本来只是凑热闹的祝泽宁莫名其妙顶了新郎官的活计,“啊?我?我领?”
  兰娘的红盖头上绣着针线细密的一池荷花与鸳鸯,她略感不安的捏起盖头一角,咬咬唇,将轿子的轿帘掀起来一道细缝,透过缝看到前头骑马飞奔而去的新郎官,忐忑不安的红了眼眶。
  陪嫁的丫鬟看到了,怕被旁人瞧见,忙提醒道:“小姐,这帘子不能掀开,你快坐好了。”
  兰娘闭了闭眼,胸前起伏几下,平复了呼吸才问:“姑爷呢?”
  丫鬟不知该怎么说,兰娘又问了两次她才回道:“姑爷家里似有急事,不急的小姐,咱们再走上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你在里头若是颠得慌,车厢里备了软垫。”
  兰娘也只是个未嫁过人的女娘,今年不过十八,这些年好亲事没寻到,反而白白被人笑话了几场。
  她坐在摇晃的花轿里满怀忧虑,她同柴郡见都没见过一面,只是听哥哥说此人文采出众,家里又是普通农户之家,想着总也比那些家世复杂的世家子弟强。
  但今天再看,兰娘也不知道自己这步棋到底走对了没有。
  宋亭舟在前面追上柴郡,沉声喝到:“柴兄请我和祝兄去接亲,我兄弟二人也是好意才会陪同过去,如今柴兄弃下富家姑娘,守得是哪门子的礼教?”
  柴郡还在同宋亭舟狡辩,“还要麻烦宋兄一二,家中确实出了急事,要我尽快赶回去。”
  宋亭舟见柴郡急的像是家中长辈骤然过世一般,眉头紧锁,难不成真是他长辈出事了?可临走时柴父柴母还康健着,拉着他和祝泽宁一通感谢,怎么可能呢?
  宋亭舟不解,便一路跟着他回去,直到被挡在一间厢房外头。
  柴郡尴尬的说:“宋兄,里面是未婚的哥儿,就不便让你进去了。”
  “哥儿?柴兄是什么意思?你抛下新娘不是父母亲人出事了,而是为了见个未婚哥儿?”宋亭舟当下便想带着晚儿回家去,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柴郡拉住他,情真意切的说:“我早就听闻宋兄与其夫郎伉俪情深,你该懂挚爱之人却不能在一起的感受,我与云哥儿从小一起长大,早就许了终生,今日是我负了他,他才闹得要寻死,我怎能不管?”
  宋亭舟甩开他的手,柴兄真是深情,“既如此你便该娶了他,而不是与富家姑娘成婚。”
  柴郡苦笑,“我也想,可爹娘不准,只待我成婚后才可将他纳为侍君,可没想到云哥儿这么糊涂……”
  宋亭舟面有愠色,“柴兄的事轮不到我管,我家中尚有杂事缠身,便先行告退了。”
  他被柴郡一番话恶心的够呛,早已后悔过来参加这场荒唐的昏礼,忙找到还在吃瓜的孟晚,迎着他不解的目光道:“这种宴席不吃也罢,咱们叫上三叔一块走,路上再和你说。”


第122章 变数
  柴郡忙着安抚他的云哥儿,哪怕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似乎惹了同年生厌,但一颗心坠在屋里受了委屈的爱人身上,这会儿什么也顾不得了。
  宋亭舟带着夫郎到了前院,孟晚叫身边跟着的丫鬟去叫祝三爷。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柴状元不会怪罪吧?”
  宋亭舟提到柴郡便不自觉的拧眉,他与柴郡虽然没有几分情分,但让他背后说旁人的不是他又说不出口,只能憋出一句,“他不是什么良人,今日昏礼恐生事端。”
  孟晚站在圆拱门内轻摇团扇,眼睛看向后院柴家的家眷和富家的亲戚。
  “不是良人?”家里一群刁蛮的亲戚,人又不是良人,那还图个什么?
  祝三爷被丫鬟从席面上叫出来,听到宋亭舟说要走,虽说祝三爷十分信任宋亭舟,但这会儿也不得不问一句,“泽宁呢?”
  他那么大一个乖儿子呢?
  ——
  兰娘的花轿一路走来难免被人指指点点,没见过谁家新娘是自己坐花轿到男方家去的。
  “新郎呢?怎么就一个轿子,新娘没接到?”
  “什么眼神,没看到旁边的仪队和喜娘在,定是接到了新娘。”
  “那新郎官怎么不在?”
  “这……前头骑高头大马的莫不是新郎官?只是怎么没穿喜袍?”
  祝泽宁打马在前头给迎亲队带路,听到路旁的议论声在马上左扭右扭,心道:柴郡这厮真是个坑,但是宋兄怎么还不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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