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宋亭舟何尝不是这样觉得,别说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哥儿,他甚至连自己的好友都没法帮助。
  “问了城内那么多的大夫,见不得人,光听症状都是说风寒,可我不信。”
  孟晚将他拉到身边坐下,“郎中都灭口了,怎么可能只是风寒这么简单?如今只能看祝举人那里怎么说了,你起得那么早,再躺一会儿吧。”
  宋亭舟睡不着,“今天我告了假,听说城北大官村有个赤脚郎中医术高明,我想去请教请教。”
  孟晚找了件外出的长衫备着,“用了饭我陪你一起去,若时间空余,城内没找过的也都问问。”
  他们饭后也没叫醒雪生,宋亭舟卸了车驾骑马带孟晚去了大官村。也不知是其他人夸大,还是受限于没见到病人,大官村的郎中同样是那些话。
  宋亭舟不免有些灰心,还好孟晚一直在他身边陪他,两人又问了几家城里的郎中,全是这番说法,无一例外。
  若不是张郎中死的蹊跷,恐怕孟晚都信了吴昭远只是病重了。
  两人颓败的回到家中,却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义叔?你怎么来了,泽宁呢?他可回来了?郎中可请来了?”
  宋亭舟见了义叔心情十分激动,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义叔笑呵呵的说:“宋举人莫急,公子还在谷陵县养伤,但我家三爷已经带着范郎中回来了,公子特意交代要我告知您一声,怕您心焦。”
  孟晚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插了一句,“祝三爷亲自带郎中回来了?这倒是个好消息。”
  宋亭舟闻言倒是又担心起了祝泽宁,“泽宁怎么会伤到?”
  义叔闻言十分欣慰,“劳宋举人记挂,公子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过两日就能回来了,他忧心吴举人的病情,这才让三爷带着郎中先回来。”
  “那我也去吴家探望昭远。”宋亭舟心绪难平,说完就要出门去吴家。
  义叔拦下他,“宋举人,三爷说此事他一人出面便好,有了消息,老奴定过来回禀。”
  宋亭舟直视着义叔的眼睛,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他对义叔揖了一礼,“如此就麻烦义叔了。”
  义叔忙回礼道:“不敢当不敢当,宋举人安心等着老奴的消息吧。”
  送义叔出门的时候,孟晚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小声对义叔说了一句什么。
  见对方表情诧异,补了一句,“我也不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也可能是我猜错了,剩下的还请祝三爷自行定夺吧。”
  义叔是第一次见到孟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义叔诚恳的道了句谢,“多谢孟夫郎提醒,老奴这就回去禀明三爷。”
  送走了义叔,孟晚颇感意外的说:“没想到祝三爷会回来,且人还算仗义。”
  不让宋亭舟跟去,是怕情形不好吴知府会迁怒宋家,宋家根基薄弱,只是小门小户,如何开罪的起知府大人?
  宋亭舟几日的愁容终于舒展些许,“希望一切能顺利,你刚和义叔说的事可是真的?”
  孟晚将他拉回屋里,“上次娘说买回来的盐不一样,后来家里都是我去买盐,我仔细留意了一番,确实如此。加上祝二爷与吴知府来往亲密,难免让人多想。”
  若是往日,他也猜不到这上面去,但如今却觉得这两人当真是有苗头的。
  祝三爷带范郎中回来后先回的祝家,义叔紧跟着他脚后回来急忙报了信。
  “此事可属实?”祝三爷满脸疲惫,但听到这等消息还是惊的从榻上站了起来。
  祝家老宅里难免都是祝二爷的心腹,说话办事都要小心,义叔将声音压得极低,“老奴已经派人去盐行查看了,只是人还没回来,但老奴观孟夫郎此人像是个心有成算的,不会拿这种事胡说。”
  祝三爷心思来回转动,迅速吩咐他,“不行,老义,这事牵扯重大,你立马亲自去一趟盐行。若是实情,此前准备的一番说辞就要变上一变了。”
  ……
  晚些祝二爷回到宅子,在厅堂里宴请三弟,氛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剑拔弩张。
  祝二爷端坐在主座上虚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庶弟。
  “你可想好了,真的情愿分家?”
  祝三爷在祝二爷面前谦卑的不像样子,他微低下头颅,“二哥说的哪里话,分家之后我还是姓祝,二哥能给我剩几家铺子养活老婆孩子就够了。”
  祝二爷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分家后庶子只可得公中财产十分之一,家里铺面就算了,银两田庄多给你分上一成吧。”
  祝三爷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而后缓缓松开,“一切都凭二哥做主。”
  “既然三哥都分了,我同三哥一起。”祝四爷得了消息赶回来,正听到了祝二爷的一番话。
  他身材同祝三爷相似,都十分高大,长相粗犷,络腮胡一把,看起来极为凶悍。
  祝四爷常年不在老宅里住着,底下也没经营祝家产业,祝三爷与他同父同母,亲哥分家他当然也跟着。
  祝二爷哼笑了一声,“求之不得,我也觉得这主宅是越来越挤了。”
  分家是大事,特别是祝家这样的大家族,要请族长开祠堂,邀全族的人前来见证,一时半会的是分不了的。
  但祝三爷已经答应,请二哥办事就要先按了手印来。
  分家的文书手印一按,祝二爷立即领着三弟和郎中登上了吴家的大门。
  宋亭舟他们难见一面的吴知府,亲自接待了祝二爷。
  祝二爷在吴知府面前又是另一副面孔,他恭敬的说:“听闻您二子昭远病了,我顿感心焦,这孩子和我三弟家的泽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侄儿还特意从外地寻访了名医为昭远诊治。”
  吴知府神情冷漠,语气中也听不出来喜怒的对祝三爷说了句,“你养了个好儿子,重情重义,不错。”
  祝三爷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闻言忙起身道:“知府大人谬赞了。”
  他本是沐浴过后又和祝二爷用了饭来的,只吴知府这一句话就让他冷汗淋漓,踏湿了后背布料。
  吴知府淡淡的说道:“我和你二哥还有事商谈,你便带着郎中过去吧。”
  他既没告诉祝三爷吴昭远的院子位置,又没派人领路,淡漠到重病垂危的好像不是自己儿子一般。
  祝三爷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只能带着范郎中边走边使钱打听,耗费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找到吴昭远的院子。
  秋影将今日煎药剩下的药渣收好,沥干后明日还要用。抬首就看见有人闯了进来,他是识得祝三爷的,又看见他身侧的人背着药箱,明白是来救吴昭远的,眼泪又是吧嗒吧嗒的往下砸。
  “三爷,我家公子就快不行了,您快救救他吧!”
  祝三爷拧眉说:“进去再说,将药渣和没用过的药都拿进来。”
  秋影拿起药渣跟上他们进屋,用袖子摸了摸眼睛解释道:“自三天前宋公子和祝公子来过,就没人给公子抓药了,他们又看着不让我出去,房里早就没有没用过的药,只剩些药渣我这几日反复煎煮。”
  范郎中先扒拉了几下药渣,又立马查看早已病入膏肓昏迷不醒的吴昭远。
  秋影有眼色的替范郎中搬了个凳子过去,范郎中查看了吴昭远的口鼻眼耳等,又坐下替他把了脉。
  轻嘘了一口,“还有得救。”
  秋影闻言听到双膝一软,趴在地上便给范郎中和祝三爷连磕了几个头,“谢谢郎中!谢谢三爷!”
  祝三爷刚被儿子磕头,又被吴昭远身边的仆人嗑,见他这样心中不免动容,“你倒是个忠心的,这几日范郎中就留在这里给你家公子治病,这些银两你先留下打点,若缺了什么只管出去买,应当不会有人拦你了。”
  祝三爷扔下一个钱袋给秋影,里面沉甸甸的最少也有百十两银子。


第97章 送别
  三日后祝泽宁终于乘马车回了昌平,他伤口已经无碍,只是走路还会有些别扭。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和宋亭舟汇合去看望吴昭远。
  这次吴家再无人阻拦,甚至当他们是透明人一般,发觉吴知府不在意吴昭远生死后,吴夫人也全然当家里没有这个人。
  上头的态度决定下人们的看法,这院子甚至连吃食都不供给,吴昭远本身就没什么积蓄,各种治病的药材一样要花钱,若不是祝三爷的银两,过一阵子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
  秋影每日忙着照顾吴昭远,院子无人打理,野草茂盛。
  “昭远,你怎么样了。”
  宋亭舟扶着祝泽宁走进屋内,祝泽宁还未见到人,便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
  吴昭远半倚在被子上看书,面色有些苍白,脸庞也消瘦了一圈,听到祝泽宁的声音,忙挣扎着想下来。
  “你快别动,身体还没好呢,好好歇在炕上就行了。”祝泽宁上前阻止他下来,动作一时急了牵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泽宁,你这是怎么了?”吴昭远声音虚弱无力的问道。
  祝泽宁和宋亭舟都不擅长骗人,一时间竟都沉默了起来。
  吴昭远似乎明白到祝泽宁的伤可能是因他而起,得知亲娘去世都没留一滴眼泪的男人,蓦地红了眼眶。
  “是我拖累了你们,秋影都和我说了,我病的这些日子,都是你们在外一直替我想办法。我……”
  他说着竟要跪下给两人磕头。
  宋亭舟只好又撇下祝泽宁将吴昭远给重新提回炕上。
  “和我等还此番作态,我和祝兄所求难道是要你磕头吗?”
  折腾这一番,吴昭远他瘫坐在炕上气喘吁吁,“我知道……我也懂,可除了磕头拜谢……我竟不知该如何才能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祝泽宁瘸着腿挪过来,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本来比我聪明,却又稀里糊涂的涉这种险,下次别让我和亭舟操心,就是报答我们俩了!”
  君子之交,克制有礼。
  三人目光交汇,眼里各自隐着情绪,祝泽宁年纪最小,率先掉了泪珠子,吴昭远眼睛也是红的,宋亭舟比他们强些,心里却也又酸又涩,短短几日,各有磨难。
  范郎中已经走了,临走前去了祝家一趟,祝泽宁才知道他爹说的不假,昭远确实是中了乌头之毒,这毒确实容易与风寒混淆,也就是范郎中这样专研疑难杂症的郎中,才会立即分辨出来。
  三人一起又说了些话,面上是问问学业,其实心里都懂,一些隐秘的事现在不方便说,只能等吴昭远病彻底好了后再议。
  在吴府到底是不方便,时不时便有几个下等小厮跑到院门口晃荡。祝泽宁和宋亭舟都不便久留,宽慰了吴昭远一番,各自回了家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