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穿越重生)——梦里解忧

分类:2026

作者:梦里解忧
更新:2026-05-01 08:43:04

  万绥一腔怒火卡在喉咙里,“我……我去!”
  ——
  “前期为了顺利开业,招揽更多写手,优越的条件是首要的,等人多了再培训提升质量,逐渐实行销量排行分成。”
  孟晚的铺子施工很快,铺面上头已经挂上了一块宽一米、长三米、用红漆涂刷过的大红牌匾,上书着“清宵阁”三个字,这是孟晚叫宋亭舟帮他题的。
  一楼大堂里宽阔明朗,阳光透过洁白的窗纸映射进厅堂的淡黄色木地板上。
  一进门左手边的位置设了张柜台,正对门的空墙学着空墨书坊那样,摆了座用紫檀木雕琢的文昌帝君神像。供桌上供奉着瓜果香火,香炉中的香像是新插上的,烟火缭绕,屋子里都沾染了一股草木气息,可见是好物。
  这些都是聂知遥掏的腰包,他甚至比孟晚出资还多。
  靠墙、中间、靠窗的三个方位,顺着摆放了三排低矮的案几,一排六张。案几下又各自放着草编的蒲团,每个蒲团上都搭着个棉布坐垫。
  二楼是一个个的小隔间,共十六间,这十六个小隔间大小一致,里头有桌有椅,因为气温渐低,小隔间门口都挂着厚厚的布帘子用来挡风。
  孟晚和聂知遥等人正坐在一楼的厅堂里开会。
  聂知遥问他:“销量排行分成是什么意思?”
  孟晚坐在众人中间解释,“这些写手写的话本子需要黄挣先过滤一遍,选择出彩的几本,主动上门询问旁的大书肆愿不愿意打版出售,与他们谈咱们清宵阁分成和作者分成。谈妥了出售书本,每月按分成给这些作者做个排名,排名靠前者咱们阁里再分出一部分分成出去给他们,靠后者就没有了。”
  聂知遥挑眉道:“你这老板做的可有良心。”
  孟晚眉眼弯弯,“我只想赚点干净的小钱,不求什么大富大贵。钱是赚不完的,但一味的经营钻研,只怕会忘了初衷。我只是普通人而已,也怕哪天会禁不住穷人乍富的诱惑,害人害己,还是收着点吧。”
  聂知遥身边的嬷嬷赞赏的点了点头,“孟夫郎大义,老奴也曾听老太夫人说过这样的话。”
  他就是聂知遥家的嬷嬷,是跟着家主闯荡过得,别看是奴,身上自有一番气势,黄挣在他面前都矮了一头。
  孟晚目光移到他身上,客气的说:“戴嬷嬷,女眷那边就麻烦您负责了,那些小姐公子不差钱,脾性也各不相同,咱们不见得要写的多好的,但一定要找些事少的,您懂我的意思。”
  脾气差不怕,说明性子直,怕的就是那些家境复杂,鬼心思多的,拿清宵阁做幌子,牵扯些阴私事。
  戴嬷嬷站起身来施礼,语气老成持重,“东家只管放心,老奴定会小心甄别。”
  孟晚也从蒲团上站起来,视线扫过眼下的人,戴嬷嬷、黄挣,和两个新招的小伙计。
  他姿态从容不迫的对在场的众人说:“新铺子开张,不可能一下子就招收到大量写手,然后各个写出精彩纷呈的话本子拿出去赚钱。起码半年内,我们不光挣不到钱,没准还会赔。但不要迷茫失措,稳下心神专注提升细节,以期之后。”
  “是!”
  从清宵阁出来,聂知遥叫孟晚和他一起走。
  “今儿出门的时候二叔嬷就说了,让我带你一起回去,他置办了席面。”
  孟晚上了马车,碧云和聂知遥的小侍在车外跟着马车走。
  “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叫我过去吃席面?”
  聂知遥隐约听到点风声,“二叔嬷似乎来了什么贵客。”
  孟晚更不理解了,“你家的贵客,叫我过去陪席?”


第89章 项先生
  聂家后宅的会客厅里,只一桌席面,而且席面上并不是满桌的珍馐美馔,大多是素菜,但都用精美的玉盘盛放,盘盘精致素雅。
  屋里熏着香,细烟自飞禽祥云铜炉中渺渺升起,香甜甘醇的气息中带着些许冰韵,温婉柔和,熟香之味绵长。
  主座上坐着一位白发美妇,看样子应该最少六七十岁了,眼角嘴角都遍布着细纹,但皮肤却白里透着红晕,衣裳一丝不苟,坐姿文雅端庄,给人一种极有文人风雅的感觉。
  聂知遥带着孟晚过来,聂二夫郎身边的桂嬷嬷守在门口小声提点他们,“夫郎让我在这儿等着你们,他嘱咐说里面的老妇人是他师祖项先生,你们定要尊重,不可冒冒失失的惊扰了她老人家。”
  聂知遥恍然大悟,“原来是她老人家。”
  看样子他显然是知道这号人物的。
  孟晚拽了拽他衣袍,“项先生是谁?”
  聂知遥小声对他讲,“你没听说过也正常,她是京都人士,从小就画技超群,受过三位书画名家的教导。她夫君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士林易,我二叔嬷的父亲则位居顺天府的正六品通判,早年还是进士的时候拜了林学士为师,两家时常走动,我二叔嬷是在项先生膝下长大的。”
  项先生性子寡淡并不爱张扬,名声便只在小范围清流圈子传播,有许多人家请她教导家里女娘哥儿习得画作,她也不拒绝,但并不轻易就收人为徒,只说是指点。
  聂知遥和孟晚心里有了底,各自整理了衣裳,这才迈步进门。
  两人见了座位上的白发美妇,悄悄对视了一眼,欠身施礼齐声道:“见过项先生,二叔嬷。”
  项先生表情淡淡,眼也没抬的说了句,“外出归来,可曾更衣?”
  孟晚懵了,他小门小户的是真没这个习惯,便是聂知遥商户之家也没这么讲究,顶多回自己院子的时候换身舒适柔软的衣服,孟晚也是如此。
  坐在项先生下首的聂二夫郎解了围,“去我房里换衣吧,开春找裁缝做了两身新衣,我嫌颜色太艳一直没穿,让桂嬷嬷给你们找来。”
  “是。”他们俩只好又躲到聂二夫郎卧房旁小耳房里换衣。
  聂知遥喜白,穿了雪白色的那一件,下摆处是大片的折枝梅花,枝条是褐色的,又点缀着小瓣小瓣的红梅。
  孟晚穿的是则是胭脂色长衫,看颜色其实还好,没有黄色粉色那么娇嫩,色彩偏黯淡稳重。但衣摆、袖口、衣领等处,都用金线和红色线交织,绣着层层叠叠的牡丹花。
  怪不得聂二夫郎不喜,这两件衣裳好看是好看的,但确实偏艳丽。
  两人怕长辈久等,换了衣裳就要出门,桂嬷嬷忙拦住他们,“公子、孟夫郎,这两身都是单衣,可不能就这么出去,再冻得风寒了岂不罪过?”
  他又从卧房里翻出两件白狐皮料的斗篷拿出来,同两人解释:“这都是夫郎年轻时的嫁妆,样子是不时兴了,可也是打理干净收放好的,两位不要嫌弃。”
  桂嬷嬷是聂二夫郎带来聂家的陪嫁,平日也是能在主家面前说上话的人物。聂知遥虽是聂二爷的亲侄儿,来了昌平却也是客,一样要当客人对待。
  孟晚既被邀来做客,自然客随主便,“嬷嬷客气了,这些都是我没穿过的好料子,怎会嫌弃呢,劳贵客久等,咱们这便去吧。”
  他们又跟着桂嬷嬷重返待饭厅,厅里暖和,将披着的斗篷交给小侍,见礼落座,项先生这才抬眼正经打量这两个小辈。
  她薄唇轻起,“这个是你侄儿?看着是个聪慧灵动的。”
  聂二夫郎在他面前有种小辈的娇俏感,“他是大房的嫡子遥哥儿,算是聂家小辈里最通透的一个了,师祖如今竟然也夸起了小辈?”
  项先生漫不经心的说:“那这位是……”
  “这位是孟夫郎,同遥哥儿是好友,俩人最近还开了个书肆?”
  聂二夫郎嘴角带笑,他师祖明明听他说了孟晚的事,还故意在小辈面前装作不知,脾气还真是一点没变。
  孟晚双手交叠在大腿上压着长衫,轻声解释了句,“二叔嬷,不算是书坊,只是招揽些写手,算是成立个小小的写作公会,小打小闹,没挣到钱反而搭进去了不少。”
  项先生眉头轻皱,“过于板正了。”也谦逊太过。
  孟晚愣了一下,这是在说自己?
  聂二夫郎替孟晚辩解,“师祖,这孩子家世不太好,行事难免小心些。”
  项先生淡淡的说:“罢了,你到我身边来。”
  孟晚立即起身过去,站在项先生身侧。
  项先生身后的老妈妈递过来一个扁平状的木匣子,轻轻一拉,里面是一张纸和几本书。
  项先生指着里面的东西问孟晚:“这些都是你画的?”
  孟晚侧头看过去,是三册人妖情长的话本子,和他画的那张透视图。
  “是晚辈画的。”孟晚恭恭敬敬的说。
  项先生淡淡的点评道:“虽然技艺生疏,细节处理的也不够完善,不过画风新颖,还算不错。”
  孟晚忙道:“多谢先生夸赞。”
  项先生又让老妈妈拿来一幅画轴交予孟晚,“你的画我留下了,也不欺你们小辈,我便也送你一幅吧。”
  她的画价值千金,孟晚的草稿纸是比不了的,说来肯定是他占了便宜,“谢先生赐墨宝。”
  孟晚心里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他余光瞟向聂二夫郎,对方神情放松,正吩咐仆人陆续上些热菜。
  他本来年岁还小,穿着聂二夫郎的衣裳难免显得成熟,说话又似深思熟虑,百般心思流转。
  项先生眉头轻皱,心中隐隐不喜,“好了,坐下用膳吧。”
  虽然她语气一直平平淡淡,但孟晚还是感知到她似乎有些不快,也不知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
  孟晚面上不显,也没多嘴说些什么,
  这顿饭他吃的食不知味,上首坐着的两位长辈慢条斯理的用着餐,饭桌上安静的甚至连筷子触碰玉盘的声音都几不可闻。
  直到项先生撂了筷子,聂二夫郎也紧跟着罢了筷,孟晚和聂知遥见此情形纷纷小心的将筷子置于玉箸搁上。
  聂二夫郎先扶着项先生下去休息,手对着他摆了摆,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等她们出了饭厅后,孟晚才低声问聂知遥,“那衣裳怎么办?”
  桂嬷嬷笑道:“孟夫郎若是不嫌弃便穿着走吧,我们夫郎的意思本就是送给孟夫郎的。”
  天气寒凉,来回换衣容易风寒,孟晚一直小心避免生病,闻言也没客气,“那就劳烦嬷嬷替我谢过二叔嬷了。”
  聂知遥送他到聂家门口,刚要吩咐府里套车送孟晚回家,便被他打断了,“先等等,外头那个好像是我家马车。”
  北风冷冽,孟晚裹着斗篷往外走,越近越发现车辕上坐着的确实是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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