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谜题(玄幻灵异)——纸玫瑰

分类:2026

作者:纸玫瑰
更新:2026-05-01 08:38:25

  打趣的话说完,引起周围几个人哄笑。
  时喻抬眼看到蹲在角落的结巴男,对方眼神和时喻对视,时喻尴尬移开。
  “乔哥,这是谁啊?”另一个女生穿着游戏统一的校服,好奇询问乔甦。
  时喻被几十个眼睛盯着,他的目光看向乔甦,想看男人怎么回答。
  就听到男人开始胡说八道。
  “他是我未婚妻,游戏结束就要结婚的。”乔甦语气难得带上笑意,男人抚摸着时喻脑袋。
  时喻很不可置信,他不知道乔甦这话是不是真的。
  屋内的其他人更为震惊,刚刚的女生不可置信的追问,“他不是男孩吗?乔哥你是男同?”
  “乔哥,这游戏不是随机拉人吗?你和你对象怎么同时进来的?”
  乔甦被接连几个问题砸愣,许久才缓慢开口,“我被我对象掰弯了。”
  问出这个问题的女生,捂着嘴笑。
  乔甦没什么情绪,他语气奇怪的回,“可能是缘分让我们在游戏里相遇,进游戏前我们还在吵架呢。”
  男人温热的手摩挲着时喻白皙的脸,男人低下头问,“你说是不是啊?老婆。”
  时喻被乔甦整的莫名其妙,他想可能是乔甦不想说实话,他回,“是。”
  面前的女生穿着校服,粉色短发齐肩,耳朵上戴满五颜六色的耳钉,“你叫什么啊?”
  女孩低下头询问时喻的名字,时喻抬头被对方闪耀的耳钉吸引住,他下意识摸着自己左耳上留下的耳洞,若有所思。
  乔甦盯着时喻的动作,佯装生气的对面前人说,“我不想你们知道我老婆的名字,就称呼代号吧。”
  进入游戏后都会显示代号,也就是被拉入后组成的数字,时喻伸手拿下校徽,上面写着A0277,前面是阵营,后面是时喻的代号。
  “A0277,你好啊我叫李琳。”
  李琳的粉色短发很亮眼,站在这些人中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来。
  “嗯。”
  时喻不太想说话,毕竟这里面还有偷偷观看他和乔甦做爱的偷窥狂。
  时喻转头就瞟到乔甦的代号,A0001。
  竟然是第一个被拉入游戏的吗?
  “琳琳,你别缠着乔哥老婆。”
  “就是,等会乔哥吃醋了。”
  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对着李琳开玩笑,李琳气愤转过身,她搂着黑色紧身衣女生的胳膊,笑着说,“乔哥可不会生气。”
  乔甦打开面板翻游戏任务,冷漠回了句,“别靠近我老婆,我会吃醋的。”
  众人被乔甦瞬间阴沉的脸色吓住,这些人认识没几天,都是进入游戏里结识的。
  乔甦则是第一个在游戏里面接应它们的人类,这让原本想开时喻玩笑的几个都闭上了嘴。
  李琳觉得乔甦今天很奇怪,她想到那天晚上在古堡,乔甦一直在笑,她好奇就问乔甦为什么笑。
  那时乔甦回答,“没什么,我在教训不听话的小狗。”
  李琳疑惑不解,这个游戏那里来的狗?
  李琳来这个游戏两天,她敢确定没见过乔甦旁边坐轮椅的男生,这个A0277是别的副本幸存的吗?
  时喻知道这个李琳,在古堡那天晚上,应该就是李琳和旁边黑色上衣的女生要开他房门。
  时喻更加羞愧,他两次那个,一次差点被抓包,一次被偷窥。
  真倒霉。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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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窗外电闪雷鸣。
  兔子小夜灯微弱的光,照亮周围小片区域,尖锐的争吵穿透墙壁,渗透进时喻封闭的世界。
  “还不都是你的错。”
  “都怪你生出的怪物,没生出男孩就算了,生了这么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真是造孽啊。”
  “你他妈全怪我身上,你自己就没有问题吗?还不是你精子质量太差了,你命里就没有儿子!”女人骂完随着啪一声,女人动手打了面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被一巴掌甩偏过头,说出的话更加伤人,“你他妈的,你敢打我?”
  男人踢翻桌椅,玻璃碎裂的声音不断冲击着时喻的内心。
  他侧着脸躺在床上,眼睛红肿,时喻蜷缩着身体,想强迫自己睡着。
  时喻以为自己就要在争吵中睡去,门外中年男人用力踹门,大骂,“时喻你给我滚出来,你连你老子都敢骗?你是不是想死啊?”
  时喻躲在被子里,他不敢回答只是一个劲发抖,随着一声巨响,门外的中年男子踹开房门,对方快步上前把时喻从被子里扯出来。
  男人拽着时喻的头发,将他拖出房间,头皮的刺痛,让时喻一言不发。
  男人看到时喻这幅样子就来气,一巴掌打在时喻的左脸。
  “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废物!”
  男人的咒骂在时喻耳边响起,他捂着被扇的脸眼泪流淌不止。
  时喻害怕父母知道他不能勃起,更害怕失去父母的关心,他撒了一个谎。
  靠这个谎言带来的幸福,让时喻忘记总有过一天会被戳穿。
  我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要爱啊……
  男人因为怒火,不断踢踹时喻的肚子发泄,“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肚子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时喻希冀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他带着哭腔哀求,“妈妈…..救救我。”
  女人被时喻的目光盯着,张了张口,冷漠移开视线。
  时喻彻底绝望,他蜷缩着身体,身体上的巨痛都不及此刻内心的疼痛。
  心脏仿佛在这一刻被掏空,疼痛过后的空洞,密密麻麻的无力像潮水淹没了时喻求救的呼唤。
  就这样吧。
  时喻的四肢逐渐麻木冰凉,他想这样也好以后就不用为了这个谎言,说出下一个谎言。
  痛苦生出的藤蔓在他心脏缠绕,时喻大口呼吸着空气,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窒息感像阴霾笼罩着时喻的一生。
  他比任何人都想活着,此刻也比任何人想死。
  时喻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意义活在世上。
  男人发泄完怒火,像踢物件一样把时喻踢出家门,灰色的大门在他眼前关上,楼道的白炽灯在时喻眼睛里晃。
  时喻强撑着身体起身,他踉跄着走下楼,还没有出小区,就撞见匆忙赶回来的姐姐。
  “小喻?”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女孩穿着高中校服,因为赶回来太着急头发湿润的贴在额角,时喻从没有见过姐姐这么狼狈。
  时月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时喻,她伸出手抱着时喻冰凉的身体,“它们给我打电话说你明明知道男性器官不能用,还…….骗它们。”
  时喻抱着姐姐纤细的身体,哭着解释,“我只是想要它们能多关心我,我也不想撒谎…..”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人的姐姐…”
  “我知道的小喻,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别害怕,你还有姐姐不是吗?”
  时月的话不断安慰着时喻,他停止了哭泣,问了时月一个问题,“我是不是不应该活着,姐,你说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时月听出时喻有轻生念头,她平静的对时喻说,“小喻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是很勇敢的人了,活着的意义不是别人能定义的,活着的意义只有你自己想赋予它是什么意义,那它就是什么意义。”
  “你是我的弟弟,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要记住你还有姐姐,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是亲人啊。”
  “那我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时喻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时月忍住泪,柔声说,“你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你就是时喻啊,性别不能决定你的人生,能决定你人生的只有你自己,小喻。”
  雨滴落在时喻的身上,他抱着眼前的时月哭着说,“我知道了……”
  连同这场雨一起带走的,还有时喻的感情,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不会忘记父亲对他拳打脚踢,母亲冷漠旁观。
  幸好他还有姐姐。
  雨幕里时喻浑身湿透,时月拉着他冰凉的手走回家。
  什么尊严什么道德都滚吧。
  从今天以后,他时喻只为了自己活着,欺骗别人又怎么样,他不在意了,他什么都不在意了。
  这天过后,时喻更加沉默,在家里甚至不会和父母说一句话。
  时喻躲在房间里,门外的开门声响起,他的父母以为时喻不在家,谈论时声音就这样传入时喻的耳朵里。
  “老公,要不让时喻别读书了吧,现在都跟我们不亲了,每天一句话也不说,以后肯定不会给我们养老的。”女人很纠结,她询问面前的男人。
  男人指尖夹着根烟,缓缓吐出白色的雾,沙哑的声音回,“再生一个吧,也许就是男孩了,等时喻把初中读完就让他去打工。”
  “以后生活费一个月就给四百,饿不死就行。”
  时喻听到这些话没什么感觉,他早就知道了,知道他不可能成为男人,父母会抛弃他,没想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
  时喻躲在门后,靠着墙壁坐下,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还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毫不在意。
  撒谎的初衷不就是想要父母的一点爱,他不知道谎言这么快就被戳穿,时喻开始怪自己为什么不能撒个更好的谎言。
  这样或许就不会被发现了,他就不会被抛弃了吧……
  时喻转念一想,那也不可能了,就他的身体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完全就是个怪物。
  外表看着像男人,连男性生殖器都有,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勃起……
  时喻想起还没有被戳穿前,母亲亲昵的搂着自己,对他说,“等小喻成年,就可以去把女性器官摘除了,那个时候小喻就是个完整的男人了。”
  母亲的笑容是那么灿烂,也是那么的讽刺,就因为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不配被爱了吗?
  时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顺着指缝流淌下来,他心脏难受的几乎窒息,无数根针不断扎在心口,胸口起伏间都带着刺痛。
  都是假的。
  他再也不要渴望别人爱自己了,就这样吧,就这样烂在地里,被暴雨淹没,被烈阳炙烤,连带着他的灵魂一起死去。
  *
  流云缓动,墙角的不知名野花肆意生长。
  榕树沿着道路两边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鸟鸣声此起彼伏,时喻好不容易赶到教室还是不出意外的迟到了。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前,嘴边戴着扩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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