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辞青(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5-01 08:34:34

  “你说何氏泄露,证据呢?”何晏山声线沉下来,“集团架构复杂,无凭无据启动内部调查,牵动的利益链条你根本想象不到。”
  “我只考虑‘公道’二字。”夏叶初答。
  “所以我说你不是一个成熟的人。”何晏山答。
  夏叶初心中憋屈,只说:“在何先生眼里,我真是一无是处。不独立、不够自信、现在又多了条不成熟。看来我们真不是一路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着,夏叶初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夏叶初要走,何晏山就是一阵懊恼。
  人生第一次,何晏山带着歉意解释道:“我并非刻意贬低你。也并不觉得你一无是处。相反的,我认为你有许多旁人不具备的珍贵特质。”
  夏叶初闻言一怔。
  无奈夏叶初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一下也生不起气来了。
  何晏山又道:“夏氏的情况,也不是光靠发布一两条声明可以解决的。”
  “您还有关注夏氏吗?”夏叶初好奇问道。
  何晏山别开视线,语气又恢复平日里的板正:“何氏在医疗板块有布局,行业动态自然要跟进。”
  夏叶初不疑有他,点头说道:“这也是的,据说您在科瑞也有股份。”
  说着,夏叶初看向何晏山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戒备。
  何晏山察觉到那细微的防备,便说道:“何氏在医疗板块参股的公司不下十家。我很少过问具体业务。”
  “可当初在夏氏,”夏叶初一脸耿直,“您过问得细致。”
  何晏山噎了噎,只说:“那是……特殊情况。”
  夏叶初咂摸“特殊情况”四个字,便坦然问道:“因为那时我们有婚约?”
  听着“婚约”二字,何晏山心中一动,目光瞥向夏叶初,却见夏叶初眼中一片清明,也无风雨也无晴。
  何晏山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走进对方心里,即便在还是未婚夫的时候。
  何晏山心中复杂难言,却只是一脸平静地说道:“我何晏山从不多管闲事。”
  “这倒也是。”夏叶初深有同感,又领悟出另一层意思,“所以,我知道这次专利泄露的事情,你是绝不会出手相助的。”
  何晏山没想到夏叶初是这么理解的,但也不能说夏叶初理解错了。
  但他又实在唯恐夏叶初听不懂,心中一阵纠结。
  过了不知多久,何晏山像是鼓足了勇气,缓缓说出一句:“你要是后悔了,我们的婚约还作数。”


第47章 我怕师哥不舒服
  听了这话,夏叶初无比震惊。
  他愣了半晌,想起了之前宁辞青说何晏山“厚颜无耻”的话。
  夏叶初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该不会他们说的是真的……”
  “什么?”何晏山懵了。
  夏叶初道:“你借着夏氏势弱,又想趁火打劫,用联姻拿捏我们!”
  何晏山脸色倏然沉下。
  他在这街角徘徊数日,软话在唇齿间反复煎熬,自认已放下所有骄傲,没想到换来这样不堪的揣测。
  “你真是不识好歹。”何晏山一下子冷下脸,“夏氏现在这光景,也配我费心算计?”
  “是,夏氏不配。”夏叶初也被激怒了,“何先生高高在上,何必屈尊降贵同我讲话?恕不奉陪了。”
  说完,夏叶初转身就走。
  夏叶初满肚子气回到家中。
  要说之前,他们夏氏求着何晏山联姻,他受气也当上班挣钱,不好抱怨的。
  但没想到现在,何晏山还是这样盛气凌人,真叫夏叶初愤懑不平。
  还好,傍晚时分,宁辞青又发来信息:“师哥,我要是说又想见你了,你会否觉得我这个大男人过分粘糊?”
  夏叶初堵在胸口的郁气霎时就散了,嘴角不自觉弯起来:“我也很想你。”
  “那我不客气了。”
  信息刚送达,门铃声就响起。
  夏叶初从沙发上跳起,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宁辞青。
  他高高兴兴地拉着宁辞青:“辞青,你来了。”
  宁辞青一手任夏叶初牵着,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
  夏叶初探头去看:“买了什么?今晚要做什么好吃的?”
  “师哥这是把我当厨子了。”宁辞青笑着说。
  “我的胃口的确是被你养刁了,”夏叶初说,“外头的饭我都吃不惯了。”
  “那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宁辞青自然而然地说,“不如我搬过来,省得两头跑。”
  夏叶初心胸开阔,似乎并未意识到这是一个“情侣同居”的提议,只点点头:“也好。只是你那边房子空着怪可惜的。”
  看着夏叶初一脸没心没肺的,宁辞青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叹息。
  他只将袋子搁在料理台上,一边又系起围裙:“那边当初是何氏给我住的公寓,现在想来,仍旧住着也很不自在。不如搬出来,给更有需要的年轻人才入住。”
  听到这话,夏叶初脸色微顿,想起了什么一样:“唉,说这个来,我今天见到了何晏山。”
  闻言,宁辞青动作一顿:“他来找你?”
  “那倒没有,”夏叶初回答,“只是偶遇。”
  “在哪遇?”宁辞青问。
  “就是在街上碰见的。”夏叶初低头,帮忙剥蒜,“就在路口那家咖啡馆外。”
  宁辞青扯了扯唇,心想:那不就是他来找你吗?
  夏叶初未注意到宁辞青沉默里的意味,自顾自地说道:“你根本猜不到他跟我说了什么。”
  宁辞青心想:我已经猜到了。
  但宁辞青故作懵懂:“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不成熟,说夏氏也没有生路。”夏叶初满腹不自在,“而且,还说联姻的事情还能再谈。真让你说中了,他就是贬低我们,又想要借着联姻的名头趁火打劫。”
  听着夏叶初完全按着自己引导的方向去理解何晏山的提议,宁辞青悬着的心微微落下几分。但却又不能完全踏实。
  宁辞青便试探说:“师哥是怎么考虑的?”
  “我当然不考虑。”夏叶初说。
  宁辞青看着夏叶初,眉眼低垂:“可是……如果夏氏真的撑不下去了,你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夏叶初愣了愣。
  宁辞青看着他:“你会不会怪我,怪我破坏了你和何先生的感情……”
  “别这样说!”夏叶初立即说道,“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你又要怎么破坏?”
  “我就知道,师哥最好了。”宁辞青伸手抱住夏叶初,“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和你一起度过难关的。”
  “不是你,是我们。”夏叶初坚定地回抱住宁辞青,“辞青,你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膀上。你还有我呢。”
  这一刻,宁辞青心神大动。
  夏叶初就是如此动人,让宁辞青舍不得放手。
  宁辞青把拥抱又收紧了些。
  夏叶初正要抗议力度太重,头顶的灯光忽然闪烁两下,随即整间屋子沉入浓稠的黑暗。
  “停电了?”夏叶初轻呼。
  宁辞青松开手臂,摸黑检查了电闸,又走到窗边,只见外头统统陷入了沉默的黑色。
  手机屏幕亮起,物业群的消息弹出来:“整栋楼线路故障,正在抢修。”
  看着这消息,宁辞青苦笑道:“暂时是做不成饭了。”
  夏叶初皱眉:“多少年没经历过停电了,家里也没有备蜡烛。”
  “那咱们就回房间躺着吧。”宁辞青笑着说,“说不定睡醒,灯就亮了。”
  两人摸黑进了卧室。
  夏叶初一躺下,就被从背后拥住了。夏叶初不疑有他,早习惯了这样。
  却不想,这次宁辞青又凑过来,啄他的唇。
  那吻起初只是试探的触碰,像羽毛拂过水面。
  可很快便深了。
  宁辞青的手掌托住他后颈,唇舌温柔又固执地撬开他齿关,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稀薄的空气也取干净。
  夏叶初隐约感受到,这次的热情不一样,不是平日的晚安吻。
  这样的热度把他拉回去在水乡客栈里的那一晚。
  他的肌肤一寸寸烧起来,却仍由着自己往下沉。
  宁辞青一边探索着,别看他总是掌握主导权,却又到底是新手上路,颇有些不得其法。
  夏叶初被搅得一团乱麻,呜呜咽咽的。
  宁辞青直起身体,摸出了手机,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刹那间,一股白炽刺破黑暗,照得夏叶初的大腿一片雪亮。
  夏叶初猛然遮住眼睛:“你……”
  “师哥,我要看清楚,”宁辞青一脸认真,仿佛做实验,“不然怕让你不舒服了。”
  两人摸索着、磕碰着,像两只初次经历春天的雄兽在巢穴里翻滚。
  正在笨拙的触碰里,倏然一阵光降临,瞬间照亮卧室。
  黑暗的空间陡然亮如白昼,将二人情态顿时照得纤毫毕现。
  夏叶初猛然闭上眼睛,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宁辞青贪婪地看着他,亲吻他的额头:“师哥……”
  然而,这一刻的夏叶初骤然变得太紧张了。
  宁辞青叹了口气,替他拉好睡衣:“先吃饭吧。我快饿晕了。”
  宁辞青下了床。
  夏叶初穿起衣服,有些放松又有些空落。
  而宁辞青却那么克制地撤退,夏叶初只好也急流勇退了。
  吃完饭,洗漱一下,便又是抱着睡觉。
  这会儿睡觉,夏叶初又开始有些僵硬了。
  宁辞青心中暗叹:这事儿一鼓作气再而衰。没把事儿办成,反而让他又开始戒备起来了。
  比起能不能得偿所愿,宁辞青更在乎的还是夏叶初的感受。
  因此,宁辞青安抚地拍拍他肩膀:“咱们早些睡吧,就这样抱着。”
  “嗯……”夏叶初闷闷地点头。
  宁辞青素来都很懂阅读夏叶初的情绪。
  却不想,这一次竟然是读错了。
  到底因为宁辞青的印象里,夏叶初美好纯粹得过分。
  但到底夏叶初也是个成年男人,该有的对爱人的渴望,不会比宁辞青少多少。
  只不过,夏叶初的性子内敛,见宁辞青绅士礼貌,他也不敢孟浪,只能克制着。
  所以,这次夏叶初被抱着的时候僵硬,并非因为他对宁辞青戒备,事实恰恰相反,他只是想隐藏被勾起却不敢言明的渴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