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游戏(近代现代)——寅子南

分类:2026

作者:寅子南
更新:2026-05-01 08:29:40

  “怎么了,小京。”
  “心里不太得劲,想找个人聊聊。你方便吗,要忙就算了。我就是耐不住,想找个地方发泄发泄。不聊天也行,找你喝点酒。”
  北兆:“不忙,在家呢,你过来。”
  “好。”
  北兆在朋友家嗨呢,索性离他家住的不远,这通电话挂断,北兆酒都醒了,和大家伙招呼着,有急事,他先走了。
  兄弟们拦他,不让走:“什么事啊这么急。”
  北兆推开人:“一边去,天大的事。”
  他这么严肃,大家也就不再拦。
  …
  王京到了北兆住处,北兆穿着一身家居服,闻着他一身的酒气:“还喝什么酒啊,来歇歇,我喊人上门,你趴着,给你按按,舒缓舒缓。”
  “行吧,你安排吧。”
  两人趴在专门的床上,身后有人给按摩、捏肩,伺候着。
  王京刚喝了点醒酒汤,这会儿酒劲也过了。
  酒劲都过了,心里更不得劲了,就趴着,脸埋着,发着丧丧的气,郁闷、委屈。
  给北兆看的都心疼。
  大少哪有这种时候。
  他性子随点他老师,直来直出的。
  这弄的。
  “小京,什么事你和哥说,哥要解决不了,哥帮你出主意,你别憋着。”
  王京烦,脸撇过来:“哥,我恋爱了。”
  “嗯……”他那天都看见了,“我知道。”
  帮他擦屁股擦的心惊胆战的,老师那边压根不敢提一点。
  北兆小心着问:“是头一回跟我说的那个人吧,趴在他怀里有反、应。”
  “嗯呢。”
  “我那天酒吧里,看见了,像是浦铭银行的老总,他挺出名的。是施向关的侄子?”
  “施向关小弟,家里老小。”
  “那差了不少岁。”
  “嗯呢。”
  北兆问:“你俩,是怎么了?感情上遇到事了?”
  王京真不知道从哪说。烦闷。
  “他吧,他,他总对我,忽冷忽热的,好的时候,恨不得死我身上,说爱我,只想和我好,可淡起来吧,又没有缘由,淡的我都以为自己被分手了。三四个礼拜了,没见过他的面。也不理我。”
  说着,说着,王京把脸往毛巾上一趴,想哭。
  难受死了。
  北兆知道问题大了,不叫身后技师在推了,自己起了身。
  王京背后的技师动作没停。
  北兆坐起来,慎重地问:“有找他问过没有?”
  “见不着面。打视频也不爱接。”王京闷着,出声。
  北兆没话了。
  场面静了下来。
  王京换了口气,自己给自己硬是调解的好多了,撇过头来问北兆:“兆哥,你经验丰富,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北兆知道他家少爷这是头一回恋爱,至于那位嘛。
  他问:“他谈过恋爱没有?”
  “谈过,谈了不少。就,没断过。”王京给自己说的有点心虚了。
  北兆神色变得有点严肃了,他起身来,去那边倒了酒。没给王京喝,自己喝了起来。
  “兆哥,你怎么不说话?啥意思?”王京仰着头去问。
  北兆转过身来,想的有点明白:“小京,哥说这话,你别不爱听。男人嘛,床上说的话就别信,床上什么都能说。嗨起来了,说的话不可能过脑子。”
  王京也坐了起来。
  北兆表情挺凝重的:“小京,听你这么说,我估摸着,你是不是被人下了套给骗了啊。”
  王京:“!”
  北兆:“早前,对方跟你有业务往来兴许,需要你这点资源,到手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哄了。直接提分手伤情分,就拖着,冷处理,冷暴力,等你受不住了,自己来提。这招挺常见的,我就是猜测啊,私底下,他说不准,谈你的时候,还有别的情儿。”
  王京:“!!”
  北兆:“下一步,等你受不住了,找他对峙,我估计他会说,太累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总之,你又全成了过错方。”
  “!!!”
  北兆手按在少爷肩上,叹气:“倒打一耙这招吃遍天下鲜,就没有甩不开的人,一套下去,能给人从心理到身体都催毁。小京,要这样的话,早做准备。主动点,和他提分手算了。”
  王京肩膀塌了,人也快要塌了。
  北兆真心安抚:“小京,你就是图新鲜,现在尝过了,也知味了,我们不搞这些了,赶紧的,回正途了,好不?”
  他真的忧心。他老师那边,这颗雷他时时刻刻都怕爆。
  …
  “是太累了,最近。”
  施琮青靠在门身上,车停在北兆家门前,他抽着烟,眼睛不敢看身前的人,忧郁郁说着话。
  王京被他一通电话喊出来,就听到了这通解释。
  “怎么累?”王京悬起来的心算是彻底跌了下去。
  施琮青单手抱着臂,继续在风中抽着烟,脸色落败的,像在别人那里吃了天大的委屈。
  他现在是完全靠精神强撑着。快撑不下去了一般。
  光这模样,王京说老实话,从他出北兆家门那一刻开始,远远地看着个影,没看见人的全貌,他就被勾的不行了。
  帅肯定是一方面,是全身上下整体吧。
  就没有哪一样不叫他神魂颠倒的。
  施琮青道:“太忙了,各种忙。就,累的抽不开身。”
  王京刚解锁了这种新套路,询问:“哦,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是我把你弄得很累,拖得身心俱疲,这种累你受不住了,所以……”
  那俩字王京压根说不出来。
  艹。
  王京憋闷,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施琮青急了:“没有,是我自己给自己找的麻烦。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敢来找你。我怕我自己累的时候收不住,不好的状态传递给你,所以,这阵子,不敢冒然来见你。”
  “是不敢还是不想啊?”大少可没被他唬住,“你不见我,我去找你,也没见你想见我的,你冷处理我一个月了,我以为,你是被人拐跑了。你要不说,我以为自己,是又被分手了!”
  施琮青嘟囔。
  “说什么?”王京问。
  “我不见你,也没见你闲下来,不还是和别的男人吃吃喝喝,搂搂抱抱喽,各种局子,根本没见你停过。”他低声发泄着,上海腔都出来了,脸撇到一边,视线垂着,烟高高举着,也不抽了。
  “艹。”
  王京恼火了:“我俩面都没见,你还知道我泡局子啊。合着你背后长了眼是吧。”
  “你和章显的小儿子,一道从山东过来的助手,那个姓林的,最近走得尬近,我晓得。”
  “你怎么晓得的?”王京南北腔混用了。
  “你在他家快留宿的那天晚上,我在门口蹲到了半夜。”
  王京没声了。
  快气晕了。
  艹。
  把人扒开,王京自己钻上了他的车,重重把门一关,他真是憋了一胸膛的火。
  车门很快被人打开了。施琮青也钻了上来。
  狭小的空间,他一身烟味酒味混杂的。
  人要过来,王京推了他一把:“臭晕了,离老子远点。”
  施琮青发愣,坐在那不动了,人要碎。
  王京就不能看他这样,一看,自己也要碎了。
  车开了起来,不知道开去哪,慢悠悠开着,车板被升了起来。
  王京真生气,缓了又缓的,叫语气镇定下来了:“你说你有空跟踪我,蹲我。你怎么就是不见我。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又怎么了?”
  施琮青不说话。
  王京真受不住:“青哥,没得这么糟践人的。一下好,一下又不好的,忽冷忽热的,杭州的时候,我都以为我俩什么都说通了,一回上海,你又跟变了个人似的,你这样,你叫我怎么办?”
  就问吧,到底谁更累。
  谁累谁心知。
  施琮青:“头两周,我被叫回了本家,一些事没办好,被训了一通,脑袋混乱。后面,一直在整顿公司底下的内务。第三周,是我母亲的忌日。我状态不好,也不想和什么人说话。这一周。”
  王京静了。静了好半天,问:“这周怎样?”
  “这周,我状态,也不怎么好。”施琮青低落。
  王京心说他看出来了,问:“状态不好,你来找我?呵,反正照你这么一套说辞,你干脆明年来见我也行。怎么着你都有理。”
  施琮青低声:“不能不来。得来了。”
  “怎么?”
  “要再不来,你就,真和别人跑了。”施琮青声线发颤,透着委屈,莫大的痛苦。
  呵。
  王京给自己气笑了。
  呵呵呵的。
  他嗤笑、苦笑,憋闷的笑。
  笑到最后,他也没了声。
  两人各自在一边僵着,中间像隔着一条河,王京把车窗按下,风呼呼吹进来。
  他看向窗外。
  施琮青咳了几声。
  王京烦,重力,给车窗又全按上了。
  都按上了,他还在咳。
  王京更烦,撇过头来:“怎么了又?感冒了?”
  “没事,就是胸口闷。”
  王京不理他。
  两人僵了大半路。
  他亏就亏在不认识上海的路道,压根不知道自己被载去了哪。
  这车,已经在路上开了大半天了。
  施琮青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那边干嘛,像在倒药吃。
  王京视线撇过去,发现他在干吞一手心的药。
  “吃什么?”他问。
  施琮青把药吞下,很习以为常地道:“一点止疼药。”


第43章 给变态青总擦屁股
  “止疼药?”
  “没多大事,就是前阵子一些事上和人有了一点冲突,被推了一记,撞到了胸口,养养就好了。不要紧。”
  王京捏了捏拳头,人扑了过来,一口气扯开了他西装和衬衣,果然看见他胸口好大一片淤青。
  特别不像话。
  王京压抑着情绪:“给老子说,这到底,是谁干的?”
  施琮青感受着王京的呼吸,趁势给人抱住了,想亲,又想起他嫌自己臭,就停住了,把脸贴在他脖子上,吸热度。
  王京重重给他推开:“说,谁干的。”
  “三言两语说不清。”
  王京松开他,准备给蒂夫打电话,手机被施琮青夺走,他道:“要整顿一些人,就必须涉及某些人的核心利益。但凡涉及利益,就是见血的事。这点伤不算什么。既然选择了做这些,对方什么招都该受着。下回我会注意的,多带点保镖在身边,你别担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