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游戏(近代现代)——寅子南

分类:2026

作者:寅子南
更新:2026-05-01 08:29:40

  吃过饭,王京就回上海了,没在苏州多待,连夜回去的,还打包了几道热菜。
  王京直接到施琮青公司楼下了。
  打电话给蒂夫,王京告诉他,他现在就在楼下。
  蒂夫惊慌。
  王京戳破他老板的谎言:“我知道他肯定没出国,在不在楼上,在,我现在就上去,我给他带了点热菜。”
  没辙,蒂夫只能交代:“先生,先生他现在应该在家。”
  “行,我过去找他,别给他电话。我人直接过去。”
  “好……好。”
  王京绕了一道,又去了美美住处。
  敲开门,花姐看见是他,怪惊喜的:“好久没看见你了,京京。”
  “晚上好,花姐,”王京拎着饭盒,臂弯处还压着一捧白色玫瑰花,他笑问,“琮青在家吗,我过来找他。”
  “在呢,发烧了,身体不舒服,在房间躺着呢。”
  王京不等花姐让开身,他自己很自然地进屋来:“麻烦花姐找双鞋,我进屋看看他。”
  “你就穿美美这双好了。”
  王京穿好鞋进屋来,花和饭盒都交给了花姐:“哪间房。”
  “左手边那间主卧,”花姐说,“美美今天心情不怎么好的,也不知道是病了还是怎么了,问什么话都不说的呀,我好担心呀。”
  “没事,别慌。”王京过来拍她肩膀,搂了搂又松开,转身往屋里去,“没多大事,昨天和我做了一整晚,八成是累的,累烧了。我进屋安慰安慰他。舒缓舒缓他心情。保证药到命除。”
  “昂,啦啦啊。”花姐脸红上了。
  王京推开门进屋。
  屋里一片漆黑,满室的橘子香气。
  王京深深吸了口气,没舍得开灯,摸黑走到床边。
  在床头跪下,王京伸手来摸。没摸到人,不知道摸到什么,软乎乎的。他还捏了捏。
  大概是这里的动静惊到施琮青,他将怀里的东西用力抱了抱,身子动了动。
  王京这才摸到他脸上。果然摸到一片滚烫。
  黑夜里,施琮青烧迷糊着,睁开了水沉似的眼。
  没看见人,凭感觉,他一瞬知道了摸他的人是谁。
  立时,他挣扎着微坐了起来。
  这回,是王京没再给他机会,上来就扑住人,已经适应了夜晚的黑,他压着人,碰着就是一顿亲。
  从脸庞亲到唇口。摸寻着。
  蛇吻上。
  又搅上了。
  王京手也没闲着。
  摸了摸他老婆的儒,使劲按了按,捏了捏。
  两人微微松了口,施琮青欲起身,王京按着他简直不能动,粗、重的呼吸出来:“老婆,我的美美。”
  施琮青紧紧回抱住人。
  两人嘴一碰,又亲上了。
  “美美。”
  “没这回事吧,啊。昨天在我家搞了我一整夜,早上就消失的没了人,躲着也不见我的,还撒谎。到底在闹什么?”
  王京继续捏。
  “要不给我个交代,这茬过不去吧。你说是不是,我的美美。”王京刚柔并济地,质问着。
  施琮青吃痛,只能放弃,躺下,躺成死尸状了。
  王京就不可能放过他,更用力了。
  施琮青痛得抽气。
  王京过来继续亲他。
  施琮青把人更用力回抱住。
  天翻地覆的。
  半个小时过去。
  …
  施琮青把灯按开了。
  屋里的橙香味被别的气息代替了,又浓又杂,王京觉得还挺适应。
  床上一滩又一滩的,不能看。
  他现在学施琮青躺在那里,懒得动。
  施琮青过来给他把酷滋穿上,趴了过来。
  王京回抱住人,压他身上。
  两人的身体几乎不能碰,又亲上了。
  王京好歹还有点理智,他微微退开唇,抱着他,眼看着他,看着他水汪汪的眼,感受着他面上七零八落的心情。
  看着这么一张美脸,那还有什么话说。
  不管他咋样,他都认了。
  搞他心态就搞吧。
  也就他了。
  王京这会儿软乎了心思,也软乎了声音,哄人一般:“美美,看着我,告诉我好吗,到底为着什么躲着不见我,你说出来,别憋着,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施琮青闭上了眼,把脸靠进王京脖子里,拱着,抱紧他,黏黏糊糊的。
  “说不出口。”
  “什么说不出口。”
  施琮青发了狠,嘬着王京脖子,狠狠用力,后松开,然后将他人也松开。
  他一股脑坐起了身。
  拿背对着王京。
  他佝偻着腰,肩膀塌陷,说出冷冰冰沉甸甸的话:“就到这里吧,这段关系。”
  床上,王京眨了眨眼。
  看了眼床上刚刚才留下的痕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的痕迹。
  再去看他。
  他又好到哪里去。
  他半撑着坐了起来,语气随意:“哦,行。”
  身前,施琮青身子狠狠颤了颤。


第29章 没什么好焦虑的
  王京瞄着他看。
  “反正我也不吃亏,我一个大老爷们的,能有什么亏吃。在施总这里开了先河,回头找下家,也算有经验,我王京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着呢。我看海隆有个朋友就挺gay气的,回头认识认识。”
  施琮青一瞬转过身来,笔直的视线看向王京,那眼神里跟淬了毒的刀刃一般,又锋又利的。
  好像王京说了这话真就去干了一般。
  他自己给自己不仅气上,还恨上了。
  那眼神,够叫人触目惊心的。
  王京眉眼挑了挑,单只手肘撑着床,身子微微往后靠,继续瞄着他,模样慵懒,声线也慵懒:“我王少想找人,还怕找不着?施总既然说要断,那行呗——呃…啊…”
  施琮青快压死他了。是重重扑了过来。快将他压扁。
  王京大手摸在他后脑勺,被他恨恨咬着嘴。
  王少畅快笑出了声。
  就这样,还说断。
  断什么啊。
  王京和他亲了两下,摸着他后脖颈,和他拉开距离。
  鼻梁戳鼻梁,额头贴额头,晃了晃。
  王京手又按回他后脑勺上,抓了抓,柔声问:“还断不断?”
  施琮青不说话了,憋闷着情绪,两秒后,他起了身,到更衣室换干净衣服去了。
  王京追着他到更衣室,靠在门边,歪歪靠着,双手抱胸,看着他在屋里脱衣又穿衣。
  别看他总是穿一身贴身西装显瘦,脱衣后,王京手摸上去才知道,满身都是肌肉,腹部也是梆梆硬,他手都按不动。
  窄腰,长腿。
  白皮。
  王京就光在这里看着,脑子里都有画面。
  施琮青冷清清,面上没什么表情地把衣服穿好。
  转过头来,看了眼门口笑眯眯的王京。
  他长期陷在黑夜,困顿的低迷情绪靠一个人缓,自己以为过了,却从不曾知道是否真的释怀开。
  现下便是这般。
  他只知道此时的心情不同早上,不同昨天,王京那句要断的话说出来后,他就自动收了那些低迷,令人喘不过气的不适。
  断是不可能断的。
  施琮青迅速调整了心理状态,衣服穿好后,又找了一套新的,过来给王京套上。
  王京手抬高,任凭他拨弄。
  施琮青视线在王京满身的红和伤上顿了两瞬,而后才慢悠悠将他衬衣的纽扣一粒粒扣上。
  王京观察着他表情,手按在他后腰上,将他身子往自己身边贴近,仰头亲了他一口。
  施琮青低头看他,瞧见他眸中时时刻刻都在闪的光亮。
  按住他脑袋,他回亲过去,嘬了两口,两人退开身。
  王京穿的是施琮青初时那条睡裤,用不着换。
  施琮青拉着他出卧室,到餐厅吃饭,吃他带来的几道小菜。
  花姐灶上还煲了海鲜粥,她将一盅粥端来。
  施琮青将王京带来的菜一一分开,又用小碗给王京盛粥。
  两人坐在吧台前,面对面坐着。
  施琮青这会儿恢复了冷清色,说话也不再是刚刚那股颠状,和王京诚实道。
  “抱歉,这几天我心情不好。”
  王京捏着汤匙,在粥里慢悠悠搅拌着,抬眸看他,不动声色着。
  施琮青:“约莫是我的旧毛病犯了,别人同我约定好的事做不成,好久不这样了,我竟然又焦虑上了。”
  焦虑起来,自己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王京吃着粥,挺随意的:“哦,所以就给我下药。”
  施琮青抬眸。
  王京乐了:“别说那药不是你下的?我还没那么傻。”
  施琮青敛起唇,视线下垂。
  王京问:“我能问个问题吗。你,早前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症?”
  施琮青嘴抿上。眼光望过来。
  哦,那就不是。
  王京继续吃粥,吐出蛤蜊壳:“那,是你之前说的那些吗,那种症状?”
  施琮青眼色狐疑上。
  王京:“情绪病。”
  施琮青想起那些话,之前跟他胡诌了一通,为骗取他同情,装可怜,说自己有情绪病之类的毛病。
  施琮青敛眉,面上冷清清的,声音也是:“也许吧。”
  王京问:“我能冒昧地问问么,是,双相?”
  施琮青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面庞,眼神动了动。
  王京大口咬了一口螃蟹肉,鲜的不得了。给他吃爽了。
  早上没吃,中午姥姥给他备了一桌的菜,都是他以前爱吃的,结果也没怎么吃。
  反倒是现在,在施琮青身边,吃一点普通的海鲜粥,他都觉得畅快无比。
  这种身体和心理上的变化,增进着自己食欲的变化,他清楚的很。
  他就是这么爱自己,了解自己。
  王京道:“说实话我觉得不像,没那么严重。但要这毛病再不改改,没准后面真是。”
  施琮青盯着他看。
  王京继续大口舀着海鲜粥喝,看着他笑:“施总,你觉得我是那种做事冲动的人?我明知道你有情绪病,你给我交了底,我也给自己做够了思想工作,身体上对你的喜欢另说,感情上,我知道我自己的,我这人,从不盲从。”
  施琮青闻着他这些话,不光从他的话中,从他眼中,他都看到了鲜活气。
  王京继续道。
  “施总,我呢,也不敢对你说什么大话,说什么跟我在一起你毛病就能好,我救不救得你真的难说,很多时候,我寻思着,这不过是你的一种投射,或者说,自己的想当然。但如果,你跟我在一起确实快乐点,那这事,也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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