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他从天而降(近代现代)——柠檬加可乐

分类:2026

更新:2026-04-30 09:54:55

  “嗯。”喑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须臾又传来哗哗流水声。
  管家安静等候着,约莫半个小时后紧闭的洗手间门总算敞开。
  肖宥恩面色土青的走出,他没有多少体力,几乎是扶着墙缓慢的挪回床上。
  管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惊觉这祖宗怎么大白天就洗澡。
  肖宥恩和衣躺下,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压抑什么,他道:“我还不饿,东西拿出去吧。”
  管家却是一动不动。
  肖宥恩晕的厉害,也不想再过问他是走是留。
  管家礼貌道:“先生吩咐了多少您得吃一点。”
  肖宥恩闭着眼不予理会。
  管家也跟柱子一样杵着不动弹。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对抗着。
  肖宥恩就没有遇到比他还死脑筋的人,最后不得不妥协,“好,我吃。”
  管家重新让人送来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食物。
  肖宥恩犹如吞毒那般艰难的咽下第一口。
  管家笑而不语的等着他继续。
  肖宥恩认命的再吃下第二口。
  管家依旧是那得体又谦卑的微笑。
  肖宥恩吃下第三口后,一股脑将餐碗往桌上一放,随即蹒跚着就扑进了洗手间,下一刻从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管家闻言虎躯一震,忙不迭的拍门,“肖先生您怎么了?”
  回应他的只有更为凶猛的呕吐。
  管家着急忙慌找来医生。
  肖宥恩趴在马桶上,用着仅存的一丝力气摁下冲水,将未消化的食物混着那鲜红的血一并清理的干干净净。
  “肖先生您开开门。”管家满头大汗的等着,“钥匙呢,怎么还没有送来?”
  话音未落,房门敞开。
  肖宥恩看不清门外站着多少人,一门心思的只想躺回床上,胃里痛,后背痛,骨头也痛,他好像被人给大卸八块,每一块都是血肉淋漓的剧痛。
  管家听完医生的医嘱,不敢再逼着肖宥恩吃东西,只得苦口婆心的劝,能劝一口是一口。
  肖宥恩也不再抗拒任何食物,端来他就吃,吃完转身又吐,反反复复,将别墅上下所有人吓个不轻。
  闻焰头痛欲裂的听着管家阐述,听完后,被气笑了。
  管家小声道:“医生怀疑可能是厌食症,建议我们找心理医生看看,肖先生这情况,再严重下去肯定会危及生命。”
  闻焰揉了揉眉心,“还是什么都吃不下?”
  “嗯,吃了就吐,有时候闻到食物也吐,很典型的厌食症,这怕是心里压着事,闷闷不乐引起的病症。”
  “他是在气我吗?”闻焰自嘲冷笑,“就因为我在逼他?好,他想死就让他死,死远一点!”
  “先生——”
  “别管了,让所有人撤出,他既然不想活,那就成全他。”闻焰愤怒的起身离开。
  管家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午后,肖宥恩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微风轻抚,院子里花开正艳,随风而来是淡淡的花香。
  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咯吱”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闻焰一眼就看见了躺在阳台上的身影,刻意的放轻着脚步。
  肖宥恩瘦了很多,虽然后背上的伤疗养的不错,但厌食症引起的营养不良让身体迅速垮塌,他早已经瘦的不成样子。
  闻焰蹲下身子,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熟睡的肖宥恩,抬起手,轻轻拂过他的眉眼。
  肖宥恩睡意惺忪的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魂牵梦萦的身影,恍若无数个幻想出来的梦境,他习以为常的往对方手心里蹭了蹭,轻喃道:“你来了。”
  闻焰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眼底的笑,笑意温柔又缱绻,好像他们之间一如既往的恩爱,那些伤那些误会,荡然无存。
  肖宥恩勾着唇,抬起手覆上闻焰的手背,似是想要他贴的更近更紧一些,他又道:“我好想你。”
  闻焰心脏猛地一抽,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看错了人。
  肖宥恩沉沉的睡去,鼻间萦绕的熟悉的味道,他安心极了。
  闻焰怔然片刻,将手从对方手里抽离,起身离开。
  房门轻轻阖上,他漠然的看向走廊上那清冷的白炽灯,最后掏出手机。
  手机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大哥,怎么了?”
  闻焰也不周旋,直接开门见山,“你把池溏送来燕京几天。”
  闻熠:“……”
  闻焰继续说着:“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在燕京的日子我不会让他受一分委屈。”
  闻熠:“大哥你在跟我开玩笑?溏溏身体才好一些,你让他去燕京做什么?”
  “肖宥恩生病了,让池溏陪陪他,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闻熠:“……”
  闻焰再道:“你给池溏收拾好东西,下午我派私人飞机接他过来。”
  闻熠:“大哥,你是彻底疯了。”
  言罢,闻熠毫不客气挂断电话。
  “嘟嘟嘟。”闻焰听着电话忙音,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他不死心的重新拨打电话,这下电话那头只传来机械式的电话无人接听,显然是他被拉黑了。
  闻焰:“……”


第111章 吃了会吐
  最终闻焰还是没有成功将池溏叫来燕京,无论他换了几个电话给闻熠拨去,对方在听到他声音的刹那便毫不犹豫的挂断,恍若他才是传说中人人退避三舍的瘟疫。
  办公室内,闻焰看着那索然无味的文字,反复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肖宥恩这个人。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闻焰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进来。”
  陈谦捧着一沓资料走近,整整齐齐的全部放在闻焰面前。
  闻焰单手捏着眉心,“家里有没有来电话?”
  陈谦道:“目前没有,不过早上薛管家提醒过一句,今天肖宥恩需要换药,情况可能不会很好。”
  闻焰倏地抬起头,“换药?”
  陈谦点头,“他背上的伤需要一周换一次,如果前期护理得当,现在早已结痂愈合,但前阵子他放任不管,伤口反复发炎感染,到现在都没有愈合的迹象。”
  闻焰眉头情不自禁的紧皱成川,原本自我麻痹的不闻不问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直接推开椅子,径直走出办公室。
  陈谦似乎早已料到了老板的反应,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
  宾利轿车驶出公司。
  别墅内,医生有条不紊的消毒着所有器械。
  肖宥恩犹如局外人那般云淡风轻的望着面前形形色色的一众人,似乎并不在意接下来的酷刑。
  伤口结痂,干涸的血迹紧紧粘连着纱布,随着医生一层一层的剥离,痛感也渐渐强烈。
  闻焰气喘吁吁的推开房门,迎面而来一股很强烈的消毒水味,他透过人影缝隙看见了趴在床上紧闭着双眼闷声忍痛的肖宥恩,本就苍白的小脸在病痛的折磨下几乎都透着青灰。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有些无措的望着并没有因为肖宥恩难受而停下双手的医护人员。
  “唔。”肖宥恩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吟。
  闻焰条件反射性的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恩恩。”
  肖宥恩好像幻听了,满头大汗的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里有道看不清的光影,他不知道那是谁,但潜意识里便将他幻想成是心心念念的闻焰,他委屈的、难过的往他怀里钻。
  闻焰心痛如胶,以前他总是嘲笑这个小杀手,明明干着最危险的职业却最怕疼,哪怕手指头破个口子都要呜咽呜咽闹得整栋宅子鸡犬不宁。
  可是现在,他的后背被烧的血肉淋漓,每次换药都无疑是再一次的凌迟,是皮肉分离的凌迟,这样的疼痛下,他的小杀手竟还能一声不吭。
  如果那天他没有生疑,如果那天他把人带去医院治疗,小杀手就不会遇到李乐,不会患上心理疾病,更不会病重成现在这样。
  心痛、悔恨,填满了整颗心脏。
  “闻焰。”肖宥恩小声啜泣着。
  闻焰小心翼翼的擦去他额上的虚汗,“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肖宥恩拼命的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是他最喜欢的茉莉花香,很淡,淡的他就闻了两下味道就散了。
  不,可能是幻觉消失了,肖宥恩虚弱的想。
  医生处理好伤口,快速缠好干净纱布。
  闻焰瞧了眼怀里大概是疼晕的肖宥恩,眉头从进屋起就不见半分舒展。
  医生打上消炎药,如实汇报道:“肖先生身体太虚弱导致药物吸收效果很差,郁郁寡欢是病人大忌,闻先生如果真是心疼他,尽可能多多开解,病人心情好了身体才会慢慢好转。”
  闻焰掖好被子,起身站在床边,沉默的望着昏睡中的身影,脑子里仔细思考着还有谁能让这个坏蛋开心点。
  夕阳西下,院子里灯光接连亮起。
  肖宥恩躺了一下午,混沌的意识慢慢恢复,他尝试着动动胳膊,身体却像是被压着沉甸甸的石头,他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闻焰算准时间进屋,刚推开门就对视上床上循声望来的大眼睛。
  肖宥恩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闻焰端着厨房准备的山药粥,反手关上房门。
  肖宥恩闻到了食物的味道,顿时胃里就反抗的剧烈抽搐了一下,他没有忍住,伏在床边干呕起来。
  闻焰见状,三两步跑到床前。
  肖宥恩抗拒的扭过头。
  闻焰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是连闻味道都不能闻了吗?
  肖宥恩紧紧的拽着被子,有气无力的说着,“我不想吃。”
  闻焰端着粥碗的手骤然收紧,他不知道厌食症该怎么治疗,但很清楚再健康的人连续几天不吃不喝,身体肯定会出毛病,人总不能长时间依赖药物!
  肖宥恩看了眼床边一动不动的身影,坦白道:“吃了我会吐,会更难受。”
  闻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吹了吹热气,“多少吃两口。”
  肖宥恩愣了愣,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很是意外他会亲自喂自己,那一刻,他几乎是本能的张开嘴。
  山药粥很香,炖煮的软烂顺滑,一进嘴便融化了那般,压根就不需要咀嚼便能咽下。
  闻焰面上一喜,见他完全吃下,迫不及待地又喂了第二口。
  肖宥恩鬼使神差的再次张开嘴,只是这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咽下,便被强烈的恶心感打断。
  他推开伸过来的胳膊,甚至都来不及瞄准垃圾桶,便趴在床侧一阵又一阵强烈的呕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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