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又冬(GL百合)——鸭腿又晚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4-30 08:45:38

  “新年快乐。”周琼说。
  手机早就在叮当响个不停,只不过刚刚出于意外周琼没时间看,这会儿抽出空看了一下。还是和往年差不多,一堆卡着点群发消息的。
  周琼懒得回复,就按灭了手机。
  “等过段时间暖和了我们去露营几天怎么样?”邱岁晚看着手机说:“荒野求生一回,听着就刺激。”
  “不去。”薯条说。
  周琼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就看到邱岁晚忽然靠近薯条,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四目相对,也不说话,有股莫名其妙的诡异感。
  上次看到这种表情还是在恐怖片儿里。
  后脖颈凉了凉。
  薯条大概也是被瘆到了,妥协了:“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哈哈哈真爽快。”邱岁晚笑着说,视线看向周琼。
  “我都行。”周琼说。
  邱岁晚笑容更加灿烂了,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你对味儿,一点儿都不婆婆妈妈。”
  然后视线又看向于宁,这人正蹲地上把最后一个小陀螺给点了,然后才慢慢悠悠站起身说:“你怎么想一套是一套的。”
  “宁儿,别扫兴啊,你整天到处跑,也该给自己放放假歇几天了。”邱岁晚说。
  “你带她俩去不就够了,我正好看看你仨拼一块儿够不够活两天的。”于宁乐了。
  神经病。周琼自我认知良好,都来这个破镇子有段时间了,靠着这点儿仅剩的钱还没饿死,生存技巧不说点满了。
  点个半满也得有了。
  所以对于宁这几句话很不满意。


第 22 章
  最后于宁和薯条去搬了箱啤酒还有点小零食过来,几个人依旧蹲在桥边儿吃吃喝喝,美其名曰氛围感。
  烟花在天上绽放着,仿佛一整夜也不会停,年味儿满满的。
  其中一个放烟花的距离离她们也挺近的,就在前面的空地上,导致碎屑啪嗒啪嗒往她们四个脑门儿上落个不停。
  四个人齐刷刷低头在脑门儿上胡乱拍着。
  “还是这儿好啊,市里管的特别严,这会儿应该有巡逻的,发现你放烟花就给你逮起来教育一顿。”周琼有点儿惆怅的拨开易拉环。
  去年她和朋友整了几根仙女棒在楼底下甩着玩儿来着,巡逻的交警正好看到,被罚了两百。
  “这边儿管的挺松的,只要你干的不是砍人了什么的大事。”于宁说。
  “看出来了。”周琼说。
  “咱们会不会一个不留神儿就掉下去了?”邱岁晚扭头皱着眉盯着身后紧挨着的河水。
  冬天的河边儿凉意更甚,有时候会有水声哗哗的,浪花往岸上扑来扑去。
  独自喝着葡萄味饮料的薯条接了一句:“你害怕就往前挪挪就好了。”
  有点儿道理,但是邱岁晚懒得动弹,往那一蹲就不动弹了,几个人接着喝,没人再开口。
  各有心事儿。
  于宁扭头看周琼,周琼哈着暖气搓着手,看起来冻的不轻。微微抬着头,视线直愣愣的盯着天上的烟花。
  她不得不承认,周琼的眼睛很漂亮,有股说不出来的灵动,和本人那种死气沉沉感放在一块儿有点儿不搭。
  又意料之外的和睦。
  这会儿于宁忽然发现,烟花的声音有点儿像心跳声一般沉默又热烈,带着节奏感。
  咚,咚。
  烟花绽放在周琼的眼睛里,反射出的形状很漂亮,低头倒影出来的是雪堆,房子,然后是于宁。
  “看我干什么?”周琼问,主要是于宁的注视太晃眼了,怎么形容呢?像个痴女。
  不是白痴,是像痴汉一样。
  这会儿于宁才回过神,然后笑了一下:“没事儿。”
  周琼耸了耸肩,也没再问。掏出手机拍下烟花发给了方倩。
  地上空酒罐子聚了一堆,邱岁晚碰了一下就当啷响,又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下像是有种破碎感的狼狈。
  等她抽完那根烟也喝的晕乎乎的了,站起身把头发往后捋着:“走吧,早睡早起身体倍儿棒。”
  于宁点头也跟着起身,余光看到身边的周琼站起来瞬间身子摇晃了。
  周琼站起身眼前猛的一暗,像有谁忽然把天上的灯关了似的。腿肚子开始发软,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在了岸边。
  晕乎乎的脑袋想到的是,她要一头栽河里了吗?还穿着大棉袄,掉下去估计会像个生气的河豚一样浸满河水,然后沉河底喂鱼……
  鱼如果被拿个倒霉蛋钓上来开膛破肚发现有小肉块儿就更可怕了。
  脑子没反应过来,慢慢看清天上的月亮和烟花时,这眩晕感才一点点消失。她的手腕也已经被人稳稳拽住。
  是于宁。
  啊,又是于宁。
  来这里好像跟于宁有什么特别的磁场似的,就像有个光屁股的翘□□比特对着她俩一箭串成了糖葫芦。
  动作就像被放成了电影一样,有慢动作。
  她是意外落水的公主,于宁是温柔善良勇敢的……
  小渔民。
  “你喝多了这是?”邱岁晚和薯条也赶过去七手八脚的把她拽上去问。
  呼吸顺畅多了,周琼抹了抹脑门儿,一手汗。
  “没喝多,就是起猛了,然后脑子关机了。”周琼说。
  “硬件不太好。”于宁点了点太阳穴脑门儿的位置。
  周琼噎了噎,但是没话说,毕竟是救命恩人了,不然自己这会儿得喂鱼了:“谢谢。”
  蹲在原地蹦跶两下,腿软的感觉才慢慢消散,然后变得麻木。重复了好几遍才有种脚踏实地再喝三十罐都不会倒的错觉。
  “你真觉得你会请鬼上身,每次你的动作都都跟举行什么仪式似的。”
  于宁说着拿个塑料袋弯腰把地上的空铁罐踩扁了之后扔进去,铁罐碰一块儿当啷当啷响。
  几个人到了交叉路口的时候,周琼跟于宁顺道就一块儿走了,四个人分道扬镳。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周琼打了个哈欠,然后说:“于姐。”
  于宁没吭声儿,依旧走着,步伐坚定的像个拧了一圈的发条机器人。
  “于于于于于……”周琼还没说完。
  “嘚儿驾。”于宁说。
  周琼一开始是愣了,然后笑着,感觉越来越搞笑,扶着路边杆子笑了半天:“神经病,你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
  于宁单挑了下眉。
  这个动作让周琼有点儿被帅到,她就这么收起笑,捏着下巴弯腰凑近于宁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
  好看,越看越有韵味,很独特的于宁味儿。在月亮的照耀下,为数不多的夜光洒在她的鼻尖上,脸颊上。
  还有手里提着的一大袋子瓶瓶罐罐。
  破烂美人儿。
  俩人距离有点儿近了,周琼端详着发呆了半天,直到于宁的呼吸洒在她脸上的时候才回笼思绪,然后猛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于宁瞥过去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然后俩人一路就不说话了。
  地上时不时又几块结冰的路,跟陷阱似的,也许走两步就摔个狗啃冰。周琼一路都防备着,大半夜的虽然烟花声不断,但是路上基本没什么人。
  如果让周琼一个人走这种夜路她肯定是不敢的。
  快到家的时候,周琼揉了揉眼皮子。拐弯从巷子里走了出去,路过一家小自建房前,于宁停下了脚步。
  周琼也顿住了脚步,看了过去,这个小房子挺旧的,而且特别小,屋顶也是蓝色,不过是蓝色的铁皮,上面落的雪都把铁皮压弯了不少。
  小房子旁边还放着小栅栏,有种多此一举的感觉,周琼稍微抬脚就能跨过去的感觉。
  还没观察完,余光就看到于宁把手里瓶瓶罐罐的袋子系了起来,往栅栏上一挂。
  俩人对视了一眼,于宁把食指竖在嘴边儿,又指了指前路。
  然后俩人打着哑语就接着往前走了。走出那一片距离的时候,周琼还在用力憋着八卦劲儿,不然有股打探别人隐私的感觉。
  于宁掏出手机刷着视频,扭头正好看到周琼这表情,然后笑了:“你想上厕所啊?”
  “没有。”周琼扭过头。
  “想问为啥把破烂儿挂别人家门口是吧?”于宁乐了。
  周琼点了下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方便讲吗?如果不方便的话……”
  “不方便。”于宁说。
  周琼现在已经能基本分辨出于宁开玩笑的语气了,比如这会儿。于宁开玩笑说出来的话尾音总会勾一下。
  就像放了个钩子一样。
  “不方便的话我就非得听了。”周琼说。
  于宁哟了声,然后把手放在眼皮子上揉捏了两下,感叹了一声说:“其实也没啥,那是李大娘家。她男人死的早,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现在孩子离开之后不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回来,总之说过要把她接进城里住,但是大娘死活不愿意,有情怀吧可能。”
  “她就自己在这儿捡破烂卖钱养活自己,我们乡里乡亲的也就尽量帮衬着。”
  帮衬着,这话很耳熟。周琼想起了那个邻居大妈,大过年还给她送菜,也是说帮衬。
  挺温暖一个词儿。
  “于宁。”周琼说。
  “嗯?”于宁一脚把地上雪堆踢开,雪顺着力有些钻进了她鞋里,剩下的都高高扬起:“在这儿呢,你说。”
  “你是个好人,很好的人。”周琼说着又觉得不够,又说:“但凡我要是个男的我都得追你。”
  于宁一顿,然后双手抱胸,就这么懒洋洋的盯着她:“你这话说的挺渣的。”
  “比喻而已,随口一说。”周琼打了个哈哈,后知后觉才感觉到尴尬。
  为什么说追她啊,虽然于宁也总说她俩有一腿来逗她。
  但她这会儿还是尴尬了。
  甚至找不到尴尬的点在哪儿。
  直到到了家门口,周琼才说了下次见之类的就逃也似的开门跑回家了。
  大红铁门对着于宁的脸狠狠关上,于宁轻轻勾起了唇角,眉眼有些弯了起来。感觉到进到鞋子里的雪开始化成水,很冻脚了。
  于宁开始学着周琼那样跳起来跺了跺脚,蹦跶了两下,身体确实有点儿暖和了,脚却没什么用,快冻僵了。
  她给这个动作取名叫周琼取暖法。


第 23 章
  这几天风平浪静的过完了年,周琼打开冰箱才发现已经没多少存货了,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她跟那个批发店的老板联系好了,甚至学会了砍价,等这段时间天变暖和的时候就去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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