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又冬（GL百合）——鸭腿又晚睡

　　壁咚？
　　壁咚啊？！
　　谁家好人儿在垃圾堆边儿壁咚啊？
　　去你大爷的。
　　周琼不知道是该害羞还是给于宁一巴掌骂她耍流氓，刚抬起腿准备踹个狠的。
　　于宁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别踢。”
　　说完之后探了探头往拐角处看了一眼，偷偷摸摸的。周琼也伸过头往那边儿瞅了一眼。
　　几个男的大摇大摆的正往这边儿走，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带头的穿着黑色大皮衣，周琼都想让他跟方倩凑个对儿了。
　　黑皮衣x驼色小皮裙。
　　周琼扭回头把于宁推开，挑了下眉头：“仇人啊？”
　　终于有个符合于宁身份的了，社会人儿不都这样吗，出门吃个饭都有可能遇到仇人，然后从哪儿掏出来刀。
　　砍砍砍。
　　“嗯。”于宁说。
　　“那你拽我干啥啊，他们找你寻仇又不认识我。”周琼乐了：“你怎么惹上的？”
　　“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把他作业撕了。”于宁在垃圾堆边儿抄起扫把，弯腰拆卸铁棍。
　　“那也不至于……”周琼话还没说完，就被于宁打断。
　　“他就那一次是自己写的。”
　　周琼不说话了，感觉有点儿牙疼。
　　她有点儿看不懂了，在这边儿结仇不是什么替兄弟出头或者抢地盘儿什么的大戏码，仅仅是因为撕作业。
　　算了，不能用正常人思维想。
　　“你能打过么？他们人还挺多的。”周琼问。
　　“不打。”
　　“那你拆扫帚干啥，去他家扫地求他别揍你么？”
　　于宁扭头看着周琼，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脑子。就这么在周琼的注视下原地蹦跶了两下，然后一个助跑，也不知道怎么踩的。
　　跟飞檐走壁似的脚尖儿发力，手就握住了胡同的墙头。
　　往上拱了两下就上去了，手里拿着的铁棍儿显得有点碍事儿。
　　“我操。”周琼震惊了，“你真能爬啊。”
　　这爬墙动作让她想到了曾经在动物园里看到的大猴子爬树就这样，还荡来荡去的。
　　“上来。”于宁往那边儿看了看，“他们快过来了。”
　　说完把那根铁棍就这么直溜溜的往下放，哦，周琼这会儿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了，怕她爬不上去让她抓的。
　　周琼磨了磨牙，不太服气，想助跑证明自己，腿上一发力就猛然感觉肋骨一阵疼。
　　于宁就这么单挑着眉头看她。
　　周琼忍着疼抽了一口气，来了个助跑，往墙边儿跑去。伸腿蹬着墙皮，胳膊往上乱抓。
　　没想到周琼真能跳上来，于宁急忙伸手拉，两个手握着，用力往上拽。
　　“你用点儿劲儿。”周琼说，下一秒就被于宁拽了上去。
　　肚子抵着墙头，费劲儿的蹬了上去。
　　蹲在胡同顶上和于宁面面相觑的时候，周琼感觉棉袄里边儿的短袖被浸湿了。
　　她老毛病就是不管什么季节，穿什么都得配短袖，冬天顶多就是短袖外边套着棉袄。
　　看着远方。蹲在胡同上能看的很远，这个到处都破不拉叽的小镇这么一看还别有风味，路边小孩儿穿着红袄玩儿着炮仗，旁边跟着大黄狗……
　　“于宁！”这一嗓子差点把正在看风景的周琼吓得从墙头上掉下去，于宁扭头和那个黑皮衣对视。
　　然后慢慢竖起中指。
　　“操。”黑皮衣皱眉，又低声骂了一句，在旁边儿找了根长棍，往墙头上又戳又甩。
　　“走。”于宁转身从另一边跳了下去，等周琼也跟着跳下去之后牵着周琼的手就跑。
　　虽然黑皮衣他们在墙的另一边，周琼还是觉得她俩像癞皮狗一样被撵着跑。
　　丢人。
　　周琼一路七扭八拐的跟着于宁跑，身上扯着疼。跑到了百货超市门口，于宁也流出汗了，看起来也疼的不轻。
　　好能忍哦。
　　坐上三轮车，烤箱已经装好了，还用绳子绑的结结实实。于宁插上钥匙就漂移往外骑。
　　“你要是再不好好骑车，咱俩下去再打一架。”周琼瞪着眼说。
　　于宁乐了：“琼姐，我错了。”
　　琼姐？琼姐？？？
　　“你真有够狗腿的。”周琼说着又皱眉，“不对啊，还是那个问题，他们要揍的是你，我跟着跑什么啊？”
　　神经病啊，刚刚被于宁的翻墙打乱了思绪，真跟着跑了。
　　癞皮狗。
　　“咱俩是过命的交情。”于宁骑着车说，“你忍心看我自己被追着揍？”
　　周琼皱眉：“怎么就过命的交情了？咱刚刚还打了一架。”
　　“差点打出人命，不也是过命的交情么。”于宁笑着说，扭头看了看已经被甩远的路口处那个黑皮衣，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第十五章
　　俩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的回到了蛋糕店。
　　“你脸怎么回事儿啊？这怎么紫了…哎你鼻子怎么也青了？”方倩看着刚进门儿的周琼就瞪大了眼问：“你俩被人揍了？”
　　“大差不差吧。”周琼说。
　　“你还能被人揍？”一边儿听到声的邱岁晚懵了，也凑过来戳了戳于宁的肩膀：“谁揍的啊？”
　　于宁视线从别人搬着的烤箱上转了回来，盯着一边儿的周琼，抬了抬下巴。
　　“她。”
　　“啊？”几个人愣住了，还以为被外人揍了。果俩人出个门才多久就互相斗起来了。
　　“她把我揍了，按在雪地里打。”于宁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点儿笑意，一点都没有被揍的自觉性。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周琼。
　　小眼睛，闭起来。
　　“我也挨揍了，我俩互相打的。”周琼说完又补充：“都没吃亏。”
　　邱岁晚倒是立马鼓起掌，然后冲着周琼竖起大拇指：“你也了不得，竟然能把于宁打成这样，练过吧？”
　　“练过拳击，不过学的都是些皮毛。”周琼听着愣了一下。
　　“谦虚个屁，于宁儿打架滑头的很，特别会躲，你能撵上还打了个势均力敌就说明你很牛了。”
　　邱岁晚笑了半天，幸灾乐祸都写脸上了，拍了拍于宁的肩膀。挑了挑眉头。
　　结果就是很冷漠的得不到回应。
　　周琼脑子里有点儿乱，像谁在脑仁儿里放鞭炮似的。
　　于宁很会躲？但是她俩打架的时候于宁一点儿也没躲，就跟她一拳又一拳的对轰。
　　别说躲了，就连周琼抓一大把雪塞进于宁衣领子里的时候她都没哆嗦一下的。
　　恨不得把对方揍成肉饼煎成汉堡吃。
　　周琼扭头看于宁，后者正双手抱胸这么倚在墙皮边跟她对视，头顶的墙上挂着一副天使画。
　　好辉煌啊，小天使于宁儿。
　　邱岁晚的椅子在地上拖动着，声音很刺耳，是那种于宁听不得的，她闭了闭眼，强忍着把四腿凳子踹成三腿的冲动。
　　“行了，赶紧准备吧，外边儿人聚一堆了。”邱岁晚站起身往外走，随手拿起一边儿的话筒。
　　走出了飞扬跋扈的气势。
　　身后跟着的薯条就没这么潇洒了，俩手费劲的又拖又拽着大音响往外走，嘴唇稍微动了几下，也不知道念叨的啥。
　　打工人儿的怨气。
　　“所以你俩现在和好了？”方倩皱着眉盯着于宁，有种周琼说没有就随时动手的气势。
　　“和好了。”于宁说。
　　“反正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了。”周琼说着往外走，刚出门就看到赛场前人山人海的。一大堆头，这么多头一会儿得盯着她吃东西。
　　盯着……
　　周琼把拉链儿拉开又拉上，原地蹦跶两下又深呼吸，这才平静了点儿。
　　“你举办什么仪式呢？”于宁的声音冷不丁的在身边响起：“请鬼上身呢？”
　　周琼笑了：“你懂个屁，你又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过，说不定还会被讨论几句。”
　　听到这话，于宁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么看着比赛台。周琼并没有注意到，只顾着看围观群众了。
　　邱岁晚开始念参赛成员名单。
　　“周琼，快上台，叫到你了。”方倩推了推她的肩膀，周琼这才应了一声往台上走。
　　脑子里跟裹着面糊似的黏不溜秋的，站在台上看了看左右那几个参赛对手。
　　压力还行，没想到薯条也上来参赛了。另外有俩小孩儿，还有一个老大爷跟两个大叔，其他都还好，真正让周琼有压力的是那个肚子圆的像皮球似的参赛选手。
　　为了200块，拼了。
　　“很好，我们的种子选手看起来有点儿紧张哈，让我们给她鼓掌！”一边儿主持的邱岁晚拿个话筒说。
　　紧张个屁，哪来的种子选手，周琼怀疑是于宁和邱岁晚偷摸沟通好让她丢面儿的。
　　台下的观众非常配合，有几个还吹着口哨，掌声响了起来，呱唧呱唧的。周琼感觉这不是在鼓掌，而是在她脸上扇巴掌。
　　比赛宣布开始的时候，身边儿的皮球表演了一个一口两个蛋挞，实力很强劲儿。
　　周琼尝试了一下，感觉嘴角像个合不上的马桶盖儿似的吃不下去。俩蛋挞卡半截在嘴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COS可达鸭。
　　不过她不怎么急，比赛规定是一个小时内吃的最多的获胜。
　　于宁就双手抱胸站在台下眯着眼瞅着周琼几口就炫完了一个小草莓蛋糕，头往方倩那边儿倾斜了点儿：“看不出来啊，周琼这么能吃？”
　　“她以前就挺能吃的，我都怀疑她七情六欲就剩下食欲了，更气人的是她竟然……”方倩也双手抱胸，磨着后槽牙说，“吃不胖！”
　　“那确实挺气人的。”于宁说。
　　方倩扭头盯着她看，于宁乐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让我别欺负周琼，是吧？”
　　方倩呦了声，有点诧异，还没接话于宁又继续说：“我没欺负她，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至少我现在没欺负她。”
　　至少现在，没说以后。一时间俩人都没话说了，只剩下身边嘈杂的起哄声。
　　最后方倩也就微点下巴算认同了，收回目光继续往台上看。
　　薯条看起来有点儿瘦又挺乖的，结果也很能吃，就这么跟周琼不相上下。
　　而那个皮球一开始一骑绝尘，后来也不知道是噎着了还是怎么了，狂灌了几口水后再吃就显得有点儿小吃力。
　　剩下那几个参赛选手就更不用说了，纯属蹭吃蹭喝走个过场的。
　　于宁感觉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掏出来看了眼，眼皮子抬了一下就用指尖按灭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