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近代现代)——流苏月夜

分类:2026

作者:流苏月夜
更新:2026-04-29 09:11:15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后背都绷得发紧。
  脸颊、耳尖、脖颈,一路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连指尖都泛着浅淡的热意,像是连骨髓都被这一下轻轻的触碰烫得发颤。
  他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死死垂着眼,不敢往上看,也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什么。
  嘴唇还残留着刚才碰到对方肌肤的微温触感,清晰得让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咚咚的声响大得他害怕对方会听见。
  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背微微绷着,又乖又慌,像一只不小心闯了祸、却又真心讨好的小动物,连道歉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僵在原地,安静地等着发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字:“……谢谢。”
  声音细得发飘,带着藏不住的局促与发烫的羞赧。
  程逾怔愣在原地,思绪还在刚刚那轻轻的吻里,一直没办法回神。
  侧脸那一点轻软的温度,清晰得发烫,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烧遍全身。
  他垂眸,看着眼前缩成一小团、紧张到浑身发红的人,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温柔、心动、占有、珍惜,一层层交织在一起,化成浓得化不开的深色。
  “小唯。”他声音压低,哑得发颤。
  江唯抬头,眼睛湿漉漉的,慌得不敢直视他,却又不得不看。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捧住江唯发烫的脸颊。
  掌心宽大温热,指腹稳稳托住他后颈的弧度,力道不轻不重,不是禁锢,却带着不容躲开、不容退开的笃定占有。
  江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微微一僵,眼睫猛地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轻轻带近。
  程逾垂眸,视线牢牢锁在他微微泛红的唇上,指腹微微用力,让他微微仰起脸,完完整整暴露在自己视线之下。
  下一秒,他俯身,低头,不轻不重地、稳稳吻上那片柔软。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是带着漫长隐忍后的确定、宣示、占有的一吻。
  唇瓣相贴的瞬间,程逾的拇指轻轻按在江唯泛红的下颌角,动作克制,却透着一股“你是我的”般沉敛的强势。
  他没有深入,只是安静地贴着,呼吸沉而稳,尽数洒在江唯微凉的肌肤上,像在标记,像在确认,像在把这个人完完整整纳入自己的领地。
  一触之后,他稍稍退开半寸,指腹依旧摩挲着江唯发烫的脸颊,眼底暗得深沉,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
  “记住了。”
  “下次要谢,就亲这里。”
  江唯整个人僵在他掌心之间,连逃的方向、连呼吸的节奏,都被他轻轻握在手里。
  一触即分的,却是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玄关的灯光温柔,落在两人身上,把这一刻,拉得很长,很长。
  一箱蓝莓静静放在脚边,甜香弥漫。
  而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在这个瞬间,彻底捅破。


第18章 深深处
  十一月中旬的清晨,天色总是沉得厉害。
  铅灰色的云层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低低压在城市上空,连光线都变得昏蒙而潮湿。风从远处卷过来,擦过高楼玻璃,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像是一场酝酿已久的雨。寒意还没真正刺骨,却已经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城市的每个角落。
  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恒温系统隔绝了外面所有湿冷。
  空间的每一处都被收拾的一尘不染,每一处摆放都透着一种不容打乱的秩序感——安静,密闭,只属于两个人,像是一个被精心打造只容得下两个人的小世界。
  天刚蒙蒙亮,江唯就轻手轻脚起了床。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借着窗外的天光,抱着笔记本一步步挪到客厅沙发里,屏幕微弱的光照着他安静的侧脸。
  开题答辩的日子越来越近,算下来只剩一个多月。学校的通知一条一条弹出来,导师的要求、框架的整改、文献的梳理、格式的核对……
  他对着论文框架,指尖轻轻落在键盘上,动作轻而小心。
  他不是怕写不好,只是那些需要沟通、需要对需要主动开口的环节,让他整个人紧绷的无法呼吸。
  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挤在一块儿,他盯着,只觉得视线发虚。他试图通过深呼吸来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底那点细微的不安,依旧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
  这一切一切的不安与慌张,都逃不过程逾的眼睛。
  没一会儿,卧室方向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程逾走了出来。
  他一身简单的深色家居服,身姿挺拔,即便没有穿正装,常年以来的积淀也让他带上了无法忽视的沉敛而强势的气场。
  他一眼就落在沙发上的江唯身上,没有寻找,仿佛江唯无论藏在公寓的哪一个角落,他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都能牢牢攥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几秒。目光缓慢而沉敛,从他垂着的发顶,到微微绷紧的肩背,再到那双放在膝盖上,轻轻蜷着的手,一寸一寸,缓慢而仔细的描摹,像是在确认一件属于自己、绝不能离开的所有物。
  江唯被这道无声的视线看得背后发紧,下意识地回头。
  撞进程逾眼底的那一刻,他的心轻轻一跳。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刻进骨子里的依赖,让他躲不开对方的视线,他安静地看着对方,长睫毛轻轻垂落。
  程逾缓步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却恰好将江唯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形成一个无形的、不容他人闯入的领域。
  “在弄论文?”他声音偏低,带着刚醒的哑度,听不出情绪。
  江唯微微抬头,身体向程逾方向微倾,连带着一侧的沙发微微下陷:“嗯,快开题了。”
  “很难?”
  程逾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格式、通知与要求,眉峰极轻地压了一下。
  他不喜欢看见江唯为难,不喜欢看见他因为任何事皱起眉,更不喜欢这世上有任何东西,让他露出无措的模样,任何让江唯不安的存在,都是他要清除的障碍。
  江唯轻轻点头,没多说什么。
  焦虑被掩盖在平静之下,他一直都是这样。
  程逾看着他这副沉默的样子,掌心微微收紧。
  下一秒,他伸手拿过江唯膝上的电脑,顺手放在茶几上,动作不算轻,带着干脆利落的强势。
  江唯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抬眼看向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睛微微睁大,嘴里还发出被吓到的吸气。他茫然地看着程逾,眼神里带着无措与不自然。
  程逾伸手,指尖轻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稳稳控制着他的方向,让他只能看着自己。指腹贴着他柔软的肌肤,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亲昵,却带着清晰的宣誓主权意味。
  “小唯不要为了这些事而烦恼,一切都有我。”程逾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江唯的心上,清晰而笃定,“学院领导、你的导师,我都已经沟通好。之后所有通知、材料、进度,他们不会找你,只会直接联系我。”
  江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错愕。程逾把他最害怕、最不擅长的事情,全部包揽了下来,一点让他为难、让他紧张的机会都没有留下来。
  “你不用跑办公室,不用发消息,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应付任何人。”他的手缓缓下滑,轻轻落在江唯的后颈,掌心温热,稳稳按住。
  这个动作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扼住、控制、圈养、守护,几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浓烈的让人喘不过气。他只要轻轻一收,江唯就只能乖乖待在他面前,半步都退不开。
  “所有事,我来做所有麻烦,我来挡。”程逾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只要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
  江唯的心轻轻一颤。
  有人托底就是这种感觉吗?哥哥过的原来是这样什么都不用害怕,只管放手去做就好的日子。
  他总怨恨老天,为什么偏偏是哥哥,偏偏是他。他恨父母偏心,也恨自己不够好。这么多年,他像个多余的影子,总在怀疑自己该不该存在,现在得到了这样大的一颗糖果,他有些无措,被人彻彻底底的护在身后、彻底接住的感觉,像一股暖流慢慢流过心口。
  他看着程逾深邃的眼睛,鼻尖微微一酸,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委屈:“……可是我怕我帮不上你。”
  江唯看着他,眼尾泛红,被泪水沾湿的睫毛像被打湿的蝶翼,他抬手揪住程逾的袖子,很小幅度的晃了一下,开口时是无措的哭腔:“我不想什么都做不好,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他那双总是安静又清澈的眼睛里,盛着细碎的不安,还有藏不住的、对他的在意。
  只是一眼,程逾心底所有的坚硬与偏执,全都化成了一滩温水。
  他握住江唯的手,十指紧扣,牢牢裹在掌心,拇指一下下蹭着他微凉的手背。
  “你不用帮我做任何事。”程逾声音放得更柔,却依旧带着不容动摇的强势,“你待在我眼前,安安稳稳的,不哭,不怕,不难过,就是最重要的。”
  江唯没有抽回手,只是更加靠近了程逾,看起来就像是靠在他的肩膀,正寻求安慰。
  很小的动作,却足够让程逾眼底暗沉更深,他喜欢江唯靠近他,喜欢他不躲,喜欢他自然而然的依赖,那会让他心底疯狂滋长的占有欲,得到片刻安稳的满足。
  就在这时,门铃轻响。
  叮咚——
  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粘稠的温柔。
  程逾眉峰瞬间一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任何闯入他和江唯之间的存在,都让他本能地排斥、警惕和厌恶。
  “进来。”
  他声音冷了几分,却依旧没松开江唯的手,指尖依旧牢牢裹着那片微凉的柔软。
  门外的人推开门,将几个包装精致的衣袋放在门口,恭敬地弯腰,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门再次合上。
  公寓重新恢复只有两个人空间。
  程逾松开江唯的手,起身拆开那些袋子。
  一瞬间,大片浅淡干净的颜色铺展开来——米白、雾蓝、奶杏、浅灰、柔粉,全是柔软暖和的冬装,质地细腻,款式简洁,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每一件都是明亮、柔和、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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