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穿越重生)——竹中窥月

分类:2026

作者:竹中窥月
更新:2026-04-29 08:31:52

  方才拿枪时没有的精气神可算是在这块找回来了。
  松香没敢去看顾知序,领下了这个差事。
  顾徇还要入宫轮值,先行离开,至于顾知序,则是直接被顾知望给拉到自己院里去了。
  屋内,书案上被重重堆下一叠书本,两人相对而坐。
  这可不是什么温书苦读的正面景象。
  顾知望从中挑出一本书,轻抚封面,放置在顾知序跟前。
  “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内容绝对保证好看。”
  顾知序低头,只见封面之上‘双龙金刀徐三客’几个硕大的描金字。
  他抬头看了眼满含期待催促的顾知望,沉默低头翻开书页。
  顾知望满意点头,这才对嘛。
  没有哪个小孩能抵抗话本子的魅力。
  他自己挑出一本市面上新出的,盘着腿也开始看了起来。
  在顾知望营造的轻松氛围下,时间转瞬即逝,两人连饭都是在院里用的,直到张嬷嬷进来提醒,怕看太久伤了眼才算结束。
  顾知望伸了伸胳膊,迫不及待询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顾知序迟疑了片刻,点头。
  事实上有些片段描写他不怎么看的明白,里面的徐三客被卖身葬父的女子骗了钱财,只因对方掉了几滴眼泪,卖个可怜就轻易放过了她,还又另外掏了银子,导致最后自己囊中羞涩。
  身上没钱却又非住客栈,选的还是家黑心客栈,好不容易艰辛逃出后不想着报官而是找江湖好友撑场子,连着折了三个人进去。
  实在没有逻辑可言。
  顾知序不打算给顾知望泼冷水,将书收好放回去,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随口道:“你不是要去寻傅夫子吗?”
  顾知望狐疑瞧了他一眼,怕自己离开他偷偷往演武场跑,果断改口:“我不去了。”
  顾知序唇角细微一扬,点头不语。
  “我们去看蹑影,走。”索性待的无聊,顾知望起身拉着他出去,一起喂了蹑影,时间差不多后两人紧接着到千山堂用了晚膳,才各自回了院里。
  傅山的消息在两日后传了回来,傅老先生的确患病,却并未药石罔效病入膏肓,不过是寻常略感风寒的小症。
  傅桧所言虚假掺合,夸大其词,显然一切都只为诱傅九经回南翼。
  同一时刻,学堂恰好开课。
  顾知望在马车上还琢磨着傅桧两人没动静,下一刻马车便急停,外头传来车夫的咒骂声。
  “找死呀,当街拦马不要命了。”
  熟悉的声音从外响起。
  “情况所迫,不得而为,顾小公子,可否出来一见。”
  顾知望同顾知序对视一眼,掀开车帘,果然是傅桧父子二人,不仅如此,两人身侧还站了四个灰衣短打的黑壮男子。
  云墨上前,盯着几人戒备道:“侯府的马车也是你们可以拦的?识相就滚开。”
  几人无动于衷。
  这条街道非市肆,人少安静,看见这阵仗零星几个路过的人也早躲远了。
  傅桧上前,温声道:“老夫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想与顾小公子商谈一二。”
  顾知望也不惧他,傅桧要真敢动他,那就相当于与整个侯府对立结仇,想他也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
  看了圈两侧拦车的人,顾知望反嗤,“谈事情也不需要这么大阵仗吧。”
  傅桧一笑,“这些人不过是老夫的随从,顾小公子不必介怀。”
  简直是在睁眼说瞎话,哪家随行小厮长这凶神恶煞的模样。
  顾知望不用想也清楚傅桧此行目的,直截了当道:“傅夫子不在我那,找人回南翼找去呀。”
  谁不会说瞎话似的。
  傅兆泉沉不住气,“少哄骗我们,傅山就是从你们府上出去的,我们亲眼所见。”
  顾知望觑了他一眼,“哦,你看错了。”
  傅兆泉气的跳脚,“你放屁。”
  “兆泉,不得无理。”傅桧出言阻拦,正了正神色,朝马车上的顾知望道:“顾小公子也不必蒙骗我们,我侄儿分明一直在你府中,贵府百般阻扰我等寻人,老夫是否能认定为是你顾家挟持了我侄儿,这事就算是告到顺天府去,我等也是占理的。”
  顾知望手里空的慌,很想扔些什么东西到他冠冕堂皇的脸上去。
  一旁,顾知序淡淡注视外头的傅桧,默然道:“你们尽管去告好了,不过当街拦车,阻碍出行,这应天府不如便一同进去辩一辩对错。”
  傅桧冷眼凝视对面的孩童,见顾知序神色始终淡淡。
  他忽地一笑,“何必闹的如此僵,我们不过是为寻人,傅九经是我亲侄儿,难道我还会对他不利?还请两位小友将人放出来。”
  顾知序这次连回应都没有了,放下车帘,径直吩咐道:“直接过去,他们不敢拦。”
  车夫闻言挥动缰绳,马车缓缓驶动。
  傅兆泉满脸不甘,“爹,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走了。”
  傅桧攥紧拳头,强咬着牙,僵持片刻后最终挥了挥手,“让他们走。”
  顾家久居京城,势力庞大,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
  傅九经倒是懂得抱大腿。
  拦在马车前的打手拿钱办事,闻言散开,让马车过去。
  傅桧阴鸷盯着马车,下一刻耳边传来一阵马蹄声响,很快街道尽头出现一列佩戴侯府腰牌的侍卫,不过几息间便将几人包围。
  松香气喘吁吁翻身下马,见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可算松了口气。
  他在发现傅桧几人的瞬间便迅速折返了府中,没敢耽误一点时间带了人过来。
  傅桧父子二人面色一变,同是没想到会惹来如此局面。
  这时侍卫身后再次传来马蹄声,傅九经从侍卫中间穿过,径直来到两人面前。
  他自是不比侍卫们骑术高超,更何况是全力奔赴的状况下,因而慢了些。
  傅桧眯了眯眼,“你果然还在京中。”


第135章 偷听
  傅桧还不清楚傅九经已知晓南翼那边情形,痛心疾首指着他道:“百善孝为先,你却全然不顾此理,枉费大兄养育你长大,傅九经,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吗,连自己亲生父亲最后一面都不愿见。”
  傅九经于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表演,语气平淡:“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说罢不再理会二人,翻身下马后朝着马车走去,敲了敲窗沿,顾知望探出个脑袋,“夫子。”
  “不用管我,你们自去学堂。”
  顾知望见他决心已定,点了点脑袋。
  傅九经折返,傅桧看向一众的侍卫,“既然要谈,就不必跟着这么多人了吧。”
  傅九经闻言朝松香道了句:“劳烦。”
  松香点头,领着侍卫退下。
  傅桧同样朝着自己人吩咐:“不必跟着。”
  三人一同朝着外街的茶馆走去。
  另一头,马车刚刚起步,顾知望立刻叫了停,不过一个眼神顾知序便了解他的意图。
  “你想跟上去。”
  顾知望点头,按理说傅桧身为傅夫子的亲叔父,应当不会害自己侄儿,不过他可没忘记书中傅夫子脸上没由来的烧伤。
  或许是先入为主,傅桧父子二人给他的感觉就很不舒服。
  顾知序没应,却是先一步下了马车,朝着松香道:“你去学堂告假,就说我们身体不适。”
  松香耷拉着眉,欲言又止,怎得少爷也陪着五少爷胡闹起来了,这要是让侯爷夫人知晓,定是要挨训的。
  顾知望跳下马车,点了几个侍卫跟着,和顾知序手拉手越过松香往茶馆去了。
  “你们守在对面的酒坊,注意动向。”
  安排完几人,顾知望进了茶馆,朝迎面的伙计问道:“方才进来的三人在哪?”
  伙计见是两个孩子,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方才客人的小孩,指了指二楼的包厢,“我领两位上去。”
  顾知望扔了块银子给他,“不用,我要他们隔壁的包厢。”
  伙计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喜笑颜开,“得嘞,那包厢刚收拾出来,两位小客官请。”
  二楼包厢内。
  傅桧一行人已入内,刚坐下不过半刻,傅兆泉便被自己父亲叫了起来。
  “你到门外看着,不许人进来。”
  他看了自己爹一眼,起身出了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
  傅桧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想聊什么,聊你为何哄骗叔父,连大兄病重也不愿归家?”
  傅九经掀了掀唇,“那叔父又打算瞒我多久,连父亲垂危这种混话也能说出口。”
  “你知道了?”傅桧目光游离,却未曾有愧,索性装都不装了,大加指责道:“既然如此,那叔父便直言了,此事你父亲和我都是一个意思,京城不是你待的地方,跟我们回去。”
  傅九经同是直言:“不可能。”
  傅桧拍桌起身,怒道:“孽障,我们傅家欠你什么了,让你一门心思要拉着我们往火坑里跳。”
  “火坑?”傅九经犹如听见什么可笑的话,“原来你们是这般想的,对你们来说蜗居在小小南翼,连个七品县令都敢往傅家头上踩一脚,需得舍了脸面借着十年前的情谊去求人,就是好日子?”
  被撤下遮羞布的傅桧呵斥:“住口!”
  傅九经继续,“还是说如你们所想,就这样隐居一代代下去,最后将仅剩的家产挥霍空,最后为商为农,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或是成为士族眼中从利而动的市井商人,是这样吗?”
  “你知道什么,那也总比全家失了性命强。”傅桧面色扭曲,“傅九经,你不就是自恃有些才华在身,不甘埋没吗,少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这一刻,傅九经藏于内的锋芒毕出:“是,我是不甘一辈子蜗居在南翼那块四方天中,到老也如你们般庸庸碌碌,只会嘴上伤春悲秋,怀才不遇,但有件事你们错了——”
  他眼底映着对方的狰狞,语气不可撼动,“没人会要你们的性命,十年前陛下没有要发落傅家的意思,如今同样不会,我不可能随你们回去,死心吧。”
  隔壁,顾知望几乎快要贴在墙上,被里面猝然炸开的砸杯子声猝不及防吓得一哆嗦,退开了两步。
  他是越听越糊涂,没明白为什么傅夫子留京入仕就会要了傅家性命。
  顾知序同样不解,十年前他们都还未出生,更谈何了解朝堂之事。
  今日的傅九经区别于往常,就算看不见,听个声音也能感受到里面的剑拔弩张,如同拉满绷直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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