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穿越重生)——竹中窥月

分类:2026

作者:竹中窥月
更新:2026-04-29 08:31:52

  突然燃放的烟花使顾知序的声音迟了片刻才传达过来,顾知望扬起笑,欢快的情绪隔着距离精准传递给顾知序。
  “阿序,你真好。”
  金日泰酒楼。
  热腾腾的饭菜上桌。
  顾知望推开三楼的窗户,目不转睛看着底下人来人往。
  身体突然腾空,顾徇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真是玩野了,还搁这恋恋不舍呢。”
  顾知望扑腾起来,无奈二叔胳膊跟铁钳似的,不是他能挣开的,手心忽然触碰到一块铁片,顾知望很快意识到什么,手一勾,果然看见一块标刻西华门调令的虎符。
  “二叔,你就这样挂腰上,不怕它掉了吗?”
  顾徇似乎是觉得他问了个傻问题,“你二叔命丢了,它都丢不了。”
  顾知望囧了囧,觉得人果然是不该将任何话说太死,书中的调令可是明晃晃落在了靖王手中,成为突破宫门的缺口。
  他追问道:“那什么情况下,二叔命没丟但调令丢了呢?”
  可惜顾徇不再愿意陪他玩假设性的一问一答游戏,敷衍道:“一天天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吃饭。”
  又是这样,和爹一个反应。
  顾知望鼓了鼓腮帮子,跳下凳子特意挑选了离顾徇最远的位置。
  顾徇丝毫没将他的气愤看在眼里,觉得好玩笑了两声,落了筷子开始用饭。
  一行人回到了府里已经是亥时三刻,顾律也已经回了府。
  顾知望兴冲冲跑过去不到一瞬,捏着鼻子退远了两步。
  “爹臭。”
  顾律朝服未褪,长臂一勾就将顾知望揽进怀里,拂开他捏鼻子的小手,刻意凑近说话,“臭小子嫌弃你爹来了。”
  今日的顾律很不一样,平素的严厉退散,眼尾泛了点红,竟然幼稚地捉弄起人来了。
  顾知望身子后仰,屏住呼吸,恨自己年岁太小,谁都能逮着他欺负。
  “不就是喝了点酒吗,瞧你嫌弃的,等爹以后老了看来是指望不上你了。”
  顾知望反驳:“爹不喝酒望哥儿就不嫌弃你。”
  顾律闷笑出声,他儿子好样的,连自己老子都拿捏,旁人都是立刻表明孝心说不嫌弃,望哥儿却是在他身上先提起要求挑毛病来了。
  “男孩子长大都是要喝酒的,你也一样。”
  顾知望飞快晃着脑袋。
  他从前有一段时间好奇过为什么大人喜欢喝酒,被二叔偷喂过一次,结果被那种火辣辣的味道刺激的眼泪都呛了出来。
  自此酒这种又臭又难喝的东西从此与苦药并列第一。
  顾律见他忍不住要溢出的抗拒,失笑一声,拍了下他屁股将人赶了下去。
  望哥儿还小,不愿意喝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这些人情往来距离他还遥远,如今只需要乖乖待在自己羽翼之下便好。
  顾知望站定,问道:“爹,你明天陪我们去逛集会吗?”
  “去。”顾律应了声,突然眯眼,“你衣襟里装的什么?”
  顾知望咯噔一下,反应极快转身就跑,“爹娘,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
  顾律揉了揉额头,醉酒的他比平常好糊弄,只是轻声呢喃:“着急忙慌的。”
  云氏端了醒酒汤过来,有些心疼道:“赶紧喝了,待会去床上躺着。”
  顾律皱眉一口饮下,又接过茶水将口中的味道冲淡,总算是舒服了些,浅笑了声:“娘子蕙质兰心。”
  云氏睨了她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红霞,“一醉酒就不正经。”
  两人说笑了一番,耳鬓厮磨,才一起歇下。
  同一时刻的顾知望正缩在房间里,做贼似的拉下帐幔,将人全支了出去。
  小心翼翼打开油纸,盯着蜜腊色泽的烤兔流口水。
  小孩都一个样,越是不被允许便越是执着,有这么一层滤镜加持,烤兔都快成神仙美味了。
  因此顾知望吃的格外珍惜,用了一条前腿便小心翼翼收了起来,放进自己的小箱子里。
  用来储存银票珍宝的木箱中多出一袋烤兔,要多违和就有多违和,可惜木箱的主人却丝毫不觉。
  顾知望满足地摸着肚子躺下,始终觉得上次拉肚子是着凉导致,和烤兔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谨慎起见,他一次不吃太多,还能多留几天,一举双得。


第77章 不速之客
  顾知望第二天要去集会的打算落了空,毫无准备府中来了位不速之客。
  不过这只是针对顾知望一人来说,唯独他最是不乐意,且极度不欢迎这位老熟人。
  顾律云氏都颇为重视,亲自督促下人收拾了院落,不容懈怠。
  用过午膳,前去接应的人回了府,却是告知客人路上生了病。
  有陌生的小厮上前,“我家少爷晕了一路的船,吃不下东西,实在起不了身,待梳洗整理好再给侯爷夫人问安。”
  话落呈上给顾律云氏的见礼,抵作这段时日借住的花销。
  “这孩子还是这么客气。”
  云氏又怎么会缺这些东西,看在两家的关系上也不可能收下,她起身吩咐人去请郎中,又随顾律一同到客院看望人。
  顾知望顾知序也被一起拉了过去。
  想到待会要见的人,顾知望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凑到顾知序耳边小声道:“你少和他接触,容易倒霉。”
  他很少无故背后说人坏话,也不搞孤立人那套,可见是实在不喜欢来人了。
  顾知序也不问原由,直接干脆一点头。
  羡鱼庭虽是客院,位置却是独好的一份,出门便是小桥流水,底下锦鲤三两结群戏尾。
  这处院子只给一人住过,东西也都是原样未动,因此收拾起来格外迅速。
  现下却是有些凌乱,行李堆积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收拾。
  顾知望绕开地上的成堆的行李,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是准备住多久呀。
  内间传出阵阵沉闷的咳嗽,苦涩的药味飘散在屋内的每个角落。
  顾知望皱了皱鼻子,跟着顾律云氏进去。
  罗汉床上,仅着一身白色寝衣的八九岁男童虚弱躺着,看见几人进来连忙想要起身,苍白病弱的脸上闪过一阵吃力。
  顾律率先上前制止他,“你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又病着,不用多礼。”
  “亦柯突然来访,叫顾叔婶娘为我操劳,实在失礼。”男童又低声咳嗽了阵,眼带孺慕望向顾律云氏。
  云氏温声道:“柯儿不用见外,你祖母的事我们已经知晓,生老病死人生常态,切勿忧思过甚,你尽管住下,只当这里是自己家。”
  提及唯一家人逝世,徐亦柯脸上更是惨淡了分,伤怀不已落了泪。
  顾知望不愿往前凑,看了眼床上的徐亦柯,忍不住撇嘴。
  徐亦柯乃为西洲知府徐家遗孤,这徐家称得上满门忠烈,两年前的西洲之战为抵挡边疆戎奴来袭,徐知府为护一城百姓,始终站在最前线布局抵抗外族攻城,后被生虏毅然自刎阵前。
  徐夫人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以女子之身披甲上阵,在兵力粮食稀缺的情况下硬生生撑到朝廷援军来到,最后却死于箭伤感染。
  以文人之身如铁甲,护满城百姓,徐家忠义之举赢满朝赞誉,陛下亲赐牌匾,多番抚恤。
  顾家和徐家乃故交,徐知府未上任时与顾律有同窗情谊,相交甚笃,当年徐家遭难后,徐亦柯曾被接到顾家住过一阵,后被其祖母带回老宅安居,如今徐老夫人骤然离世,便将唯一的孙儿送往来了京城顾家。
  顾知望佩服,敬重徐家,徐亦柯的际遇也实在叫人唏嘘,但也改变不了他就是和人处不来,只能躲着点了。
  却没想到还是被提溜了出来。
  “多谢婶娘一直挂怀柯儿,只是……”徐亦柯动作小心看了眼角落里的顾知望,不说话了。
  顾知望不爽磨牙,果然,一点也没变。
  徐亦柯身体羸弱,比他小两岁的顾知望却自幼好动,两人但凡一起遇见什么事挨训的永远是顾知望。
  总之徐亦柯病弱乖顺,手无缚鸡之力的形象是牢牢刻入顾府人眼中,顾知望则反之,成了欺负人的混世魔王。
  云氏自知徐亦柯在夫君心中不太一般,赶在顾知望开口前道:“你知望阿弟还想着当年你带他爬树摘桃的事呢,自是欢喜你住进来。”
  徐家人为国捐躯,徐亦柯身为徐家仅存的血脉,早于国子监内挂了名,过两年便能入学,就算没有徐老夫人的事,他也需入京念书。
  顾知望没胆子当着爹娘的面反驳,默默不出声。
  徐家进京述职时曾来过顾府拜访,那时他与徐亦柯虽然话不投机,但还算能正常和平相处,中途徐家落难后,徐亦柯就跟犯了病似的,整天阴阳怪气装模作样,专和他过不去。
  至于云氏所说的一起爬树,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便好,柯儿暂且叨扰顾叔婶娘了。”床上躺着的徐亦柯半靠起身,看向唯一的生面孔,脸上有些疑惑,“这位是?”
  云氏一顿,只含糊而过:“这是你知序阿弟,和望哥儿同岁,以后你们三个男孩儿一起也有个伴玩。”
  顾知望这下是真不耐烦了,他不信徐亦柯进京一点消息都不打听,非要故意提一嘴不就是想让他难堪吗。
  弯弯绕绕的烦不烦。
  “还是算了,亦柯哥身体不好,万一玩闹起来哪里不舒服,到最后又怪到我头上。”
  顾律眉目肃然,“顾知望。”
  警告意味浓重。
  徐亦柯一愣,有些愁然,“原来知望阿弟一直是这样想我的。”
  他一手抵住唇前,激动之下咳嗽不断。
  顾知望转头就跑,一边道:“我便说亦柯哥身体不好,这不又不舒服了,我这就去给他叫郎中——”
  郎中此时正在小灶房里守着药炉子,听见说徐亦柯不好,起身问道:“可是身上哪里不好?”
  顾知望中肯道:“我看他咳的都要吐血了,哪里都不太好的样子。”
  郎中嘀咕了句不应该呀,那孩子虽然底子不好,却不过是晕船没休息好,按理说休息个一两日便能恢复,他急匆匆去了主屋。
  顾知望出了羡鱼庭,仍是闷闷不乐,他和徐亦柯天生八字不合,住一个屋檐下天天被按着脖子虚与委蛇,他做不到。
  漫无目的走着,最后回到自己院子,顾知望一抬头看见等候在门口的顾知序。
  忙加快脚步,“你怎么也出来了?”
  这还没待半刻钟。
  顾知序没说自己执意离开时闹的有些尴尬的气氛,只是道:“无聊就出来了。”


第78章 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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