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穿越重生)——竹中窥月

分类:2026

作者:竹中窥月
更新:2026-04-29 08:31:52

  以为他是迟到,还好一顿幸灾乐祸,结果便听崔漳道陈致和来不了。
  陈家来了人告假,说是陈致和破了头,如今只能在床上躺着。
  陈致和人缘属实不太好,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什么坏事做多遭了报应,路过被酒壶砸了头,什么凭空被狗绊倒摔了个嘴啃泥,到后面逐渐离谱,妖魔鬼怪的都编排出来。
  顾知望永远屈服于人的想象及传播力。
  至于陈致和受伤的真正原因,顾知望也是在回府后才打探到的。
  陈致和的头是杨植砸伤的。
  起因是陈致和带着他那些狐朋狗友上街,遇见了跟随杨母卖刺绣香囊的杨植,围着人笑骂打趣,说了声骨头轻,结果被杨植用打赏的银子扔了回去,砸伤了陈致和额头。
  顾知望半晌没反应过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比天上落石头的震撼感差不多。
  顾知序闻言眸光微动。
  杨植比他想象中的要疯,原先的预想中,杨植但凡激起些血性,都会豁出去拆穿陈致和,将周宅之事公之于众。
  砸伤陈国公府的小公子,可不好收场。
  云墨接着将打探的消息道出:“陈致和被抬下去的时候还叫嚣着要杨家万劫不复,这回杨家恐怕要遭了难。”
  他知道顾知望最想听什么,接着道:“如今陈致和还未醒,听说伤的不轻,正忙着诊治腾不出手来,杨家趁乱躲去了隔壁村的岳家。”
  至于等陈致和醒过来,那杨家的结局就不好说了。
  正所谓敌人最了解敌人,顾知望可清楚陈致和那小肚鸡肠的性子了。
  去年冬日他失手打翻砚台,却是责怪书童放的位置不对,将人硬生生赶出去在雪地里罚跪了一日,下学时人都没了意识。
  如今不得活生生扒了杨植的皮。
  顾知望盯着炭盆发呆,心想旁人间的事,他操心些什么,闲的没事干还是怎么着。
  脑中却又控制不住回想起那日跪地的杨父,想他磨破的袖边,扭曲的手掌,顾知望恨恨拍了下自己脑袋,暗骂没出息。
  还是朝云墨吩咐道:“你给杨家送些盘缠,告诉他们尽快出京。”
  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能趁着陈家还反应过来收拾他们前离开。
  云墨也不意外,自是知道少爷心软,否则当年自己也活不下来,云氏曾还笑着打趣自己生了个散财童子,以后指不定哪个姑娘装装可怜,就把人给哄走了。
  云墨走后,顾知望有些歉意看向顾知序,踌躇开口:“我知道杨植害你被关周宅,他确实有错,但杨家……”
  “不用解释。”顾知序打断他的话,语气平和,“我知你的意思,杨家夫妇不该无辜受此牵连,至于杨植,他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
  顾知望看着他轻声细语的体贴模样,心里莫名更加不是滋味。
  阿序实在太善良宽容了,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额头忽然传来一阵温柔的按揉,顾知序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以后不要敲自己脑袋了,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便是。”
  顾知望全身暖烘烘的,一把抓住顾知序的手,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序,你真好。”
  这话是顾知序第二次听见,带着认可的肯定。
  他浅浅一笑,享受顾知望专注的目光望着自己的画面。
  那是一种腐朽接触阳光的温暖,令人愉悦舒展。
  杨家父母如何顾知序并不关心,于他看来陈致和与杨植不过是狗咬狗。
  早在困于大火中等死的那刻起,那点莫须有的软弱便被焚烧殆尽,怜悯和心软这种东西,其实论起来早在那场逃荒的路上便不存在了。
  他的手中曾经见过血,来源于一场食物的掠夺,强大者制服软弱者,而弱小之人只能凌驾更加弱小者之上。
  为了一条淤泥中的泥鳅,顾知序用树枝刺伤过一个前来争抢的干瘪老头。
  很长时间他都忘不了那人狰狞的面容,泛黄的牙齿以及靠近自己时呼出的腥臭气息。
  他不知道那人死了没有,大概吧,缺少水源再加上失血,很难活下去。
  而这些,望哥儿不需要知道,他也永远不会将此事袒露于世。
  在得知杨家出京后,顾知望松了口气,陈致和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纵然陈家势大,只要杨家一辈子不入京,也奈何不得。
  只是没想到,这日陈致和竟是伤口未愈就跑到了学堂。
  顾知望瞧他直奔自己而来,心想莫不是杨家的事走漏风声,来找自己算账的。
  下一刻,陈致和哐当一声,跪下了。
  “你、你做什么!”顾知望惊地后退,眼睛都瞪大了。
  学舍内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顾知望叫苦不迭,他这劣迹斑斑的名声恐怕得更上一层楼,难不成是陈致和新想出来折腾他的法子。
  代价未免太大了点,他可受不起。
  陈致和额头上缠着绷带,双手试图拉住顾知望衣摆,被他灵活躲了过去,“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顾知望,我知道错了,可那火真不是我放的。”
  陈致和鼻涕横流,哪还看得出过去嚣张跋扈的气焰。
  “过去都是我不懂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你连个书童都愿意出手,那你也帮帮我行不行,我——”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随后进门的顾知序打断。
  “我才是苦主,陈学友若是幡然悔悟,该道歉也是向我吧。”
  陈致和左右看了看两人,正要朝顾知序过去,便见顾知序侧身,两个护卫冲了进来。
  “三少爷,大爷吩咐我等带您回府。”语气恭敬却强硬。
  他瞬间受了惊般,起身逃离,没两步就被护卫强压着带了出去。
  临走前口中疯狂喊叫着什么不要去奉川的话。


第67章 矫正
  陈致和来去匆匆,行为怪异,给顾知望整懵了。
  顾知序却是镇定,“或许是脑子摔坏了,控制不了胡言乱语。”
  这话不仅给顾知望说服了,连围观的众人都觉得有道理,不再大惊小怪。
  夫子在这时进门,看见里面的顾知序竟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回自己学舍,别误了时辰。
  顾知望白替他担心了下,起码夫子还从没用过这么温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显然,这是好学生的待遇。
  顾知望被刺激了把,认真了学了一上午。
  收拾东西准备去膳堂时,王时郑宣季两个憋不住,正要过来问陈致和是怎么一回事,被王霖抢了先。
  “你对陈致和做了什么?”
  顾知望被这劈头盖脸指责的语气问的很不爽,反问,“我没怎么着他,你怎么不问陈致和他做了什么?”
  王霖斩钉截铁,“周宅的事不是他做的。”
  “你如何就确定?”
  “他跟我说的。”王霖丝毫没有考虑到有人哄骗自己的可能性。
  顾知望在这一刻同步到曾经陈致和的感受,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书中提到王霖的片段很少,但属于他的结局有过小段的描述。
  就王霖这不带转弯的脑子,也怪不得将来新皇登基就被打发去守皇陵了,半路上就被折腾的没了性命。
  王皇后无子,未来的皇帝只会从现今三位皇子中选出,偏王霖一点顾忌都没有,将人全得罪了一遍,也丝毫不知王皇后的用心良苦,不肯低头。
  有那般的结局是真不奇怪。
  王霖将顾知望的沉默当做承认,气哼哼道:“你果然如陈致和所说喜欢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我才不会让你得逞,等着吧。”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顾知望一言难尽。
  简直无妄之灾。
  郑宣季拍了拍他肩膀,以表安慰。
  和王霖这种奇特的存在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白费口舌。
  膳堂内,加上顾知序崔漳,五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周围空出一大片。
  王时左右看了圈,搞不清状况,“怎么还绕着我们走?”有这么可怕?
  崔漳停下筷子,“陈家给陈致和退学了。”
  一个重磅炸弹丢出,他又接着又扔出一枚,“说是处在奉川老宅的祖坟突发异象,陈世子被祖母托梦,想曾孙了,陈致和是被选定送去守坟的人。”
  郑宣季没忍住震出了句脏话。
  奉川地界落后,连酒馆茶楼都没有,商队都不怎么过去的地方,想想陈致和被送到那空荡荡的祖宅,还要每日去祠堂守着曾祖母的牌位过活,那场面简直是汗毛直立的程度。
  几人都默默瞅了顾知望和顾知序几眼,王时声音犯怂,“我们以后要是吵架什么的都好商量,不兴告状那套,内部解决,行么。”
  顾知望摸不着头脑,“你好好说话。”
  崔漳见他不知,主动告知道:“昨日顾侯约见了陈世子,两人在萃香楼待了小半个时辰。”
  哪有那么巧,昨日两人见了个面,今日陈致和就被退了学,还被发配到了奉川那种地方。
  习惯京城繁华,呼朋唤友的人来说,太狠了。
  顾知望这时才明白陈致和今日这出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有消息已经流传出来了,今日的人才对顾知望顾知序唯恐避之不及。
  已知顾侯是个护崽子的,这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没人想和陈致和一个下场。
  *
  酉时下学回府,大老远就看见百吉半道往这边来。
  “六少爷,侯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听到书房二字,顾知望本能哆嗦了下,而后才反应过来叫的不是自己,松了口气。
  气松到一半,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
  才多长时间?阿序上次为他拦住爹躲过一劫,如今他居然在这庆幸叫的不是自己。
  做人如此忘本,简直愧对阿序上次舍身相助。
  顾知望鼓起勇气,拉住顾知序的手,“阿序,不怕,我跟你一起去。”
  顾知序看了眼百吉,垂眼,轻轻挣开了掌心的小手,如常道:“父亲许是有话与我说,我很快回来。”
  顾知望还要仗义执言,便被百吉拦下了,“少爷,侯爷只请了六少爷一人过去。”
  有百吉拦着,他只好留了下去,决定将事情往好处想。
  对于顾知望来说书房是不好的回忆,可对于顾知览和顾知序却并未一定,阿序那么听话,读书刻苦,不调皮捣蛋,爹还能有什么说的。
  想到这他稍稍安心。
  前院书房,顾知序被请了进去,身后的大门被人合上。
  顾律桌前满是底下官员呈上的公文,礼部掌天下礼仪、祭享、贡举之政令,万寿节将至,这时候礼部是最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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