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穿越重生)——竹中窥月

分类:2026

作者:竹中窥月
更新:2026-04-29 08:31:52

  烛火被点亮,那道身影回头,整个人呈现在暖黄的光影中。
  “……阿序。”顾知望声音堵在嗓子里,只发出模糊的呓语。
  面前的身影已褪去少年的青涩,多了份战场之上刀枪磨练的凛冽肃杀,眉眼间刚毅沉着,一袭简单黑衣身形挺拔矫健。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恍若有些不认识顾知序了。
  这种陌生感在顾知序伸手,在他眼角轻柔拂过,放低的一声“吓到你了。”土崩瓦解。
  从七岁起的朝夕相处,不分彼此,到四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分离,顾知望鼻子一酸,拉过顾知序撞入他怀中。
  顾知序的手始终落在他脸颊上,动作轻柔而珍惜,像是在确定他所有的变化,补上他们之间的空缺。
  顾知望忽然闷闷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顾知序的动作一顿,有些窘迫和不舍的放开他,“我先去沐浴。”
  “不要。”他声音里藏着霸道,“不嫌弃你。”
  可顾知序坚持要求,巧合门外听见声音的云墨轻唤了声:“少爷?”
  顾知望拉着人不放,朝着门外道:“去烧热水来。”
  确定屋内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云墨才动身离开。
  “都说了我不嫌弃你,老躲干什么。”顾知望生气了,直到顾知序顺了他心意才罢休,又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第224章 相拥而眠
  顾知序眼底难言的情愫流转,“两军休战,我趁着休整时间回来的。”
  北蛮有停战议和的意向,被元景帝驳回,虽是暂时休战,却极不稳定,顾知序能停留的时间很短,七日的赶路日夜兼程,每日歇息都不足两个时辰,更谈何沐浴打理自己。
  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常有通信,却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相聚。
  顾知望发现他黑了不少,手上竟是生了冻疮,拉过他的手道:“我寄过去的冻疮膏你有没有用呀,怎得这么严重。”
  岳北苦寒,一年里大半时间都是冬日,冷风寒雪的飘,顾知望陆陆续续寄过去不少御寒的东西。
  顾知序缩了缩手,不想让他盯着自己肿胀溃烂的伤口。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号角声一响,随时都要做好出战的准备,每日里尸山血海趟过,不是伤到提不起枪,谁也无暇顾及。
  门外响起两道敲门声,云墨道:“水烧好了。”
  顾知望:“进来。”
  云墨提着水入门,看见房内多出一人立刻警惕,随后才发现那人是顾知序,放下了心,什么也不多问,往屏风后的浴桶里来回了几趟添满水,合上门退了出去。
  顾知望尽量寻了身宽大的衣裳,送到了里面。
  顾知序背对着他,露出宽阔坚实的肩膀,三道伤痕交错,看样子是刀伤,还未愈合多久。
  顾知望放下衣裳,却未退出去,指尖不由自主落在那些伤疤上,默认不语。
  几乎是刹那,手底下的肌肉紧绷,连带肩颈连接处的曲线起伏,疤痕变得狰狞。
  顾知序哑声道:“你先出去。”
  顾知望猛然醒过神,后知后觉有些不自在起来,说了句衣裳挂在了架子上,转身退了出去。
  约两刻钟后,顾知序从屏风后出来,床榻上已经多出了个枕头。
  对面李松的屋子一直空着,但是顾知望不想让顾知序过去,坐在床榻上抬头问道:“这趟过来可以待多久?”
  顾知序垂眸,对上他睁圆的眼,“一早便要走了。”
  时间太短了,任是顾知望有所准备也不由失望,“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躺进里侧,背着身不说话。
  须臾,烛火熄灭,外侧传出响动,顾知序合衣躺下。
  安静中,顾知望咬了咬唇,正要转身,腰间横过条有力的臂膀,属于另一方的体温贴近。
  耳边是说话时产生的细微气流。
  “我舍不得歇息,想多看看你。”
  冷的木头似的人突然放软声音说情话,顾知望耳朵尖颤了颤,觉得心上有蚂蚁在爬。
  他转过身去,手抵在顾知序胸口,感受到顾知序如鼓点般的心跳,莫名想要说些什么,总之不想空气安静下来。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对我有所不同的。”
  顾知序一只手落在他背后,有一下没一下顺着他的头发,陷入了沉思中。
  这句话有点不太好回答,从被接到顾家见到顾知望那一刻,当年那个给他支招,一双眼睛狡黠灵动的小娃娃便在他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
  越是相处便越是深陷,像是一道带有温度的朝阳,本能吸引着身处黑暗阴翳中的人探出巢穴,无法抵御那种带有致命的吸引。
  顾知序便犹如守护珍稀财宝的巨龙,遏绝一切试图挖寻藏宝的盗贼。
  想要独占顾知望的念头自始至终不曾变过。
  迟迟未听到回答,顾知望戳了戳面前的胸膛,带有催促意味。
  顾知序想了想,道:“你给云稚送彩灯那次。”
  顾知望隐约记起这事,忍不住笑,“你乱想什么呢,那彩灯那般丑,怎么可能会是我做的,是王时托我送云稚的。”
  现在想来,他觉得顾知序实在不怀好意,从小就给他灌输娶媳妇不好的念头和坏处。
  黑灯瞎火中,两人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更多是顾知望问,顾知序答。
  恍惚中他们似乎又回到幼年时挤在一张床上,偷偷听他议论哪个夫子坏,布置太多功课,又好似回到国子监的日子,衣食住行形影不离,如同习惯空气般习惯彼此的存在。
  顾知望最后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模糊感觉一道充满安心的注视始终围绕着他。
  顾知序一夜未眠,盯着侧躺在自己臂弯中安睡的少年挪不开眼。
  几声鸟鸣清脆响起,窗外亮起晨光。
  顾知序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起身时半边身子变得麻木,他动作放的小心,最后再深深看了眼床榻上的少年,似是要将人刻进心里。
  天刚微亮,李氏便套上短袄出了屋子,正要到灶房里生火做饭。
  往常这活都是张嬷嬷给抢了,不过李氏前几天向她取了取经,学了些手艺,不怕望哥儿吃不惯。
  这不一早李氏便憋不住了,踌躇满志要掌厨,刚合上屋门,一个转身便对上院中的身影,瞧着是刚从自己儿子屋里出来的。
  经历过流寇的事后,村里人存了警觉意识,李氏惊恐张口就要喊人,在看见那人回头后声音骤然咽了回去。
  从认出了院子里的人是谁的那刻,就这样僵站着没了反应。
  李氏眼底有恐惧也有心虚,不敢直视眼前的人。
  说到底当年都是自己苛待了那孩子,如今站在院中的不是李木根,而是高门大户里的公子爷,真要计较起来,她就是拿命抵上都没用。


第225章 胜仗
  顾知序目光并未在李氏身上停留太久,转身出了院子上马离开。
  他曾在这生活过七年时间,不需要问旁人也知道路怎么走。
  顾知序已经不是当年懵懂彷徨的小孩了,李氏的亏心一戳即碎,仔细想来,她对李松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态度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所以李氏会怕他惧他,连正眼瞧上他一回也不敢。
  其实也大可不必,顾知序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李家纵然再低劣不堪,可他们生下顾知望,将他送到自己身边,仅凭这一点,顾知序可以容忍很多事。
  乡间伴随晨露的风里总是带着股不雅的臭味,顾知序突然又想,也不知顾知望能否适应这里,在这的一年多又是怎样过的。
  明月村没有他爱听的说书,市集之上买不来他称心的珠子玉料,这里枯燥乏味的可怕,他明明是个极好热闹的人,却毫无抱怨。
  顾知序强熬过想要回头的冲动,抄了条更快的小路拐进去。
  论起排兵布阵,上战拼伤,这些对于他来说仿佛天生便擅长,同营的兵士一个个减少,他始终冲在最前头,靠着对战事的敏锐和危险的感知,不曾停下步伐。
  他喜好兵法布阵,军事谋略,可相比于分离,那种如摧枯拉朽的溃灭侵蚀更令他绝望狂躁,他不想自己停下来有片刻的闲暇,思念如附骨之疽,夜深人静时尤为难熬,岳北的天总是昏暗阴沉,连带四季失了色彩,周围景象虚无而黯淡无光,一如顾知序被压抑反噬的内心。
  出发前郑老将军并未允诺他外出,违抗军令后果严重,顾知序有把握郑老将军不会放弃自己,才克制不住放纵了这一回。
  他想要军功,要足以传入京城和朝堂,包括陛下耳目的伟绩,而不是一步步常规的升迁,要花上数十年才能站上最高的台阶。
  他需要自己的存在变得有分量独当一面,以更高的姿态来面对所有人,成为不被规则束缚的部分存在。
  *
  雨后初晴,天空碧蓝如洗。
  两声嘹亮鸣叫穿透云霄,村里人见怪不怪,生火的生火,采菜的采菜。
  都知道那鸟禽是顾知望的,偶尔家里有余粮的也舍得,新鲜的红肉挂在外头专门喂它。
  蹑影也算是熟门熟路,村头转了圈,叼了两块肉才回去,飞蹿进窗户停在了书案上。
  顾知望没忍住敲了下它脑袋,“飞一趟你倒还长胖了。”
  他从不满展翅的蹑影腿上取下小信筒,展开信纸细阅。
  信是从岳北来的,如今蹑影和追风充当了两人的传信使,一来一往分外熟练,不过两日信件便能送过去。
  顾知序的信里照常是报喜不报忧,多是描绘岳北冰城风光,军营趣事,风格日常,他要真不知两边如火如荼的开战,没准就以为顾知序是前去出游的了。
  信箱里已装满厚厚一沓信纸,顾知望刚将信铺平收好,京城那边的传信又过来了。
  云墨领着府上送信的随从进来,在看过顾知望一切安好后,那随从才放心离开,好回府交差。
  顾知望每隔几天同样会给府中回信,他在辽州的生活平静淡然,没什么说道,信中也多是令云氏刘氏宽心之语。
  只是两人不放心,非要人亲眼见过才行,恨不得叫画师照着模子画带回来才好。
  云氏刘氏的信中嘱咐偏多,天冷添衣,不可贪凉,前些时候还会劝他回京,顾律和他两头的劝解调和,后来似是知晓些什么,不再提及,只是回回来都是满车的物件,恨不得将京里时兴的东西全搬过来,银两也是满满一匣子,怕他过得不好。
  顾知望在村里的花销很少,屋里也堆不下太多东西,加上王时那边的生意分红,并不缺任何东西,云氏和刘氏想象中的缺衣少食完全是多余之虑。
  除去府上来信,还有三封分别来自郑宣季王霖和傅九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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