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穿越重生)——竹中窥月

分类:2026

作者:竹中窥月
更新:2026-04-29 08:31:52

  “一天天装模作样,那些人还真以为他多谦和有多德行呢,眼睛都快长天上去了。”
  王霖对刘廷献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大,“谁知道他突然入京打的什么主意,先帝他老人家就是个糊涂蛋,呜呜,你捂我嘴干嘛,郑宣季!”
  郑宣季撒开手,恨恨道:“你这张嘴迟早惹祸。”
  王霖嘀咕,“我说的也没错呀,靖王可是掌着兵权的,谁能保证他没有异心?要不是还得提防那群蛮夷子,早腾出手收拾他们了,岐州那块地早晚得收回来。”
  顾知望一哂,谁说王霖脑子不聪明的,在大事上人家也不糊涂。
  郑宣季起身,“行了,时间差不多,去膳堂用饭吧。”
  正好趁着人少清净。
  *
  又是一轮旬休日,国子监门外接送各家主子少爷的随从占满了地,和郑宣季王霖告别后,顾知望上了马车。
  一直到回府和顾知序分道两路后,顾知望才看向一路欲言又止憋着事的云墨,道:“说吧。”
  云墨低声道:“我们派过去的人折了三个。”
  顾知望脚步顿住,沉默了许久,云墨继续道:“抚恤银按照老规矩已经送往他们家中。”
  听风院中,守在门口的西竹看见顾知望默然的脸色立刻反应过来他情绪不对劲,原本嘴上的俏皮话又咽了回去。
  一把将正要进去侍奉的小丫鬟拉住,放下了门帘,嘱咐道:“少爷累了,谁都不许进去打扰。”
  屋内,沉默了一路的顾知望开口,“叫他们退下吧,只留两个人跟着刘廷献亲近的随从,以隐蔽为主,不要跟的太近。”
  云墨领命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他一个人。
  顾知望一手撑着额头,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挫败。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刘廷献的那一箭,是在警告。他早便知道身边跟了人,直到这次旬休的时间,才正式将钉子拔除。
  此举是警示,更像是一种挑衅和逗弄。
  顾知望顺风顺水太久,猛地一下被闷头一击,从高阶上摔下来,不是一时能承受的。
  屋内陷入安静,西竹只在中间进去点了烛火,一直到了用膳时间,也不见顾知望踏出一步。
  云墨最后被围攻了起来。
  张嬷嬷和西竹一老一少质问。
  “大老远就看见你和少爷说话,你到底说什么了,惹的少爷不高兴。”
  “是不是在国子监受人欺负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两人急的要死,云墨却展现出了闷葫芦的特性,一声不吭,顾知望吩咐他的私事和任务,他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三人正在外拉扯着,忽然听见院外一声“侯爷”,顾律过来了。
  屋内,顾知望依旧持续撑着脑袋的姿势,无意识的放空。
  听见掀帘声,他没抬眼,道:“我说了,我不吃。”
  “就因为一点小挫折,便闹到不吃不喝的地步,说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话。”熟悉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顾知望抬头,看见来人是顾律后,眼底没忍住露出了一点脆弱,“爹。”
  顾律已经许久没见过儿子这般模样,自从长大后,顾知望便鲜少再如幼时般喜欢与他撒娇和亲近,开始不愿意他过多插手自己的事情。
  青湖山庄一事过后,谁都知晓顾家五公子得陛下娘娘喜爱,没人会想不开触霉头,只要他想做到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情况,猛地一下被人压着脖子闷头敲击,自然不会好受。
  顾律很多时候都是尊重他的选择,放手顺应他的成长,可听见儿子放软的声音和不自觉的委屈,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心软。
  他走近敲了下顾知望脑门,道:“你太心急了,应该多点耐心,否则只会打草惊蛇,增加猎物的警惕心。”
  顾知望不意外顾律会知道,收起脸上的沮丧,“我知道了,爹。”
  他从不是喜欢钻死胡同的性格,顾律对这一点满意,道:“别让你娘担心,过去一起用膳。”
  顾知望起身,跟着顾律出了屋子。
  “明日记得去你祖母那请个安。”
  顾知望继续应下。
  往常这个时间他从国子监回来,都会过去一趟万寿堂,这次忽然没去,老太太想来心里会念叨着。
  父子两人一说一应的前后出了听风院。
  西竹感叹了声,“还是侯爷有办法,能知道少爷心思。”
  张嬷嬷点头,可不就是。
  千山堂内,云氏正在膳厅张罗着饭菜,里里外外忙乎了一通,总算看见父子二人进来,抱怨道:“有什么事不能用完饭再说,非要这时候磨蹭。”
  顾律知道她这是心疼儿子饿着,便就当了回这苛责的恶人,没有说话。
  尽管顾知望面上若无其事,云氏还是一眼瞧出儿子情绪不高,亲手盛出了碗酸梅饮,放在他跟前,“先喝喝开胃。”
  她心里觉得定是顾律又训斥儿子了,抬手接着给顾知序和顾知览各盛了一碗,最后唯独漏过了顾律一人。


第192章 亲姑母
  顾律摇头,朝着顾知望投去了一眼。顾知望正心虚着,主动给他爹盛了一碗。
  云氏冷哼了声,下一刻那碗经顾知望之手的酸梅饮落到了她手边,顾律压低的声音透着柔和,“你呀,总顾着旁人,偏偏忘了自己那份。”
  此话一出,云氏肉眼可见神情放软。
  被归类到旁人行列的顾知望三人只有沉默喝汤的份。
  都说夫妻间相伴的越久,感情就越容易磨合淡,这些年来顾律云氏二人却愈加情投意合,少有矛盾。
  这之间离不开双方的迁就和退让,别看在一些事情上都是顾律退让,云氏何尝不是被他拿捏住,夫妻两人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用饭到一半,云氏突然想起来道:“马上就是望哥儿和序哥儿的生辰了,这次是在家过还是出去?”
  云氏向来看重这方面的事,家里轮到谁的生辰都要大肆操办一番,又是个不差银子的主,为了儿子的生辰宴,去年直接包下了整条河的画舫。
  顾知望看了眼一旁的顾知序,见他照旧是一副让自己做主的模样,便道:“就在家中吧。”
  想到去年被累惨的一天,补充了句,“简单点就行。”
  云氏完全没将这句话听在心里,目光移至沉默用膳的顾知览身上,开始不顺心起来,“你说你一日日心都扑在公务上,什么时候多出去参加些宴席诗会也是好的。”
  顾知览知道她这是在明着催婚了,按照老套路云氏说什么他都应下,至于要不要实施则再论。
  *
  第二日早晨,顾知望起床便听西竹进来通传,万寿堂那边派了人来询问他有没有起身。
  老太太这是念着孙儿过去呢。
  顾知望洗漱了番穿戴整齐,便前往万寿堂陪着刘氏用了早膳,期间被再一次谈到了即将到来的生辰宴。
  顾知望每年的生辰日都是天将热的时候,这次没想着大办,便只要邀了些玩的算好的同窗。
  转眼七月初,京城最为火爆的戏班子,杂技团都被请到了顾府,云氏瞒着儿子叫了人一路的撒喜钱。
  顾知望浑然不知,和顾知序忙着招待客人,直到郑宣季憋笑进来,才算是知道了他娘的暗箱操作。
  时下只有小孩过生辰时才会叫人四处撒喜钱,传达祝愿和好运,哪有像他们这么大的郎君也跟风撒钱的。
  顾知望拿自己娘没办法,便冲着郑宣季泄气捶了他一拳。郑宣季一身的腱子肉,没一点感觉,笑的贱兮兮。
  这关头,下人通报傅九经到访。
  顾知望的一众同窗听见这名字皆是皮肉一紧,收起了嬉皮笑脸的姿态,一个个比见到常祭酒还老实。
  傅九经年纪轻轻便已入阁位列次辅,又行走于军机处,为帝王的左右手,处理军政机密事务,他的存在对于这些还未结业的学生来说,代表着神秘和敬仰,在他面前会忍不住的紧张和敬畏。
  顾知望听见下人的传报也是意外,傅九经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忙人,前几次生辰宴都没有出面,而是传了人过来送贺礼,没想到这次竟亲自前来了。
  两位小寿星自然得上前相迎,傅九经一袭简单青衫,恍惚还如崔氏学堂初见时的模样,只是如今气势已大不相同,跟在顾知望顾知序身后的众人成了群不吭声的鹌鹑。
  傅九经孤身一人,从袖中拿出一物,为两卷失传的古策,看字迹,是傅九经亲手默抄的成果。
  一卷为兵书阵法,一卷为猎奇野史,恰好合了顾知序顾知望两人的喜好。
  论起多昂贵珍奇的物件他们都不缺,如傅九经这样的大忙人肯亲手花费时间弄这些,已是代表不同。
  顾知望称呼习惯性换不回来:“夫子费心了。”
  傅九经浅笑,“祝愿你们生辰吉乐,好运顺遂。”
  很简单朴素的祝愿,不似那些天花乱坠前程似锦的贺词。
  顾知望邀着他到里面坐下,傅九经知道今日他们是主角,没要相陪,叫他们继续出去相迎了。
  今日过来的人远比顾知望预期的多太多,包括云家那边的舅舅舅母们,和一些在京城处好的人家和亲戚,好在有云氏在后头替他们招待打理,才没晕头转向失了礼数。
  王霖,王时和崔漳接连入内,顾知望将他们安排在了一起,刚转身又碰见门房来报,外面被人堆放了贺礼,却不见来人。
  堆放的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常见于民间走街串巷送礼的糕点小食,顾知望还在里头看见了眼熟的椰汁糕和炸糕的油包。
  他笑了笑,叫随从把东西都收下。
  随从得了吩咐上前,心里却觉得小少爷实在没有戒心,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他可不敢呈上去,到时候要等验过才行。
  这茬刚过,元景帝和长公主的祝礼便前后脚过来了。
  这可马虎不得,府上宾客都需得起身上前,观了礼才回到坐席。
  云氏遮掩不住的容光焕发,觉得自己儿子个个优秀,寻常人家的小郎君可没这阵仗,女眷这边的妇人们眼中的艳羡藏也藏不住,拉着云氏开始取经。
  云氏来者不拒,有意无意开始展现自己儿子的优点,提前广撒网,差不多年岁的妇人们家中大多有年龄相仿的姑娘,往往两句话一个眼神就明白各自的意思,也开始明里暗里提及自己家的女娘。
  一时间气氛和洽的不行,宾主尽欢。
  顾知望那边用完席后便霎时热闹了起来,傅九经毕竟身有要务,用完膳便走了,这下一群小兔崽子们可不就尽情撒欢了起来,投壶的投壶,打双陆、捶丸、掷骰子各聚一团,打眼看去一片群魔乱舞。
  顾律向来看不惯这些,今日看在是两个儿子的生辰日上,便放纵了一回,顾知览自诩风雅人也,嫌弃吵闹,早早躲回了自己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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