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穿越重生)——竹中窥月

分类:2026

作者:竹中窥月
更新:2026-04-29 08:31:52

  偏人家有这个挑选的条件,自从三年前顾知览在西山流水宴上的一曲‘一枕槐安’出名后,莫名得了个京都四少的名头,一跃跻身进入风流郎君的行列。
  要说京城那些一窝蜂追着顾知览的女娘们实在识人不清,参不透顾知览这眼高于天的臭屁姿态,真要嫁进来准得破灭。
  远香近臭,总之顾知望现在看他是很不顺眼,起身拿起桌上的画卷,“那你慢慢寻吧,我回去了。”
  顾知览意思意思挽留:“不多坐会?”
  顾知望扬了扬手,默默加快了脚步,“我还有事呢。”
  以往都是顾知览点他旬考成绩才开溜,这回他自个不愿多待了。


第172章 表姐
  出了灵泽院后还得给画卷送回去,顾知望朝着千山堂的方向迈步,半路上遇见了位携着丫鬟的清丽姑娘,停下离了段距离打了个招呼,“周珠表姐。”
  名唤周珠的姑娘是二房曹氏的外甥女,每年有段日子便会进府陪曹氏,正是云英未嫁之身,长相算是出众。
  她笑看对面的顾知望,神情很是惊喜,“可巧了,我正要寻你帮个忙,不是什么麻烦事,表弟可否顺手帮我一回。”
  顾知望没有一口应下,而是先问道:“周珠表姐是有什么难处?”
  周珠从袖子中掏出一枚绣工精致的白鹤香囊,脸上带了丝女儿家的羞涩,“听闻大表哥公务繁忙,怕损耗心神,这香囊里备的是安神助眠的药材,想托表弟替我带给大表哥。”
  闻言顾知望微微蹙眉,一口回绝,“大哥向来不收这些外物,表姐还是请回吧。”
  没有希望的事他没必要给人留余地,云氏给顾知览挑选的姑娘都是家世门第相当,颇具才情的女子,身为将来的侯府主母,一来周家身为末流主薄小官,门第不够,就算云氏不说什么,老太太那也不会同意,二来周珠此人行事多少带了些轻佻,品性恐怕也入不了长辈们的眼。
  据顾知望所知,顾知宏对周珠多有钦慕,周珠明知这点却丝毫没有避讳,也不予回绝,就这样不清不楚吊着人两年,如今又不加遮掩对顾知览表露情谊,这不明摆着要让两兄弟不睦,家宅不宁嘛。
  周珠脸色转瞬一白,捏着帕子轻声道:“表弟就如此不留情面吗?”
  顾知望:“我只是于你说清楚,大哥他不会收下,叫表姐不用多费心思。”
  “你连尝试都未曾尝试过,又怎知道大表哥不会收下。”周珠杏眸微湿,倒是显得自己被欺负了般,“还是说表弟对我心有存见,既然不愿帮忙那便作罢。”
  顾知望心里不舒服,索性也不忍着,吊儿郎当道:“我可不是二堂哥,表姐还是省省吧,这招对我无用。”
  话落扭头就走,丝毫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
  周珠是二房曹氏的娘家人,论起来这声表姐也不过是礼节性的称谓,帮不帮的都是情分,被人借此裹挟视为理所当然,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眼泪这种东西只对在乎的人管用,否则就是两滴平平无奇的水珠子。
  主仆两人停在原地迟迟未动,周珠脸上一片赤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姑娘别气,咱们再想办法便是,姑娘不管是样貌还是这一手刺绣的手艺都赶超京中的贵女,不就是门第差了点,如今的侯夫人还出身商贾呢,不一样稳坐主母的位置。”
  丫鬟的劝导叫周珠气消了不少,想到那道在竹林抚琴的身影,以及这偌大的侯府,心中发热。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精心制好的香囊,已不见方才楚楚可怜之态,语气倨傲,“神气什么,若我与大表哥情投意合,修成正果,将来他需得向我低头问安,叫一声长嫂的。”
  丫鬟附和:“姑娘这样想才对,和他计较什么?不过是个外姓人,算不得府上的正经主子,将来姑娘要是嫁进侯府,那才是尊崇无限。”
  主仆两人边说边笑,正畅想着未来,不知哪来的一团黑泥从天而降,砸在两人头上。
  这时节雨水本就多,泥土都湿漉漉的,沾在头上脸上拍都拍不开。
  两人尖叫了声,惊吓的不轻,周珠尤为狼狈,哪里还有方才清丽佳人的模样,灰头土脸黑乎乎一团。
  顾知沛从花圃中跳出来,指着两人气愤道:“你们不知羞,还在背后说人坏话。”
  被当众点出来的周珠脸色青红一片,羞恼道:“顾知沛,你闭嘴。”
  “我就要说。”顾知沛气鼓鼓一团,叉着腰道,“大哥才不会娶你,你对我五哥不好,大哥知道只会讨厌你,坏女人。”
  周珠手中的帕子都要被扯花了,忍着气道:“我才是你的亲表姐,将来若是入了门只会对你有好处,你到底知不知道。”
  她放缓语气,想要稳住顾知沛,“姨母是不是和你说过,让你少和顾知望凑一起,他才是那个外人,你现在还小不懂,表姐肯定不会害你。”
  自认为搞定一个小孩很容易,周珠上前靠近,刚要伸手拉人,一团湿乎乎的泥巴便拍了上来。
  顾知沛迅速逃跑,朝着两人做了个鬼脸,吐舌头嘲讽,“略略略。”
  周珠低头看着自己新裁出的花间裙上黑乎乎的巴掌印,心疼地滴血,几乎要站不稳,丫鬟连忙上前搀扶,“姑娘。”
  周珠咬着牙,声音濒临崩溃,“回去。”
  顾知望全然不知后面还有这一出,送回了画卷算是交差。
  第二天便同顾知序一起回了国子监。
  上午的课过后,重新聚上的几人勾肩搭背朝膳堂走去,王霖说自己要单独立府的事,等确定下来邀请几人去看府邸。
  说笑间,一道身影引起了顾知望注意。
  “是你。”他招了招手,“上次藏书阁的事还没好好谢过你。”
  立于槐树下的侍童眼中一亮,快步上前道:“顾公子不必客气,季怀能继续在国子监内留下,全仰仗公子当初出手相助。”
  这是顾知望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笑道:“不过是两本书的事,你也算帮了我,便当做扯平,不用总是挂怀。”
  那还是刚入国子监的事,在第一天参观藏书阁时,撞见了当时正在擦拭书架的季怀,见他失手撞倒两本书掉进了水桶中,躲在角落里哭的好不可怜,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又恰逢自己有那两本书,便顺手帮了帮,替他将那两本书给补上了。
  这小侍童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每逢顾知望到藏书阁躲懒时,总会帮他盯着提个醒。
  上回更是冒着风险替他在李监丞那圆了谎。


第173章 说客
  “要记着的,顾公子是季怀的恩人。”季怀声量浅,说话总是轻声细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模样招人喜欢。
  顾知望本还想多说几句话,那边王霖嚷嚷着肚子饿,要去膳堂,他不好意思朝季怀道:“到时候去藏书阁再聚,我先过去了。”
  见他要走,季怀不受控制脚步跟上,很快反应过来止住,匆匆道:“公子上次在藏书阁遗落的扳指被我拾到了,前两日送回了公子斋舍,不知公子收到了吗?”
  “你来过我斋舍?”顾知望摸了摸后脑勺,全然没印象,一直随他身侧的顾知序开口,“你去郑宣季屋了,我替你收下的。”
  顾知序泛着凉意的目光落在季怀身上,随口道:“在我柜子里,回头用完午膳我去找找。”
  “啊?这样吗?”顾知望习惯性道,“那放你那呗,又不急用。”
  两人东西经常混在一起,很多时候都分不清个你我,事实上季怀说的扳指他压根没什么印象,不说的话他可能连发现都发现不了。
  顾知序目睹季怀变得黯淡的眼睛,勾了勾唇角,“去膳堂吧,听说今日有酸笋脯腊,晚了说不准就没了。”
  顾知望一听瞬间躁动,“不早说,赶紧去。”
  这时候正是春笋冒头的时候,吃的就是个脆嫩,加上腊肉一起别提多入味。
  几人朝着膳堂过去。
  独留在原地的季怀望着前面被左右簇拥在中间的身影,却迟迟忘了挪步。
  用完午膳,顾知望回了斋舍,午歇了半刻,正赶着起身往学舍过去,中途却被叫住,说是外面有人寻。
  国子监正门外,长公主府的马车明晃晃停在了正中间。
  长公主贴身女使上前,福身道:“殿下想邀公子到府一叙。”
  来的这般突然,想来是有要紧事,否则也不会如此贸然。
  顾知望:“我这就回去告假。”
  女使一笑,“殿下已经差人和常大人知会过了。”
  顾知望猛地咳了两声,女使口中的常大人正是国子监祭酒,底下监生告个假结果捅到了祭酒那,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不受控制,他又忍不住想到书中有关御安长公主和国子监间的恩怨,那可是将整个国子监几乎要掀翻天的女人,起码如今的常祭酒还好好待在自己位置上,没被逼到主动罢官的地步。
  女使打开车厢,顾知望弯腰进去,他大概能猜到御安长公主此番邀他过去的缘由。
  一路进到公主府内,女使先行进去通传。
  顾知望等候在外的功夫听见里面传出的咳嗽声,没一会便被请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行礼问安,御安长公主沙哑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不用顾这些虚礼,快坐。”
  她面上病容表露无疑,愧意道:“今日寻你寻得匆忙,没耽搁你学业吧。”
  顾知望面上做出轻快之色,“公主姨母就取笑我吧,我那学业缺个一二月都一个样,巴不得能逃个课。”
  御安长公主被逗笑,脸上的郁气被冲淡了些,指着顾知望道:“你个促狭鬼。”
  气氛稍有和缓,御安长公主摇了摇头,语气虽仍有沉重,眼中的哀凄却散了些,“今日找你过来是因为赵凌的事,不知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要去岳北一事。”
  顾知望照实点头,“之前去东郊营看角力赛时,赵凌哥提过。”
  御安长公主叹了口气,自嘲一笑,“有关于他的事,我这个做母亲的总是从旁人嘴中才能知晓。”
  她语气逐渐激动,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岳北那是什么地方,真以为自己本事大,上了战场回回能全身而退不成,他就是在和我赌气,才不愿意待在京城,不想看见我——”
  女使连忙轻抚她的背脊,端药的端药,送水的送水。
  顾知望站起身,眼中闪过担忧。
  想不到当年明媚肆意的女子会因为与自己儿子间的关系变成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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