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花(近代现代)——學徒倉庫

分类:2026

作者:學徒倉庫
更新:2026-04-29 08:18:13

  但钱亏了就亏了,关键是抵不住人们向北瓦追责,北瓦的对手火上浇油制造舆论,到处指责北瓦商会是个战争机构,制造战火再贩卖武器,搞乱别的地区才方便他们的侵略和掠夺,想要和平就非得要铲除北瓦不可。
  而身为北瓦支柱的这几个人,包括萧江在内,也变为各国内部的众矢之的。
  他们承认是因为贪欲才参与于澈的谋划,所以没捞到好处也说不得啥。可这会要让他们再全部团结起来为于澈扫清障碍——做不到,于澈在萧江或别个会员的位置,同样做不到。
  想来墨淳和滚刀也是抓住了于澈孤立无援的档口,才敢前来挑战。否则要在北瓦一呼百应的时候,即便黑浦就是不迎战,即便滚刀给当着所有人的面剁碎了丢进水里喂鱼,即便他把墨淳拉出来随便加个罪名剐了,也不会有人说个不字。
  “你个逼玩意。”
  于澈客观地评价。
  回去的路上于澈回想,不得不承认见到滚刀的那一刻,他竟有些恍惚。
  滚刀和曾经的黑浦确实很像,照片看不太出来,真人更为相似。除了肤色没黑浦那么黑,骨架也没那么粗壮外,身上的肌肉和疤痕让他看着就是缩小版的黑浦。
  那是于澈与萧江去沙岗挑选贴身安保的往昔,他们年轻气盛,让沙岗兵营把最好的货都拿出来。挑挑拣拣没见着看上眼的货物,本想打道回府,却被管理员办公桌上的画报吸引。
  粗制滥造的图片,几个硕大的字写着对战者的名字,简明扼要到规避了沙岗人写个长难句就得错几个字或主谓宾漏掉个啥的机会。
  这会想来于澈甚至没印象对战是谁,只盯着“黑浦”的名和名字后方模糊的穿着裤衩光着膀子的青年。
  “晚上有兵营内部的拳赛,”管理员说,“要是二位不着急离开,安排您解解乏。”
  于澈看向萧江,萧江不置可否。
  沙岗不想放过有钱的雾枭人,于澈与萧江的位置在贵宾席。能看到凹槽里的铁笼,能听到耳畔的欢呼,能随手取用加了调料的火马酒,却又和粗蛮的沙岗人群有距离。
  于澈看着画报上棕色皮肤的青年走进铁笼,看着他被铁链捆着脖子,却灵活地攀附着铁笼的栏杆,看着他拳拳到肉把对手逼到角落,再看着他用铁链铰住对方的脖子,直到那人缓缓地跪下,从他手里绵软地滑脱。
  拳场的探照灯打量笼子里的野兽,照在青年汗涔涔血淋淋的皮肤上。他接过从笼子外递进来的弯刀,剖开对手的皮肉。美酒从顶棚喷洒,血液与酒精蜿蜒出一条腥膻的河流。
  那是一场让于澈刻骨的比赛,即便当下想起,像是还能闻到拳场里的腥味。
  笼子里的野兽不仅剿灭了对手,还征服了台下的于澈。
  所以于澈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下观众席,走向铁笼,再走进笼子里。
  被解开铁链的男人看着身着粉色西装的他,而后他抱住了对方。
  “我要你。”于澈说。
  他挑好了,他就要这一个。
  他要这个男人从笼子里出来,要他跟自己进酒店的房间,要抚摸打量他身体的每一寸,要舔干净他每一滴汗水。
  从此黑浦不止是沙岗的黑浦,还是于澈的黑浦。
  TBC


第8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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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哪了?”回忆美好,现实骨感。当于澈见着黑浦收到消息,不论下雨日晒非得开着那辆惹人耳目的敞篷,戴着巨大的乌蝇镜等在机场外时,刚刚对爱情的沉湎又一扫而光。
  “你就不觉着不好停车。”于澈坐上敞篷,给晒得烫屁股的热度还让他跳起来骂了几句粗话。
  黑浦不觉得,他觉得自己很帅,既然长得帅那配件也得帅,车得帅,墨镜得帅,坐在身旁的人也得帅。
  “你去谷觅了?”黑浦又问。
  “嗯。”于澈随便应了一下。
  理论来说要是于澈出了广森却没告诉黑浦,黑浦肯定会连珠炮似的抛出问题,黑浦做到这位置不像班郡于萧江而言,只是个贴身保镖,于澈放给他的权力可比萧江给班郡的多,是能替于澈交涉的身份。
  所以要是于澈偷偷行动不告诉他,他完全有理由刨根问底,毕竟有的事于澈不方便搞定,黑浦至少能从他的角度找手段。
  但黑浦啥也没问。
  他不知道该怎么问,或者说不问他也猜得到。见见萧江,见见滚刀,再试试敌手的长短深浅,与萧江谋划谋划——怎么不让黑浦进兽笼,怎么不让他输掉比赛。
  黑浦问了就是不识趣,指不定还给于澈抓着机会又奚落他几句。
  老实说黑浦知道于澈起床,甚至于澈出门时他都能猜到对方的行程。但他假装不知道,说到底黑浦也有自己想办的事。
  他打电话给了光头。
  光头是谷觅市沙岗南社区的阿大,手下出不少兽笼斗士,这逼人茶余饭后就去打打拳赛助消化,和饭后散步差不多,战斗经验丰富,也认识不少同类。要是想进拳场热身,找光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只是黑浦电话去了,却纠结半天开不了口。你让他咋问,说你要不给我培训培训,我甚至不知道兽笼有几条杆子了,进去了还不给人溜着玩。
  暂且不说这话对黑浦的声誉有没有影响,之后他去南北社区还能不能让大家喊一句“黑浦哥”都难说。
  而即便他不耻下问求知若渴,光头要有点眼力见也一定会推脱表示——不不不,黑浦哥,我哪有能耐指导你啊,你别抬举我,是我干啥你不高兴了,你直说。
  黑浦哪有花样,他的花样使在别的地方了。
  所以他拿着电话,从光头你最近怎么样,问到你对象靓哥怎么样,再问到你手下辽野怎么样,甚至北社区阿大展尘怎么样,问了一轮还没过到正题。
  光头也觉着奇怪,老老实实每个人回答一遍后,在黑浦表示我想想还有谁没问时,赶紧悬崖勒马止住了话题,“黑浦哥,你报菜名呢,你找我到底啥事。”
  黑浦说没啥事,这不没事打个电话联络下感情,“你……你还打拳场不?”
  光头说打电话联络啥感情啊,您直接过谷觅来就行了,“我不怎么打,靓哥不让。他说整天搞得脏兮兮他不爱,嘿嘿。”
  哦,媳妇不让,好借口。
  “咋地,哥,你那有谁要打?”光头问。
  “你手里谁能打,展尘?”黑浦没接茬,继续追问。
  光头说展尘不是我手下啊,他当北社区阿大了,名号混得比我还响呢,“他……他好像也不咋打了,不过谁敢和他打啊,他下手那么黑,没人傻了吧唧挑战他。”
  “还有谁?”黑浦问。
  光头说谁?你要说谁能打,不是展尘就辽野了,哦对,还有靓哥。不过黑浦哥,你……你要想借打手,靓哥我不借啊,他……他是我对象呢,这这不能借你用。
  知道了,黑浦挂断电话。
  所以要想练练手,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平,这几个人就是仿真模拟题。
  TBC


第9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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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接我干什么,我让你撤,听不懂?”车行一路沉默,直到差不多到了,于澈才开了话题,他瞥了黑浦一眼,像是对方真听不懂雾枭语,又用沙岗话翻译了一遍,“听不听得懂?”
  于澈这人就是这样,遇到不爽的事了脾气就往黑浦身上撒。哪怕这事不是黑浦挑起来,但不影响他拿黑浦当出气筒。当然基本上黑浦也无所谓,于澈脾气来得快去得快,前一秒和他吵得拆房子,下一秒又能钻他臂弯哭鼻子。
  于澈的本意是想让黑浦躲一躲,滚刀的事他自个能处理,至少别让人伤到黑浦。只不过脾气起来了,话说出来就是难听。而黑浦平日能对于澈的讥嘲忍一忍哄一哄,可不知为啥当下他也一肚子脾气硬是不哄。
  “我不撤。”黑浦没看对方,甩了一句。
  于澈愣了一下,嗤笑,伸手拍拍黑浦的脖子,说你要不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
  “我说了,我不撤。”黑浦打了个转弯,咔地把车猛地停在宅邸门口。他摘掉墨镜,转过来看向于澈,也学着于澈挑衅自己的方式用沙岗话说了一遍,“听不懂?”
  于澈静静地盯着他,而后拉开车门,淡淡地丢了句——“开玩笑。”
  黑浦听了更气,追着于澈屁股后面也下车,边追边对着于澈的背影喊话,他说我没开玩笑,既然是挑战我,我去迎战就是了,又不是没打过,我什么能耐你不知道?!我……
  于澈在门前停下,转身用手抵住黑浦的胸口示意他闭嘴。
  他不想把话说到这份上,可是黑浦和他推拉摇移摆习惯了,不来回推搡就不识趣。所以他干脆挑明——“黑浦,你打不了,你丢得起人,我丢不起,北瓦丢不起。”
  黑浦愣住了。
  这就是于澈的看法。他才不会管黑浦能不能打,会不会输,关键是于澈不能输,北瓦不能输。
  见着黑浦不说话,于澈也没精力和他过招,更没功夫再管理对方的情绪,径直走进屋子。
  他到处没见着仆从,好一会才从角落里找到踎着不敢出来,怕两位老板战火烧到自己的男佣。
  “给你黑浦哥收拾行李,”于澈提高了音量,特地让站在门口的黑浦听得清清楚楚,“明天敦促他上船,让他转去雨雾岛。”
  男佣看看黑浦,又看看于澈,他不敢答应,也不敢不答应,所以只是微微弯腰,等到于澈转进房间了,才又默默地把腰直起来,只是他还是疏忽了,毕竟直起腰见着的就是睥睨着他的黑浦。
  “去啊。”黑浦见他愣着,催促了一句,“不是要帮我收拾东西滚蛋吗,去。”
  男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走又不敢走,纠结了许久,只能又默默把腰弯下去。
  于是他看到黑浦的愤怒骤然腾起,猛地扫掉桌面的酒瓶,酒瓶刹那碎裂,玻璃哗啦啦地到处迸溅,而地毯满是光斑与水渍,被涂上黑漆漆的一块。
  TBC


第10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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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澈要黑浦走,黑浦不得不走。
  黑浦当然不需要男佣给他收拾行李,他不需要带行李,带钱就行了。
  而于澈的计划想得周全,他要黑浦暂时去雨雾岛,再从雨雾岛转去粗砂地后方的岛屿。
  一是粗砂地后方政权混乱,与浊岗和沃水都有距离,即便有人说见到黑浦了,说出来也没人信。二是于澈的朋友在雨雾岛有势力,虽然他们之间的友谊有时候有不同的解读,但黑浦有什么需要,于澈认识的一个军阀能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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