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他真招男人!(近代现代)——一次性围兜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7 11:23:15

  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前两人做同事的时候,经常和他同床共枕的安珏,心里十分膈应。
  “别想这么多,遵循内心就好。”安珏的安慰,一如既往的官方,听不出一丁点的个人情绪。
  张北渝更难受了。
  叹了口气,安珏又说:“男子汉,坚强点。”
  “珏哥!”张北渝都快无语了,“你就不能好好安慰我一下吗?”
  安珏绞尽脑汁,“呃……人生嘛!多多尝试总是好的!”
  “算了,你别说话了。”张北渝抱着双臂,稍微不控制,脑子里就又是那天的场景。
  他不愿面对的闭上眼睛,“我这辈子没了,完蛋了!”
  “完不了。”安珏淡淡道。
  “我宁愿和你。”张北渝一脸认真。
  安珏多好啊,要是能跟他在一起,张北渝做梦都要笑醒。
  醒了就会发现现实里只有汪江湖,顿时,悲从满世界来。
  安珏都懒得用正眼瞧他,“你自己回家吧,别坐我的车!”
  走了两步,安珏又想起来说:“这几天别给我们家安一打电话!”
  “你至于吗?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张北渝赶紧追上去,“我开车行了吧!我送你回家!”
  “别去我家!”把张北渝塞进车,安珏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到悦山城,张北渝在市区的家。
  也是他没派上用场的婚房。
  “珏哥你陪我上去。”不让安珏上去坐坐,而是直接要求安珏陪他上去。
  “不去,难得放假,我要回家。”安珏还是那个最爱回家的男人。
  “珏哥!”张北渝声泪俱下,“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是怎么说你的?他们都说是你抢了我老婆……”
  “别说了。”
  “是我一遍又一遍的替你解释,你们是正常恋爱的……”
  “我叫你不要说了。”
  “你也知道,我早就知道颜叶她以前喜欢你的,我一看见你出现……”
  “滚。”
  被安珏赶下车,张北渝站在原地,目送安珏的车走远。
  站在熟悉的冷风里,不曾在冬阳出现的情绪,逐渐将张北渝包围。
  颜叶结婚后,张北渝就没想过要结婚,最多也就想想说不定安珏哪天会死,然后为自己的想法忏悔。
  可刚才安珏说他要回家的时候,张北渝突然意识到,他现在不是不想结婚,而是结不了婚了。
  已经发生的事,他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
  就算他找汪江湖说清楚,也无法再面对女人。
  无法面对女人,更没办法面对男人。
  花江的蒙蒙细雨和浓雾,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张北渝宛如走进死胡同,烦起来恨不得跑到马路中间去撞车。
  悦山城就一普通小区,安保形同虚设,更何况汪江湖本来就有门禁卡,房子装修的时候,他在张北渝兜里顺的。
  不仅有门禁卡,他还知道张北渝家的密码,不过倒不是因为锁是他送的,而是张北渝的脑子里就那点东西,输入颜叶的生日就进去了。
  张北渝只是懒得费心思,正常的思维还是有的,所以在家里见到汪江湖,他一点也不意外。
  尽管早就知道最了解张北渝的人是颜叶,汪江湖还是得感叹一句,不愧是颜叶。
  “哟!速度够快啊!”汪江湖道。
  无法直视他,也无法闭上眼睛,张北渝只好四处看向别处,“你他妈的在我家做什么?”
  “颜叶跟我打赌,说你三天之内肯定回来。”
  汪江湖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但张北渝没什么反应,轻描淡写的说:“你输了。”
  “你就不问问赌注?”
  “管他什么赌注,反正输的人是你。”
  正如颜叶了解张北渝,张北渝也了解颜叶,她不会和汪江湖打赌,还是这种幼稚的赌。
  “真是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死活啊!”幸好汪江湖早就习惯了。
  眼神转了一圈还是落在汪江湖身上,不到一秒又立即弹开,张北渝装模做样的抬了一下手臂,看了一下并不再存在的表,“时间不早了,少爷还是早点回家吧!”
  “来一趟你家,饭都不让我吃?”
  “赶路累得很,改天吧,改天请你下馆子。”
  说罢,张北渝把肩上的背包随手一扔,直接回房间睡觉去了。
  两千多公里,火车转高铁,高铁转飞机,一趟下来是挺累的。
  就跟知道汪江湖会看他的包似的,拉开拉链的第一眼就是奥特曼秋衣。
  花江不需要秋衣,汪江湖没有任何犹豫地把它丢进垃圾桶,顺便换了一个垃圾袋。
  也就是跟张北渝在一块的时候,他还需要做换垃圾袋这种事。
  丢掉秋衣,背包里就只剩电脑、充电器、耳机和一些证件,更加证明那件秋衣就是故意给汪江湖看的。
  人已经三十了,身份证上还是那张,跟着他换了两代的,十八岁拍的证件照。
  十八岁的张北渝,刚刚高考结束,满心只想着和颜叶谈一场浪漫的初恋。
  十八岁的汪江湖,和易芝琳来了一场浪漫的毕业旅行,他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当他终于拥有明面上的身份,他们已经无法挽回。
  从一而终的真心,他从未拥有过。

第8章 第8章
  一旦入冬,花江就是没完没了的雨,和永远散不开的雾。
  张北渝家没装暖气,被子里外是两个世界。
  被电话吵醒时,温热的手摸到冰凉的手机,还会起一层水雾。
  新手机没有存名字,但他认得这个号码。
  他的头号狂热粉丝,不间断骚扰他三年,害他搬家又害他丢掉工作,一心想掰弯他的,易芝琳的弟弟,易杭。
  说起来他认识易杭也十五年了,但易杭比他们小五岁,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学生,不和他们几个玩。
  初中毕业后易杭就去了国外,一直到三年前才回来,偶尔的一次碰面,张北渝就甩不掉他了。
  手机表面起了雾,在被子表面摩擦时,一只稍微有些冰的手从张北渝手里拿走了手机。
  “想死?”
  慵懒的嗓音里满是怒气,对面立马挂了电话。
  如果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易杭,非蟑螂莫属,又怂又打不死。
  把手机随手扔在枕头旁边,汪江湖若无其事的闭上眼睛。
  做了几年的警察,张北渝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只是对汪江湖没有防备,“你他妈的自己家没床?”
  “我他妈睡一下你家的床怎么了?”怒骂一句,汪江湖把眼睛闭得更紧。
  “随你。”和他躺在一起,就不可避免地会想起那天的事,心里的异样让张北渝往旁边挪了挪。
  早在高中的时候,他们就坦诚相见,大学住同一个宿舍,三天两头就在一起洗澡。
  虽然这话现在说出来很奇怪,但他们就是很了解对方的身体。
  上次之后,就更了解了。
  越想越郁闷,张北渝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一个直男怎么就这么招男人喜欢?
  是易芝琳克他吧!不不不,还有一个和易芝琳完全没有关系的男人,他的大学室友,何青远。
  想到何青远,又是一幕幕的往事浮现在眼前,张北渝又骂了一声。
  “你他妈的,整天在那骂谁?”汪江湖给了他大腿上一脚。
  张北渝蜷住身子,“反正没骂你!”
  他谁也没骂,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件事,尤其是他和汪江湖之间的事。
  “你是怎么干得出来的?”张北渝还是想不通,汪江湖明明也是直男的。
  提到这件事,汪江湖也很想骂人,“我看你也没拒绝!”
  “那是……”张北渝咬着牙,飞快的说:“你衣服都脱光了,我还能打你一顿?”
  “来来来!现在打我一顿!打了老子再也不来找你了!”汪江湖摆烂道。
  张北渝就没想打他,翻来覆去几下,转过来拉着汪江湖的衣袖问:“我们两个不是朋友吗?”
  “你跟你朋友亲嘴?”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
  说着说着,张北渝突然反应过来,他印象中的他们亲嘴,还是十八岁的时候,他喝醉了酒在那犯贱,冲汪江湖嘟了一下嘴就被汪江湖搂着舌吻,把他吓惨了,十几年不敢犯那种贱。
  但那只是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印象没那么深刻的,今年就亲了很多次。
  想到这,张北渝再次骂了一声,“不都是你强吻我?”
  汪江湖还是那句话,“我看你也没躲!”
  “我怎么没躲?就你那样,除非把你揍趴下,不然谁躲得过来?”
  “那你揍我啊!”
  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张北渝不是不揍人,易杭偷袭他的时候就会被他揍得很惨。
  他只是不对汪江湖动手,“我们两个这种关系,我怎么下得去手嘛?”
  十五年的亲密无间,不仅没有办法对他动手,对他的抗拒也远不如对易杭那样激烈。
  汪江湖就是不一样的,除了父母,他在张北渝心里就是高于一切。
  可那是友谊,他就算给自己洗脑,也只会洗脑到随汪江湖闹的程度。
  但现在明显闹过头了。
  “下不去手就忍着。”都到了这个年纪,也不是非要听见那些爱不爱的话,管他有没有名分,管他什么关系,管他心里怎么想的,人不跑就行。
  “老子不想和你多说!”张北渝用被子蒙住头,过了一会又钻出来,“你明天上不上班?”
  “少管。”
  “不上班请你吃羊肉火锅!”
  东阳的那顿羊肉火锅,汪江湖发烧没吃上。
  “神经。”
  “你吃不吃?”
  “下班吃。”
  早上九点,汪江湖准时出现在公司,虽然今天没会,但他穿得过于休闲,且一看就是某人的风格。
  身着正装的孙奇打探着问:“回来了?”
  三个月前,在所谓的婚礼结束后,汪江湖对张北渝挑明了态度,给他吓得连夜逃往两千多公里外的冬阳。
  虽然没有断联系,但张北渝颇有一副要在冬阳孤独终老的样子。
  汪江湖也只是一时兴起,准备去赌一把,并不是要逼他回来。
  踏上回程火车那一刻,汪江湖以为他赌输了的。
  “饿不饿?下班去吃火锅。”汪江湖埋头说。
  笑容僵在脸上,孙奇扯了扯嘴角,“大哥,下午六点才下班,你现在问我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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