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他真招男人!(近代现代)——一次性围兜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7 11:23:15

  害一个保姆丢掉工作张北渝已经够自责了,他可不想再让谁失去工作。
  司机就跟逗小孩似的大笑一阵,“不给他打工最好,就他那脾气,你跟他干,一天至少打三架!”
  “至于吗?”以前还差不多。
  “不过也只有你敢跟他打架了,你们两个现在还打架不?”司机八卦道。
  “现在谁还打架啊?”
  “他现在当爸爸了,性子比以前收敛得多,老汪总也放心把事情交给他,就是忙得很,上次为了去冬阳,三个月都没休息过。”
  又要说那事,为了逃避话题,张北渝假装在车里寻找,神神叨叨道:“这车是他们给你们的吧,会不会有监听啊?”
  他这么一说,司机顿时无语,想着他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
  “这方面我可是专业的!”张北渝目光如炬,“我找找看。”
  借着排查的借口,张北渝下了车,两分钟不到他又上车了。
  太冷了。
  路上花了两个小时,又在现场待了三个小时,一早上就过去了。
  汪江湖和助理回来时,车上的两个人正在严肃地探讨哪家的火锅最好吃。
  “你们两个这是等饿了?”
  汪江湖只是开了个平常的玩笑,前头的助理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她既不敢接话,也不敢问。
  “我跟小张说,他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开家火锅店,我投资赚点养老钱。”司机笑着说,“虎父无犬子,我还是很看好小张的!”
  县城就这么大点,司机和张建军早年因为一些事认识结交,但忙于工作,两人的来往不算频繁。
  原路返回到半路,汪江湖叫了停。
  他和张北渝下车走远后,助理终于长舒一口气,“那个人是谁啊?”憋了一路的话总算问出来了。
  “小汪总的朋友。”
  跟了汪江湖两年,助理从没见过他把朋友带到工作场合,“也是做这个项目的吗?”
  “不是,小张就是过来玩的。”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这会两人就去玩呗。”
  玩这个字不管是用在汪江湖身上,还是用在两个三十岁的男人身上,助理都感到些许不可思议,“您跟汪总的这个朋友很熟?”
  “不是很熟。”
  “但我好像听见您跟他爸认识?”
  “我们那小地方就巴掌大点,到我这个年纪,县城一半的人都认识!”
  助理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说:“他们在车上一句话都不说,吓死我了。”
  “他们说话才吓死你!”司机大笑,“他们两个从高中到大学,说话都是不超过五句就开始吵,尤其是他们几个都在一起的时候,比菜市场还吵!”
  “汪总有这么多好朋友呢!”
  “对啊,他们几个混在一起就是混世魔王,谁也管不了,只有一个人镇得住。”
  “谁啊?”
  “易小姐喽!”
  还没进公司,助理就已经知道汪江湖的妻子是易芝琳。
  在公司也见过她几次,是一位看上去平易近人,实则疏离的女人。
  总是面带微笑,一针见血地指出别人的错误,让人后背发凉。
  所以她的名头一出来,助理就不敢再多问了。
  这一带不是景点,人流量远没有海边大,小路上就更没有人了。
  想了一早上也没有想出合适的话术,导致张北渝频频落在汪江湖后面。
  在他第五次落下的时候,汪江湖忍不住了,“你很饿吗?”
  他是知道张北渝在想什么的,但他不愿意为此解释,因为很明显,张北渝又把他想糟糕了。
  “你那个助理……”
  四下无人,汪江湖用一个短暂的脸颊吻,打断了张北渝的话。
  “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汪江湖转身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彻底放心,迈开脚步向前。
  第六次被落下的张北渝,摸着脸思索一阵,随即加快脚步,小跑追上去跳到汪江湖背上。

第43章 第43章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汪江湖还是洗完澡继续工作,今天不开视频会,张北渝不用躲起来。
  他靠在汪江湖怀里,假装在看电脑,双手则抱着他昨天咬过的那条大腿。
  汪江湖被挑逗得呼吸加重,他用下巴蹭了蹭张北渝的脑袋,“别影响我工作。”
  循规蹈矩了一辈子,张北渝现在很沉迷这种刺激的行为,他坐直身子,回头咬了一下汪江湖的下巴,然后是脸颊、耳朵,还有脖子。
  下次出差不准他跟着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汪江湖就狠狠否定了。
  张北渝可以自己不跟着,但汪江湖不能不准。
  把鱼累得游不动了,汪江湖才再次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放下电脑已经是深夜,旁边熟睡的人,手还勾着汪江湖的大腿。
  握着他的手,汪江湖缓缓躺下,将握住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汪江湖离开花江的那天早上七点,山间的雾还没完全散去,一辆黑色轿车沿着山路匀速爬升,消失在晨雾中。
  车子在山顶停下,颜叶走下车,向早就等在这里的汪江湖走去。
  花江已经是春天,路边的树上开着粉色的花,带着雾水的花瓣几乎透明,被汪江湖揉碎在指尖。
  “拿去。”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汪江湖,颜叶立即抱紧自己,缓缓呼出一口寒气。
  文件袋里是汪江湖委托她准备的东西,包括当时张北渝还没提的意定监护协议。
  这是汪江湖去冬阳之前的委托,是他们之间难得的正式委托,汪江湖却没有为此设定期限。
  准备这些东西对颜叶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早就弄好了。
  一个没给,一个没要,因为他们都在犹豫。
  而引发两个小孩打架的导火索,让他们在达成了默契。
  张北渝犹豫了。
  颜叶的犹豫在于她的张北渝前女友的身份,汪江湖的犹豫是他把这些东西拿到张北渝面前,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些东西对于张北渝来说可有可无,而张北渝的犹豫给这个“有”添加了必要条件。
  “花江的律师多得一脚可以踩死一堆。”颜叶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律师是很多。”汪江湖捏了捏文件袋的厚度,“但百分百不让他吃亏的,就你一个。”
  “停!”颜叶受不了,“请不要发表这种引人误会的言论,不是我不会让他吃亏,而是任何一个人和你这样的禽兽签订协议,我都会出于人道主义自发保护他的权益。”
  “这么多年了,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没有一个……”汪江湖思来想去,决定用个保险一点的词,“没有一个稍微善良一点的时刻吗?”
  “狗屁善良!”
  果然被喷了。
  “有一件事我特别想问你。”汪江湖的语气正经起来。
  他一正经,颜叶就知道又要听到难听的话了。
  “你为什么会和安珏结婚?”
  幸好没问后不后悔没和张北渝结婚。
  “因为他可以让我过得不辛苦。”哪怕已经翻了几座山,再想起当年的处境,颜叶仍会心酸,“他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用辛苦就可以活着的人。”
  论物质,安珏比不上汪江湖,论家庭,安珏没有张北渝那样完整温馨的家庭。
  但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感受到力量。
  “没有爱吗?”汪江湖问。
  “当然有啊,但是只有爱的话,不足以支撑……”
  “可我觉得。”汪江湖打断了她的话,“只有爱,才能留住张北渝。”
  “他懦弱,没志气,一点点小事就能拦住他,但他又总是不顾一切后果地去拼,他想被人担心,被人爱。”
  汪江湖淡淡地说着。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会一直都留在我这个恶人身边呢?”
  “你早就不爱他了,你爱的只是你十几岁时没得到的执念,爱的是反抗你母亲的快感,那样的快感一旦消失,你对他就只剩下愧疚。”
  “你又是什么好人呢?”汪江湖看着颜叶的眼睛,“既做不了好人,也做不成我这样的恶人,有点可怜呢。”
  “抱歉,你这些引导性的话术,只对张北渝奏效。”
  颜叶清楚地知道汪江湖说这些话的原因,汪江湖不是那种会把爱挂在嘴边的人。
  他只是想在她这里寻找答案,一份被张北渝爱过的答案。
  “我不认为我是好人、恶人,或是可怜人,我只是在每个决定我人生的时刻,做最遵循我内心的选择,任何人都无法定义我。”
  “还有,既然你们两个选择走到这一步,从此以后我拒绝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委托,也拒绝再在生活中和你们有任何拉扯。”
  “有必要吗?”汪江湖问。
  “你有必要吗?”颜叶指着山间的大雾,“你这些故弄玄虚的把戏,不就是为了要向我证明,你比我更懂张北渝吗?”
  “你说他需要爱,难道你要的不是他也爱你吗?你不就是想证明,有一个人十几年都没有离开过你。”
  她给了汪江湖答案,却也不想给得那么痛快。
  她没有办法对汪江湖说:“对,他就是爱你才会犹豫。”
  她怕汪江湖一旦得到真正的爱,就会凌驾于爱。
  “你让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在一起,却让他一个人独自去面对,他懦弱,你就不懦弱?”
  “谁让他一个人去面对了?”
  “好,我问你,到今天为止,你的朋友,你的家人,有没有任何一个人来问过你,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又不是我不让他们问!”
  “那他们为什么不问?是不想,还是你算准了,他们只会去问张北渝?”
  在张北渝踏进她办公室的那一刻,颜叶就决定完成这份委托。
  因为张北渝也没有别人了。
  “你都不承认的事,他怎么敢承认?只付出一点点的金钱和一点点的爱。”颜叶用力戳了戳文件袋,“还有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就想他为你挡下一切,你比我敢赌。”
  她的话在汪江湖脑子里重复了很久,从动了去冬阳的念头开始,汪江湖就在赌。
  但他却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赌张北渝不会离开他,还是在赌张北渝爱他。
  夜深人静,汪江湖关掉床头的夜灯,悄悄滑下枕头,蜷进张北渝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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