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他真招男人！（近代现代）——一次性围兜

　　“你看看人家！”张北渝急得想魂穿这个小呆子。
　　平静的男声多了几分得意，“把握自己的节奏，不要盲目攀比。”
　　“啊？”小汪仔转头看向张北渝，显然是没听懂。
　　“整天就知道啊，小笨蛋！”张北渝说笨蛋，小汪仔没什么反应，对面的安一却急了，“不是！”
　　这下急的人又变成张北渝了，“珏哥你怎么教的？”
　　安珏轻笑，“遗传。”
　　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张北渝抓起小汪仔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咙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说话。
　　教了一个早上，小汪仔什么话都说了，就是不说我爱你。
　　我爱你这样，天然带着甘愿臣服的话，对于汪江湖来说也是难以出口的，纵然他对爱的表达就是服从。
　　无论是易芝琳还是颜叶，他都是服从，且甘愿放她自由，愿意为她人生兜底的去爱。
　　而不是一种变相的囚禁。
　　张北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么多，汪江湖本就不可能爱他，对他，和对那个死去的朋友没有区别，不过是一时兴起，而他们都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
　　他也有自己的人生，凭什么汪江湖说给他两年，就真的要给他两年。
　　关掉家里的电闸和水闸，张北渝给小汪仔换了外出的衣服，带着他的行李出了门。

第26章 第26章
　　县城的天气比市区差一些，雾蒙蒙的，可见度不足一百米。
　　在路口犹豫了几分钟，张北渝还是开了进去。
　　汪家的大门自动识别车牌打开了门，张北渝将车停进车库，带着小汪仔和他的行李下车。
　　听到敲门声，黄兰披上披肩前去开门。
　　“阿姨！”
　　“我就说呢，大门都进了，怎么还要敲门，你自己进来不就好了？”和张北渝打过招呼，黄兰弯腰抱起地上的小汪仔，“宝贝想不想奶奶？”
　　小汪仔点头说想，惹得黄兰开怀大笑，“哎哟你小子，知不知道想是什么意思？”
　　听到动静的汪海洋也走了出来，看见是张北渝，也说了那句自己进来不就好了吗。
　　附和地笑了笑，张北渝将小汪仔的行李放下，“叔叔阿姨，我就是送他回来，我还得回家呢，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了，改天再来拜访！”
　　“打扰什么啊？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客气了！”汪海洋揽住他的肩膀，“我还不知道你的，你回家能有什么事？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
　　黄兰也一起留他，张北渝没能走成。
　　这个暖气很足的房子，之前的很多年都只有汪江湖一个人住，夫妇俩则住在花江大厦。
　　现在他们半退休了，就回来这里，把那边给了汪江湖。
　　汪海洋拉着他不撒手的时候，张北渝就有些不妙，果然，一坐下汪海洋就问起他和汪江湖的事。
　　汪江湖很野，野到什么都敢发朋友圈，还从不屏蔽任何人。
　　所以这么多年，汪江湖发的所有的，调戏张北渝的朋友圈，老两口都过目了。
　　汪海洋溺爱他，只要他不犯法，做什么汪海洋都支持。
　　黄兰没那么溺爱，不过退一步说，汪江湖已经儿女双全，他现在要做什么，黄兰也懒得干涉。
　　“没什么啊，他发着玩的。”此刻，张北渝庆幸他和汪江湖，这些年一直很“暧昧”。
　　汪海洋也没有追问，“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懒得管，不过你这是，又要去寻找诗和远方？”
　　他连夜出逃的事，夫妇俩也是知道的。
　　张北渝讪讪地笑，祈祷小汪仔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叫他爸爸。
　　“爸爸！”叫得非常干脆。
　　“哈哈。”张北渝苦笑一阵，“他分不清。”
　　“嗐！遗传！”黄兰不在意的摆手，“汪江湖小时候去厂区，看见个穿西装的就叫爸爸，易点点你也知道的，一家子都是这样！”
　　张北渝的第一次离开，以吃饭喝了酒，被终于上线的司机，把他和小汪仔一起送回悦山城而失败。
　　晚上，一大一小趴在床上对视，张北渝戳了戳小汪仔的脸颊，“小笨蛋。”
　　撅嘴皱眉生了会气，小汪仔张大嘴巴，做了一个要咬人的动作。
　　“小气鬼，整天只知道生气。”轻轻扯了扯小汪仔的脸蛋，张北渝亲了他一下。
　　刚刚还在生气的小家伙突然变得害羞，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张北渝，“爸爸。”
　　“别叫我爸爸。”戳了一下他的肚子，张北渝拍着他的背，“快睡觉吧。”
　　几分钟后，安珏收到张北渝的消息轰炸，点开全是语音和视频。
　　视频是小汪仔趴在床上，乖巧的说爸爸我爱你，语音是纯享版以及张北渝的贱笑。
　　“发给你爸爸，证明我们汪仔聪明着呢！”
　　将手机放在床上，两个人并肩趴着，盯着屏幕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回复。
　　“可能是你爸在忙吧。”张北渝安慰道。
　　小汪仔不需要安慰，他甚至不懂什么是回消息，而是伸着小手点了点汪江湖的头像，随即弹出一条拍了拍。
　　“我。”小汪仔指着头像说，“爸爸，我。”
　　他就这样对着头像上的背影左点点右点点，聊天界面很快就被拍一拍霸占。
　　连续十几条后，拍一拍从普通的“拍了拍他”，变成了“别拍，在忙”。
　　张北渝赶紧抓住小汪仔的手，“快睡觉，快睡觉！”
　　经过漫长的商讨，汪江湖终于把孙奇抛过来的烂摊子送了出去。
　　“还是水哥厉害！”这一次精神抖擞的人变成了孙奇，“我终于可以退休了！”
　　现在不过九点半，汪江湖却有些累了，“还是家属来接？”
　　“对，我让他开我的车，你去哪都顺路！”孙奇拍拍胸脯道。
　　汪江湖揉了揉鼻梁，“那我去悦山城。”
　　我去悦山城做什么？在心里阴阳怪气一番，孙奇笑眯眯地说：“那更顺路了！”
　　沈宁的车技不好，开车慢吞吞的，尤其是在市区内，走走停停经常让人晕车。
　　才过了两个红绿灯，后座就降下了车窗，沈宁紧握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喘。
　　本就有些疲惫的汪江湖，晕车后眉心异常疼痛，“算了，让我下车。”
　　沈宁怕他，不敢违背他的要求，只好靠边停车。
　　他下车后，车上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沈宁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我感觉我都快被他盯穿了。”
　　“别说了，我都怕他突然打我。”孙奇抓着沈宁的手摁在胸口，“快不快？”
　　“开车呢！”脱离双手掌握方向盘的状态，沈宁的心才是提到了嗓子眼。
　　已经是十二月下旬，汪江湖靠在人行道的栏杆上点燃一支烟，仰头时一些湿的东西掉到了脸上。
　　从路灯下的光影判断，是雪。
　　余光瞥到对向车道，汪江湖呼出一团白气，将烟熄灭丢进垃圾桶。
　　不到三分钟，车就掉头过来，汪江湖拉开车门上了副驾，后座的小汪仔仍然睡得安稳。
　　张北渝的车技很好，无论骑车还是开车，都稳到你不知道他到底开了多快。
　　仅仅三个路口，他的车就停在了龟速前行的那辆车旁边，两边同时降下车窗，沈宁看过去时，汪江湖微微扬起嘴角，冲他挑了个眉，满满的嘲讽。
　　红灯还有四十秒，沈宁早早开始准备起步。
　　十二年前，他与张北渝的第一次见面，两人就上演了一场“公路对决”，不过是电动车。
　　沈宁的后座依然是孙奇，而张北渝的是颜叶。
　　那条路上根本就没车，沈宁又占了新车的优势，最终获得了胜利。
　　众所周知，花江人有仇必报，张北渝探头看过去，“跑两圈？”
　　那场比赛汪江湖也有所耳闻，“那就去大学城吧！”
　　孙奇哪受得了这种挑衅，“去就去！”
　　这样的赌气，让十二年前初来花江的沈宁，对花江人感到莫大的恐惧。
　　现在依然，“你们能不能不要什么气都赌？”
　　“怕什么？输了就让他开心开心。”嘴上这么说，孙奇却已经开始寻求外援。

第27章 第27章
　　半小时后，三辆车在大学城碰头。
　　去往庆福寺的路，宽阔平直，车流极少，上大学的时候，张北渝他们几个就喜欢骑车来这边玩。
　　那会孙奇还不知道他和汪江湖是亲戚，对汪江湖的称呼是土大款，和张北渝的关系要好一点，跟他们不是一个团体。
　　何青远跟他们出来玩的次数多一点，不过他现在只有带娃的份。
　　把小汪仔交给他和沈宁，张北渝和沈风同时上车。
　　“风哥，我和沈宁还有小远的尊严，都在你手上了！”孙奇开始赛前施压。
　　沈风可是亲眼见过穿警服的张北渝，他对赢下一个开过警车的人没有信心，只是闲得无聊来玩玩，“尊严都是自己给的，要啥尊严啊？”
　　系好安全带，两辆车先后出发，等在原地的沈宁低头看着何青远怀里的小汪仔，“这小子睡眠真好。”
　　“遗传他爸呗。”何青远用手指刮了刮小汪仔的脸，“深度睡眠，一天只睡五个小时就精力充沛。”
　　“你说我哥能赢吗？”沈宁回过头去，两个车早就没影了。
　　“别妄想了。”何青远回想大学的那几年，“张北渝开车比汪江湖还快。”
　　那会何青远总是莫名其妙的，坐上汪江湖的后座，汪江湖骑车没有什么技术可言，就一个飘字，每次坐在他后头，何青远都担心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这样的痛苦回忆，沈宁也有过一次，是他晚上做完兼职回孙奇的公租房，半路遇到汪江湖，被他以送他回学校的名义抢了车。
　　那是沈宁第一次知道，原来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也会腿麻。
　　平路上的差距不算明显，进入山路之后，沈风被彻底甩开。
　　“你知道的，我们桐木的山路，没这么绕。”沈风表示无奈。
　　孙奇愿赌服输，“就让他开心开心。”
　　车子爬到半山腰，汪江湖降下车窗，寒风灌了进来，这边没有下雪。
　　“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家司机送的。”
　　“你想去哪？”
　　“哪也不去。”
　　“想撞死我吗？”
　　那几年，对颜叶又爱又恨的汪江湖，无数次想撞死那个犟种。
　　“想。”
　　“是想撞死我，还是一起被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