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他真招男人!(近代现代)——一次性围兜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7 11:23:15

  一大一小挤在一块,很快就暖和了。
  “爸爸,班。”
  “嗯,你爸上班去了。”
  汪江湖的工作很忙,休息时间都是抠出来的。
  本想跟着他混几个月就把公司卖给他,从此退休享受人生的孙奇,事情却远没有他想象得简单容易。
  而他的精力远不及汪江湖旺盛,每次赶路他都在睡觉。
  他们都到了酒店,张北渝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这些天他都设置了四点五十的闹钟,在小汪仔自然醒之前强制自己醒来,然后将自然醒的小汪仔哄睡。
  张建军也上班去了,家里只有刚退休的兰惠。
  家里有两个做饭的男人,兰惠的双手早就不沾油污了,去楼下给小汪仔买了两杯鲜奶扔在微波炉加热,就让张北渝去煮早餐。
  “一会吃完饭跟我去趟银行。”
  “做什么?”
  “废话,转账啊,你还有钱啊?”
  在父母眼里,张北渝已经快一年没上班,而他又是一个过了今天就不想明天的人,兜里是半分存款都没有的。
  “你手机发我不就行了吗?你微信限额了?”张北渝也不告诉他们自己有钱。
  兰惠没有过多解释,扫了一眼咕噜咕噜喝奶的小汪仔后说:“三十岁的人了,兜里只有几千块钱像什么样子?我跟你爸商量好了,先给你二十万。”
  十万也好,五万也好,三十万也行,偏偏是颜叶无法说出口的,二十万。
  捏着筷子将情绪压下去,张北渝讽刺道:“我问你要的时候又不给。”
  在这件事上,母子都有自己的立场,“张北渝,你自己知道这两件事的性质不一样!”
  筷子在碗里搅弄,张北渝没再吃一口,“留着吧,留着给我以后结婚用。”
  “张北渝!”将筷子摔在桌上,兰惠拍着桌子质问:“退一万步讲,当时给了你钱,你就真的能和她结婚吗?她妈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兰惠的气势也将小汪仔震住,抱着杯子不敢动弹。
  话都说到这了,兰惠干脆全说了。
  “你知道的,我跟你爸这辈子不指望你能有什么出息,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他的小名之所以叫小鱼儿,就是张建军希望他能像只有七秒记忆的鱼,自由自在,快快乐乐。
  “我们是想你能成家,但你不想我们也不会真的强迫你。”
  “我不知道你跟汪江湖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在很久之前,从你有了那个叫珏哥的同事开始,我跟你爸就开始猜你是不是不喜欢女的了。”
  “我们两个天天在电脑上搜,搜出来都快被吓死了也不敢直接来问你。”
  “那会给你介绍你李叔叔家的女儿,也是最后试探一下,你不感兴趣,我跟你爸也就接受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在张北渝听来,这些话和安珏说的那句,不同的年纪有不同的理解没什么两样。
  他明明是个直男,是个受害者,而所有人都在劝他接受。
  “我跟他没有在一起,我不会再跟谁在一起。”
  他没办法接受男人,只是那个人是汪江湖。
  尽管是友情,断然分离也足以让他扒皮抽筋。
  张北渝现在所做的,就是在等能毫发无损地,放下这十五年的那一天。
  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第18章 第18章
  自幼在花江县城长大,一路读公立学校的汪江湖,在大学毕业之前对家里的财富都没有概念。
  小时候听老师讲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忙于生意,极少与他们见面的汪江湖,也将自己归纳于留守儿童的行列。
  这一度让他以为自己身世悲惨。
  中考结束,自以为长大了的汪江湖,擅自辞掉家里的阿姨。
  最不可一世的年纪,汪江湖遇到了张北渝。
  当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浑身冒着傻气,管他叫水哥,又说他叫小鱼儿的少年,会在某个不明了的瞬间,一猛子扎进他的心里。
  鱼在水里游,张北渝在岸上跑。
  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是个异常好动的猴子,晚自习是他一天之中最难熬的时候。
  被丢粉笔和罚站都是张北渝的家常便饭,粉笔偶尔还会偏离轨道落到汪江湖头上。
  张北渝这样的学生,从幼儿园开始就在吃多动的苦头,说起小时候经常被老师摁着写作业和打手板,他还会眼角泛泪。
  他是敏感的,也是热烈的,动不动就把爱水哥挂在嘴边。
  水哥真大气,爱水哥。
  水哥真聪明,爱水哥。
  水哥真帅,爱水哥。
  ……
  不仅好动,他还特别容易饿,书包里的零食多过书本。
  每天清早都处于待机状态的他,脸上唯一的神采就是早自习前,抱着书包神神秘秘地问汪江湖:“你猜我妈今天给我装了什么好吃的?”
  但他转头问颜叶时,他会问:“小叶子,你想吃饼干还是薯片?还是小面包?”
  颜叶往往不搭理他,然后他就把最好吃的那个给她。
  张北渝是一个看起来胆大,实则胆子很小的人。
  有一次上体育课,几人围坐在一起,全神贯注地听他们那个死去的朋友讲鬼故事,张北渝吓得有了尿意却不敢去厕所,非把汪江湖拽了去。
  结果真正被吓到的,是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躺在大别墅里的汪江湖。
  窗边大概是有一只鸟,一直传来指甲和金属剐蹭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汪江湖给几人说他吓得不敢睡,张北渝立马揽住他的肩膀,拍拍胸脯道:“今晚去我家睡!”
  中午放学回来,张北渝就肯定地告诉汪江湖:“我爸妈已经同意了!你今天晚上就去我家睡!”
  那是张北渝第一次带同学回家留宿,张建军和兰惠给了汪江湖隆重的欢迎仪式——一碗加了猪脚的面。
  “你每天下晚自习回家还吃这么大一碗面?”汪江湖盯着张北渝身前那碗加了两个煎蛋的面问。
  “当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回家不吃啊?”张北渝吸溜了两口,见汪江湖不动,他用胳膊碰了碰他,“快吃,我告诉你,我爸做饭爆好吃!”
  汪江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猪脚对于他来说还有些油腻,不过盛情难却,他还是动了筷子。
  果真好吃。
  “好吃吧!我给你说,我爸那个丑样能追到我妈,全靠做饭好吃!”
  上一句话还不怕被打,下一句他就变成气音。
  “你说颜叶最喜欢吃什么?”
  刚被调动的食欲少了大半,汪江湖嚼着肥而不腻的肉,若有所思道:“她好像不喜欢吃什么。”
  他们几个之中,真正算得上同类的人,只有颜叶和汪江湖。
  所以他很早就明白,每次张北渝问她想要什么的时候,颜叶不是不搭理他,而是没有明确的喜好和欲望。
  本以为张北渝的睡相会很差,就算不把被子踢下床,也应该是翻来覆去满床跑的程度。
  事实却是,就像高速运转一整天而宕机的电脑,张北渝合上眼睛就进入了深度睡眠,除了呼吸就没别的动静。
  最困的年纪,汪江湖自然醒的时间也就是七点,上学的时候六点半就会醒。
  而张北渝需要一个声音巨大的闹钟让他睁开眼睛,然后需要一位强壮的父亲把他拖下床,最后由严厉的母亲对他进行迟到恐吓,才能勉强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餐。
  张北渝木讷地往嘴里送米粉,张建军默默收拾着厨房,兰惠检查着张北渝的书包,确定他没有忘带书后,往里面塞进大大小小的零食。
  “小鱼儿,上课的时候好好听课,不要说话,不要乱动,不要跟人吵架,更不要打架,最重要的是不要请家长!”
  例行嘱咐完,张建军扯着张北渝的手臂,把书包挂在他肩上,顺便给他一张崭新的五十。
  因为他小时候领到旧钱会哭,夫妻俩就定期去银行换新钱。
  那天汪江湖的书包里也被塞满了零食,两人背着圆鼓鼓的书包并肩走在路上,张北渝显然是还没醒,不管汪江湖给他说什么,他都是嗯嗯啊啊的。
  尽管汪江湖连续去了他家一星期,但往后能想起来的,就只有那天早上。
  汪江湖没有小名,他的名字叠哪个字都不好听,他妈一直叫他全名,初中之前,他爸叫他宝贝,初中之后叫幺儿。
  自从听见张北渝叫汪江湖水哥过后,汪海洋就开始叫儿子小水。
  看上去他家也是妈妈黄兰更强势,但他爸才是不折不扣的一家之主,尽管在汪江湖的记忆里,父子俩总是给黄兰下跪。
  他从小就明白,男人要成功,就要像他爸能屈能伸。
  汪江湖很少显露自己的心事,每次显露都有他的目的。
  比如大三那年,他在和颜叶去过很多次的山顶,被她彻底拒绝,回学校后他躲在教室角落里,以绝对会被张北渝发现的方式,不太明显地表现他哭了。
  于是他被张北渝背回宿舍,并抱着他哄到睡着。
  而更多的时候,他展露心事的方式,就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扔给张北渝一些他想要,却没那么容易能得到的东西。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把自己的感情只投射到一个人身上,是汪江湖和颜叶的共同选择。
  颜叶的说法要好听些,人是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的,但总有一个最喜欢的。
  汪江湖没有那个最喜欢的,只是在心里将他们赋予不同的分工。
  在这之前的很多年,张北渝的分工就是快乐。
  送易芝琳十个包可能也得不到一个笑脸,颜叶也不是每次都愿意敷衍他。
  张北渝不值钱,一双袜子就能跳起来。
  每当汪江湖挫败的时候,他就会给张北渝买东西,他一笑汪江湖的心情就好了,如果他再能亲一下他,心情就更好了。
  可他不总是让他开心的,张北渝和颜叶没能在十八岁在一起,除了伟大的颜女士,汪江湖也是个大功臣。
  不过最后的事实证明,最至关重要的那个人,还是张北渝自己。
  所以不是汪江湖改变了他的分工,而是一次次的选择之后,他们殊途同归了。

第19章 第19章
  周五下午的停车场,张北渝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盯着后视镜里的三小孩,竟然萌发了来一支烟的想法。
  “你就是孙奇他弟?”
  黄朝刚出生不久父母就离婚了,别说张北渝,就连孙奇也是这两年才和他住到一起。
  “啊。”黄朝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北渝,“你是水哥的男朋友?”
  “不是!”汪睿拍了一下黄朝,严肃道:“你不要以为全世界的男生都像你哥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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