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玄幻灵异)——映客照

分类:2026

作者:映客照
更新:2026-04-27 08:58:06

  他不得不承认,他放不下。
  他放不下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放不下这个眼里只有他的少年,放不下这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孩子。
  从他把凌烬捡回闲云院的那一刻起,这个孩子,就已经成了他生命里,再也割舍不掉的一部分。
  什么天道预言,什么宿命轮回,什么“救世主将亲手斩杀灭世魔头”。
  他可以接受自己是救世主,可以扛起护下三界的责任,可以提着剑,再一次平定这场浩劫。
  可他绝不接受,亲手斩杀凌烬的宿命。
  绝不。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了极轻的拔剑声,还有凌烬压低了声音的、冷冽的呵斥:“什么人?出来!”
  紧接着,就是弟子们警惕的围拢声,还有妖兽被魔气异化后的、低沉的嘶吼声。
  沈清许瞬间回过神,放下手里的酒壶,起身掀开帐篷帘,走了出去。
  夜色里,三只身形庞大的黑毛妖兽,正被凌烬和几名弟子围在中间,妖兽浑身都被浓郁的魔气包裹着,眼睛赤红,獠牙外露,正疯狂地嘶吼着,想要冲破防线,冲进营地。
  凌烬站在最前面,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魔气,却被他控制得极好,只附着在剑锋之上,眼神冰冷地盯着眼前的妖兽,没有半分惧色。
  看到沈清许从帐篷里走出来,凌烬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把沈清许牢牢地护在了身后,急声道:“师尊!您怎么出来了?快回帐篷里去!这里有我!”
  他怕妖兽伤了沈清许,更怕妖兽身上的魔气,污了师尊的身。
  “无妨。”沈清许淡淡开口,脚步没动,就站在原地,看着凌烬的背影,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凌烬就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冲了出去,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精准地刺向妖兽的要害。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对魔气的控制更是炉火纯青,不过三息的功夫,三只异化的妖兽,就尽数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甚至连一丝多余的魔气,都没有外泄出来。
  收剑回鞘的时候,凌烬还不忘转身,用灵力驱散了周围残留的魔气,确保不会飘到沈清许身边,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沈清许面前,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道:“师尊,对不起,惊扰您休息了。”
  他以为是打斗的声音,吵醒了沈清许,眼里满是愧疚。
  沈清许看着他,看着少年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看着他眼底还没散去的警惕,看着他明明刚斩杀完妖兽,第一时间关心的却是有没有惊扰到自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眼,扫了一眼周围的弟子,淡淡开口:“都下去休息吧,下半夜换岗,提高警惕。”
  “是!仙尊!”弟子们齐齐躬身行礼,收了佩剑,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营地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空地上,只剩下了沈清许和凌烬两个人。
  夜风卷着阴冷的魔气吹过来,凌烬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替沈清许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驱散了风里的魔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垂着头,继续站在沈清许面前,等着他的吩咐,像一只温顺的小狗,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酸又软,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还有化不开的温柔:“大半夜的,不睡觉,一直守在帐篷外面干什么?”
  “夜里不安全,妖兽多,魔气也重。”凌烬立刻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我守在这里,才能放心。我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东西,伤了师尊。”
  他说得无比认真,没有半分虚言。
  从他发誓要保护师尊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就你这点修为,能护得住我?”沈清许挑了挑眉,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脚步却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拂掉了凌烬发间沾着的一片落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夜里这么冷,魔气这么重,你就坐在外面,不怕被魔气侵蚀了心脉?不怕冻坏了?”
  凌烬的身子瞬间僵住了,感受着师尊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脸颊瞬间红了,连耳朵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低下头,小声道:“我不怕。我能控制好魔气,不会被侵蚀的。只要能守着师尊,我就不冷。”
  他顿了顿,又抬起头,看着沈清许,眼里满是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师尊,是不是我守在这里,吵到您休息了?我……我去远一点的地方守着,绝不会再惊扰您了。”
  他说着,就要往后退。
  “站住。”沈清许开口,叫住了他。
  凌烬立刻停下了脚步,乖乖地站在原地,抬眼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安,生怕自己惹了师尊不高兴,生怕师尊又要赶他走。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生怕惹自己不快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都是他之前的狠心疏远,才让这个孩子,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这么没有安全感。
  他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了凌烬的手腕,指尖传来少年冰凉的温度,显然是在外面坐了太久,冻坏了。
  “别在外面守着了。”沈清许拉着他,转身朝着帐篷走去,语气不容置疑,“进帐篷里睡。”
  凌烬猛地愣住了,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许的背影,声音都在发颤:“师……师尊?我……我进去?不行的!我身上有魔气,会扰了您休息,会污了您的帐篷的!我就在外面守着就好,我不冷,也不累!”
  他拼命地摇头,想把手从沈清许的手里抽出来,却又不敢用力,怕挣开了,师尊会不高兴。
  全天下的人都说,他身上的魔气是不祥的,是邪恶的,会污了身边的人。他怎么敢进师尊的帐篷,怎么敢让自己身上的魔气,靠近师尊分毫。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沈清许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佯装的不耐,手上的力道却没松,依旧牢牢地拉着他的手腕,“让你进来就进来。你的魔气,你自己控制得住,伤不到我。”
  “再说了,”沈清许的语气软了几分,“你在外面冻着,我在里面,也睡不安稳。”
  这话一出,凌烬瞬间不挣扎了。
  他怔怔地看着沈清许,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师尊这是在关心他。
  师尊怕他冻着,怕他冷着。
  他乖乖地任由沈清许拉着,走进了温暖的帐篷里,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脚步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上,一点都不真实。
  帐篷里暖融融的,暖炉的温度包裹着他,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也暖透了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
  沈清许拉着他走到角落的软榻边,给他拿了一条厚厚的狐裘毯子,丢给他:“就睡在这里。夜里要是冷了,就自己添炭。别再跑出去了,听到了吗?”
  “听到了!师尊!”凌烬用力地点着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狐裘毯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又连忙擦掉,生怕沈清许看见,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带着哭腔的笑容。
  他终于,又能离师尊这么近了。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软榻上,躺下闭上了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
  帐篷里很静,只有凌烬极轻的、小心翼翼的呼吸声,还有暖炉里炭火燃烧的轻响。
  没过多久,角落里就传来了少年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他显然是累坏了,连日来赶路、守夜、斩杀妖兽,早就耗尽了他的心力,此刻在师尊身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警惕,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清许缓缓睁开眼,借着暖炉微弱的火光,看向角落里熟睡的少年。
  凌烬蜷缩在软榻上,怀里紧紧地抱着那条狐裘毯子,眉头舒展着,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很甜的梦。
  只有在他身边,这个孩子才能睡得这么安稳。
  沈清许看着他,心里终于彻底落定了。
  他逃不开救世主的责任,更放不下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徒弟。
  这三界,他要护。
  这孩子,他也要护。
  天道要他亲手斩杀灭世魔头,才能终结浩劫?
  那他就偏要逆天而行。
  他要救世,也要护徒。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宿命,从来都不是天定的。
  他的路,他自己走。
  他的徒弟,他自己护。

第55章 主动教道,何为守护
  南疆的清晨,总是蒙着一层散不去的灰雾。
  宿营地的篝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堆温热的灰烬,晨露打湿了营地周围的枯草,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阴冷魔气,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涩意。天刚蒙蒙亮,凌烬就已经起身,在营地旁的空地上盘膝而坐,开始了每日的修炼。
  他坐得笔直,双手掐着法诀,双目紧闭,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牙关也咬得紧紧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魔气,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却始终无法溢出半分。
  他依旧在拼命压制着体内的魔气。
  从记事起,所有人都告诉他,他身上的魔气是邪恶的,是不祥的,是会带来灾厄、害死所有人的洪水猛兽。他从小就学着把这股力量死死地封在经脉深处,不敢让它溢出半分,生怕一不小心,就伤了人,就坐实了“灭世魔头”的骂名。
  哪怕前几日,他用这股魔气斩杀了妖兽,救了那些逃难的百姓,哪怕师尊告诉他,他做得很好,他也依旧改不掉这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他太怕了。
  怕这股力量失控,怕它再像之前那样,毁了半个青云宗,怕它伤了无辜的人,更怕它伤了师尊。
  他只能用最笨拙、也最伤根基的法子,日复一日地死死压制着它,哪怕每一次压制,都会让魔气的反噬更烈,都会让他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这一次,他压得越狠,经脉里的魔气就越是躁动,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疯狂地冲撞着他设下的禁制,黑色的雾气不受控制地从他指尖溢了出来,又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噗——”
  一口闷血涌上喉咙,凌烬死死地咬着唇,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闭着眼,想再次运转灵力,把躁动的魔气压下去,可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