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玄幻灵异)——映客照

分类:2026

作者:映客照
更新:2026-04-27 08:58:06

  他装不下去了,只能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茫然地看着玄渊,像是刚睡醒一样,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耐:“玄渊?你怎么来了?大清早的,不修炼,跑我这院子里来干什么?吵我午觉。”
  “仙尊!这都快午时了,哪来的午觉?!”玄渊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指着他,“您明明就是故意装睡,不想理我!”
  “哦?有吗?”沈清许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软榻上坐起来,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一脸无辜,“我昨夜守了我徒弟一夜,累得很,补个觉怎么了?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别在我这里吵吵嚷嚷的,惊扰了我徒弟睡觉。”
  他说着,就想往内屋走,摆明了不想跟玄渊多说一句话。
  “仙尊!您别走!”玄渊连忙拦住他,把桌上那摞厚厚的卷宗,一把塞到了他面前,“您看看!这些都是昨夜刚从三界各地传回来的急报!灾情又加重了!”
  “南疆的魔气已经蔓延到了十万大山之外,又有两个镇子被妖兽屠了,死了上千百姓!北境的魔帝封印,又破了一道,魔帝余孽已经开始集结,准备冲破封印了!西境的灵山,又塌了两座主峰,灵山掌门亲自传信,说快撑不住了!”
  玄渊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急,一句比一句沉重,他指着卷宗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睛都红了:“仙尊!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三个月,浩劫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三界就真的完了!只有您能救他们啊!”
  他以为,说出这些血淋淋的惨剧,沈清许总会动容,总会出手。
  可沈清许只是瞥了一眼那摞卷宗,连伸手翻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就懒洋洋地挪开了目光,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然后呢?”
  玄渊瞬间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然后?仙尊!这可是上千条人命!是三界浩劫!您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
  “不然呢?”沈清许挑了挑眉,往软榻上一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南疆有十万大山的镇守使,北境有百万镇守军,西境有灵山掌门和各大宗门的宗主,他们都管不了的事,我一个金丹期的废柴长老,能管得了?”
  “仙尊!您怎么能这么说!您是救世主啊!”玄渊急得跳脚,“您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您不能眼睁睁看着三界生灵涂炭啊!”
  “打住。”沈清许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一脸的嫌弃,“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你认错人了。天道要是真的想救三界,就自己出手,别把锅甩到我头上。”
  “我这辈子,就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晒晒太阳,喝喝茶,安安稳稳地退休养老。什么三界浩劫,什么救世主,跟我没关系。”
  他说得理直气壮,半点愧疚都没有,仿佛那些惨死的百姓,崩塌的山河,都与他毫无干系。
  玄渊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见过摆烂的,没见过这么摆烂的!
  都这个时候了,三界都快没了,他还想着他的养老日子!
  玄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苦口婆心地劝:“仙尊!我知道您累了,想养老,可三界要是没了,您去哪里养老啊?到时候到处都是魔气,到处都是妖兽,您连个晒太阳的地方都没有!”
  “那简单。”沈清许打了个哈欠,一脸无所谓,“三界没了,我就找个洞天福地躲起来,照样能晒太阳睡午觉,不耽误。”
  “你!”玄渊被他这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清许这是铁了心要摆烂,铁了心不想管这三界的闲事。
  玄渊气得一甩袖子,指着他道:“沈清许!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抱起桌上的卷宗,气冲冲地转身就走,院门被他摔得“哐当”一声响,震得院角的桃枝都簌簌落了一地叶子。
  看着玄渊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沈清许脸上的漫不经心,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他不是不心疼那些惨死的百姓,不是不知道浩劫的严重性。
  五百年前,他就是看着人间化为炼狱,才提着剑,拼了半条命,护了三界五百年太平。
  他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可一想到那句“救世主将亲手斩杀灭世魔头”的预言,一想到床榻上那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少年,他就只能硬起心肠,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他一旦出手,一旦认下了救世主的身份,就等于认下了那句预言,就等于要亲手把剑,刺进凌烬的心脏。
  他做不到。
  比起三界浩劫,他更怕的,是失去那个孩子。
  沈清许闭了闭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内屋门口,看着床上依旧在昏睡的凌烬,心里又酸又涩。
  对不起。
  师尊只能先顾着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玄渊几乎天天都往闲云院跑。
  有时候是天不亮就来,有时候是深夜才来,每次来,都带着一摞又一摞的急报,说着越来越严重的灾情,变着法地劝沈清许出手。
  可沈清许,全程消极怠工,油盐不进。
  玄渊早上来,他就装睡,雷打不动,哪怕玄渊在他耳边喊破了喉咙,他也照睡不误,呼噜打得震天响。
  玄渊中午来,他就装傻,顾左右而言他,要么扯着玄渊问苍梧山的茶田开春要怎么打理,要么问东海边的渔村租院子要多少灵石,全程不接一句关于救世的话茬,把玄渊绕得头晕脑胀,最后气冲冲地走了。
  玄渊晚上来,他就直接锁了院门,任凭玄渊在外面喊破了喉咙,他也不开门,只隔着门板喊一句“睡了,有事明天再说”,然后转头就回屋,给凌烬喂药擦脸。
  更过分的是,有一次玄渊带着灵山掌门的亲笔求救信,跪在了闲云院门口,求沈清许出手。
  结果沈清许直接从后院翻了墙,带着凌烬去后山竹林晒太阳了,留着玄渊在院门口跪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还是被路过的弟子扶起来的,差点气出个好歹。
  全青云宗的人都知道了,玄渊长老天天追着沈清许,求他出手救世,可这位传说中的救世主,天天装睡装傻,摆烂摆得明明白白,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谁爱当救世主谁当,我只想退休。”
  这话,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青云宗,甚至传到了山门外的各大宗门耳朵里。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那个五百年前凭一己之力平定魔乱的清许仙尊,竟然是这么个摆烂的性子,竟然真的眼睁睁看着三界浩劫降临,不肯出手。
  这天下午,玄渊又一次被沈清许气走了。
  他站在院门口,指着院里的沈清许,气得浑身发抖:“沈清许!你就装吧!你就装傻吧!等三界真的毁了,我看你去哪里养老!”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怀里的卷宗都气得扔在了地上。
  沈清许坐在院中的躺椅上,看着他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咬了一口,却觉得索然无味。
  “师尊。”
  屋里传来了凌烬的声音,少年已经醒了,烧也退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走到沈清许身边,垂着头,小声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您才不愿意出手的。”
  这些天,玄渊每次来,说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师尊不是不想救那些百姓,不是不想管三界的浩劫。
  师尊只是因为他,因为那句要亲手杀了他的预言,才不肯认下救世主的身份,才不肯出手。
  都是因为他。
  沈清许抬眼看向他,看着他满脸的愧疚与自责,眉头皱了起来,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胡说八道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救世主,本来就只想养老。五百年前该管的,我已经管过了,这辈子该还的,我也还清了。三界的死活,跟我没关系,更不是你的错。”
  他说得硬气,可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终究还是软了语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胡思乱想。养好你的伤,比什么都重要。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我们操心。”
  凌烬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用力地点了点头,伸手,紧紧地抓住了沈清许的衣角,像抓住了全世界唯一的浮木。
  他知道,师尊为了他,连整个三界都放下了。
  这辈子,他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绝不会让师尊失望,绝不会变成预言里那个灭世魔头。
  夕阳渐渐落下,染红了半边天。
  沈清许靠在躺椅上,看着身边乖乖巧巧的少年,手里捏着那本养老小本子,心里却再也没有往日里的平静。
  他知道,玄渊说得对。
  宿命这东西,从来都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第44章 目睹苦难,咸鱼心动摇
  入秋后的青云山,晴日正好。
  暖融融的阳光铺满了闲云院的青石板,院角的老桃树落了大半叶子,只剩零星几片金黄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着。炭炉上的银壶咕嘟咕嘟冒着泡,桂花茶的甜香漫了一院子,和蒸笼里糯米糕的香气缠在一起,还是往日里安逸闲散的模样。
  沈清许半陷在院中的躺椅里,身上盖着柔软的狐裘毯子,手里捏着那本翻得卷边的养老小本子,笔尖悬在纸上,半天都没落下一个字。
  距离玄渊第一次抱着卷宗来求他出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玄渊几乎天天上门,变着法地劝他认下救世主的身份,出手管一管三界的灾情。可沈清许始终油盐不进,装睡、装傻、躲清闲,招数用了个遍,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谁爱当救世主谁当,我只想退休”。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摆烂防线,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急报里,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南疆又有三个镇子被魔气侵蚀,北境魔帝封印再破一道,西境灵山弟子死伤过半,东海渔村半数被海水倒灌吞噬……
  这些血淋淋的文字,玄渊每次来都会念给他听,哪怕他装睡,那些话也会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刻在他的心上。
  五百年前那场魔乱里,人间炼狱的景象,他到死都忘不了。
  可一想到那句“救世主将亲手斩杀灭世魔头”的预言,一想到身边这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少年,他就只能硬起心肠,把所有的动容都压下去,继续装成那副事不关己的咸鱼模样。
  “师尊,糯米糕蒸好了,您尝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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