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玄幻灵异)——映客照

分类:2026

作者:映客照
更新:2026-04-27 08:58:06

  玄渊气得一甩袖子,指着他道:“沈清许!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连石桌上的紫檀木盒子都忘了拿,脚步重重的,显然是气得不轻。
  走到院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躺椅上的沈清许,咬着牙道:“我还会再来的!你就算是装一辈子糊涂,也躲不掉这宿命的!”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院门被他摔得“哐当”一声响,震得桃枝上的霜粒簌簌落下。
  院子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凌烬看着玄渊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清许,小声道:“师尊,玄渊长老走了。”
  “嗯。”沈清许应了一声,端着茶杯,却半天没喝一口。
  他看着石桌上那个打开的紫檀木盒子,看着里面那枚熟悉的玉印,眼底的漫不经心,一点点散去。
  他当然认得那枚玉印。
  五百年前,平定魔乱之后,三界修士跪在他面前,把这枚玉印奉到他手里,喊他三界共主,喊他救世仙尊。
  也是那一天,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看着身边死去的同门,把这枚玉印扔给了青云宗宗主,转身隐姓埋名,再也不想管三界的任何事。
  五百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把这些东西忘了。
  可现在,这些东西就摆在他面前,提醒着他那个他躲了五百年的身份,那个他不想再扛起来的责任。
  沈清许闭了闭眼,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拂过,紫檀木盒子瞬间合上,被他收进了储物戒里。
  眼不见,心不烦。
  凌烬看着他脸上难得的疲惫,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尊,您要不要回屋睡个午觉?我把院门栓好,没人会来吵您。”
  沈清许睁开眼,看着少年满眼的担忧,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摆了摆手:“不睡了。去把栗子拿过来,刚烤好的,再放就凉了。”
  “是,师尊。”凌烬立刻应声,快步把烤好的栗子端了过来,细心地剥好壳,递到沈清许手里。
  沈清许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栗子,看着身边乖乖巧巧的少年,心里的烦躁,终于散了几分。

第37章 预言真相:要亲手杀徒弟
  深秋的暮色落得早,不过酉时,闲云院就已经被沉沉的橘红色晚霞裹住了。
  厨房的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混着鸡汤的鲜香气,在微凉的晚风里漫开。凌烬在灶台前忙活着,动作轻缓熟练,砂锅里炖着沈清许爱喝的菌菇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暖融融的烟火气,把白日里玄渊带来的那些剑拔弩张,都冲淡了不少。
  石桌旁,沈清许半靠在躺椅里,手里依旧捏着那本翻得卷边的养老小本子,笔尖在纸上划着,细细盘算着开春去苍梧山的行程。
  要先租下茶田旁的那个小院,院子里要搭个葡萄架,夏天能遮阴乘凉;西厢房要向阳,给凌烬当练功房,免得他练功吵到自己睡午觉;还要在院角开块菜地,让凌烬种上他爱吃的白菜和萝卜,省得天天往山下的镇子跑。
  一笔一划,写得认认真真,连院门口要种两棵什么树都想好了。
  至于玄渊昨日说的什么救世主、三界浩劫,他全当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什么宿命,什么天道,都不如他的养老计划重要。他躲了五百年,装了五百年的咸鱼,总不能因为玄渊几句话,就把自己套回那个沉重的枷锁里去。
  更何况,他现在有徒弟要养,有安稳日子要过,更不可能去管那些打打杀杀的闲事。
  沈清许放下笔,端起桌上温着的桂花茶,刚喝了一口,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依旧是急匆匆的,却比昨日多了几分沉重与凝重,连脚步落地的声音,都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决绝。
  沈清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不用想也知道,玄渊又来了。
  这老东西,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昨天被他气得跳脚,今天竟然还敢来。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玄渊真人走了进来。
  他今日没穿平日里的传功长老道袍,而是换了一身庄重的祭祀礼服,怀里抱着一个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盒,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他走到石桌前,没有像昨日那样急着行礼,也没有急着劝说,只是定定地看着沈清许,眼神复杂。
  沈清许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开口:“玄渊师兄,今日又来干什么?我都说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管不了什么三界浩劫。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徒弟炖鸡汤。”
  玄渊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蹲下身,将怀里的木盒放在了石桌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外面裹着的黑布。
  黑布之下,是一个古朴的青铜盒子,盒子上刻着繁复的天机纹路,还贴着数道封条,封条上的朱砂字迹已经泛黄,显然已经封存了许多年。
  玄渊抬手,解开了盒子上的封条,打开了青铜盒盖。
  盒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正中央,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龟甲。龟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填着朱砂,正是天机阁推演天机用的命盘龟甲。
  “仙尊,我知道您不想认这个身份,不想管三界的闲事。”玄渊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可这不是我空口白牙编出来的,是天机阁历代阁主,用性命推演出来的天机预言,是刻在这块天命龟甲上的定数。”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龟甲,递到了沈清许面前:“五百年前,您镇压魔帝之后,天机阁就已经推演到了今日的浩劫,这块龟甲,在青云宗的禁地锁了五百年,直到上个月,天机阁现任阁主天机子亲自送来,说预言已经开始应验了。”
  沈清许瞥了一眼那块龟甲,没接,也没动,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块破乌龟壳而已,能说明什么?天机阁那群老东西,天天就知道装神弄鬼,算出来的东西,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玄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急得眼眶都红了,“仙尊!北境的魔气已经冲破了三道封印,西境的灵山塌了三座,南疆的妖兽被魔气侵蚀,已经屠了三个村子!浩劫已经开始了!您就算是再想装糊涂,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三界生灵涂炭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清许放下茶杯,看着他,一脸的理所当然,“五百年前我管了一次,拼了半条命,换了五百年太平,够对得起三界了。这一次,谁爱管谁管,我只想守着我的小院,带着我的徒弟,找个地方养老。”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玄渊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对他不敬,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咬着牙道:“沈清许!你以为这救世主的宿命,只是让你出手平乱,护着三界太平这么简单吗?!”
  “你以为你躲着,不认这个身份,就能避开这一切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天机预言的完整内容,到底是什么!”
  这话,让沈清许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抬眼看向玄渊,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不耐:“什么完整内容?不就是救世主已觉醒,灭世魔头已降生,双子交汇,三界方有一线生机?这些话,你前几天就说过了。”
  “是!这是前半段!”玄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举起手里的天命龟甲,指着上面的朱砂纹路,一字一顿地,将那句被封存了五百年的后半段预言,清晰地念了出来。
  “救世主将亲手斩杀灭世魔头,方能终结三界浩劫,定天地乾坤。”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沈清许的头顶。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僵住了。
  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背上,烫得发红,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顿住了。
  亲手斩杀灭世魔头。
  灭世魔头。
  凌烬。
  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瞬间搅得鲜血淋漓。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反复复回响着这句话,耳边嗡嗡作响,连玄渊后面说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以为,所谓的救世主宿命,不过是让他再次出手,平定魔乱,护三界太平。他以为,他只要躲着,装糊涂,就能避开这一切,继续守着他的徒弟,过他的安稳日子。
  可他从来没想过,这天道定下的宿命,竟然是要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徒弟。
  杀了那个从入宗起,就寸步不离跟着他的少年;杀了那个天天给他煮茶做饭、把他的喜好刻在骨子里的徒弟;杀了那个红着眼跟他说,这辈子只会跟着他一个人,拼了命也要护着他的孩子。
  荒谬。
  极致的荒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天道是不是疯了?
  让他当救世主,就是要让他亲手杀了自己护了大半年的人?他躲了五百年,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烟火气,有了一个牵挂,结果这所谓的宿命,就是要让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了。
  凌烬端着一个木盆走了出来,少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额角带着一点薄汗,显然是刚忙完。木盆里装着温热的水,水面上飘着几片艾草,是沈清许习惯的温度,每天睡前,他都会给师尊准备好泡脚的艾草水,解乏暖身。
  “师尊,水烧好了,您泡泡脚解解乏吧。”
  凌烬的声音清冽干净,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温顺,他快步走到石桌旁,弯腰将木盆放在沈清许的脚边,抬头想跟师尊说句话,却在对上沈清许的眼神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往日里,师尊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几分无奈的纵容,像暖融融的阳光,总能让他瞬间安下心来。
  可现在,师尊的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极致的痛苦与抗拒。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懒洋洋的眸子,此刻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又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东西。
  凌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握着木盆边缘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尊……您怎么了?是不是水太烫了?我去兑点凉水……”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换水,可沈清许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脚,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这个动作,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了凌烬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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