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菜的,拿捏了傲娇大佬(近代现代)——齐江骄月

分类:2026

作者:齐江骄月
更新:2026-04-27 08:56:26

  “二爷,还是我来吧。”
  林君屹没说话,将钥匙递给阿诚的瞬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他退到一旁,脊背绷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连脚步都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
  阿诚接过钥匙,轻轻一拧,门被缓缓推开。
  林君屹站在门口,屋里没开灯,只有一点光从外面透进来。
  程燃坐在床沿,穿着灰色家居服,人瘦得脱了形。他闭着眼,靠在床头,听到开门声,也没什么反应。
  林君屹看着他,双手猛地握紧。他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情慢慢松下来,轻声开口:“阿燃,我来接你走。”
  程燃睁开眼,看到林君屹,脸上没什么比表情。
  “他走了?”程燃嗓子哑得厉害。
  “去S城了,今晚回不来。”林君屹往前走了两步,看见程燃扶着柜子的胳膊一直在抖,伸手想去扶,顿了顿,还是收了回来。
  “君澈呢?”
  “在等消息,他没事。”林君屹压着心里的难受,语气尽量平静。
  “你跟他联系上了?”
  “联系上了。”
  “他知道你来?”
  “知道,我答应天亮前给他消息。”
  程燃扶着床头慢慢站起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林君屹心下一紧。
  “君屹,你图什么?”程燃看着他,露出一点讽刺的笑,“你们林家人,冷冷血,我不信你是为了手足情深。”
  “的确不是。”林君屹看着他消瘦的样子,这么多年的情绪堵在胸口,外人都觉得他随了父亲,是个狠人。
  他平复了一下,平静道:“走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话音刚落,程燃腿一软,直接往前栽。
  林君屹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把人抱住,一手扣腰,一手托着胳膊,稳稳接住。
  程燃喘着气,想推开他:“我没事”
  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推在林君屹身上跟没推一样。
  林君屹低头一看,他腿细得吓人,腰也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忍不住问:“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程燃偏过头,不说话。
  林君屹没再问,直接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程燃一下子僵住:“林君屹,放我下来。”
  “你走不了。”林君屹语气很稳,“摔了更耽误事。”
  程燃没再挣扎,只是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轻轻搭在他衣领上。
  林君屹抱着他慢慢下楼,脚步放得极轻。程燃太轻了,他抱着毫不费力,却走得格外小心。
  心里又酸又涩,好想就这样抱他一辈子。
  一楼的手下看见二爷抱着程医生,全都低下头让路,没人敢多看。
  走到门口,雨还在下,阿诚赶紧撑伞。程燃深深吸了口气,是自由的空气,不是老宅里那种压抑的味道,他回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眼眶一下就红了。
  “车在对面。”林君屹抱着他往车边走。
  上车后,程燃看着窗外,问:“我们去哪?”
  “先找个地方住下,天亮再安排你和君澈见面。”
  程燃转头看他:“君澈身边那个人是谁?”
  林君屹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上,顾清寒跟一个光头男人蹲在菜摊旁,笑得很开心。
  “黎耀,城东混的,看着凶,对君澈是真心好。”林君屹说这话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羡慕顾清寒,能光明正大被程燃放在心上。
  程燃看着照片,轻轻笑了,小心收了起来:“君屹,谢谢你。”
  林君屹没接话,心里五味杂陈。
  车子停在一栋小公寓楼下,林君屹又把程燃抱上楼,轻轻放在床上。
  程燃一沾床就放松下来,喃喃说了句:“好暖和。”
  林君屹给她盖好被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走到门口。
  林君屹靠在门边,从口袋摸出烟,闻了闻。他透过门缝,看着床上熟睡的程燃,默默守在门口。
  殊不知在他们走后,管家偷偷藏在角落里,颤抖着手拨出了电话:“老爷,二爷把程先生接走了”。

第 五十八章 老爷子的人找上门
  黎耀嗓子干得快冒烟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还黑着,就窗帘缝漏进来一点光。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昨晚睡着的姿势,胳膊搂着顾清寒的腰,脸贴在他颈窝里,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呼吸,还有身上暖暖的温度。
  顾清寒还没醒,脸色依旧有点发白。左胳膊搭在被子外面,纱布包得整整齐齐,没再渗血。
  黎耀慢慢松开手,轻手轻脚坐起来。身上就穿了条内裤,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走到桌边拎起暖水瓶晃了晃,空的。
  他皱了下眉,捞过椅子上的裤子套上。自己的衬衫还没晾干,就随手抓了顾清寒那件皱巴巴的衬衫穿上。
  拿起桌上的大搪瓷缸和空暖瓶,黎耀轻手轻脚拉开门。楼道里已经有人起来了,水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走过去接了一缸凉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嗓子里的干渴才缓过来不少。
  又接满一暖瓶热水往回走,刚路过王婶家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婶端着个痰盂出来,差点撞个正着。
  “哎哟!”王婶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又扫了眼他身上的衬衫和手里的暖瓶,眼睛立马亮了,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光头,自打你回来,你家经常半夜跟闹猫似的,我昨儿起夜,好像听见你们屋……”
  黎耀笑得一脸混不吝,直接打断:“婶子,您这痰盂该倒了,味儿都飘出来了。”
  王婶一下噎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老脸一红,嘟嘟囔囔转身走了。
  黎耀笑着拎着暖瓶回屋关上门,顾清寒还睡着,姿势都没变过。
  他把暖瓶放好,在床边站了会儿,盯着顾清寒安静的睡脸看了看,转身又出了门。楼道墙角摆着个圆筒煤球炉,旁边堆着点煤球和引火的柴。
  黎耀蹲下身,笨手笨脚地生火。这活儿看顾清寒干过无数次,自己上手还是有点生疏。好不容易把火引着,塞进去两个煤球,盖上炉盖。等火旺起来,他拿出小铝锅,舀了点米,想了想又多抓了一把,顾清寒伤着,得多吃点。淘好米加好水,把锅架在炉子上。
  做完这些又走回床边,看了看他胳膊上的纱布,伸手贴在他额头试了试温度,还好,不烧。
  顾清寒在睡梦里像是被碰得不舒服,轻轻皱了下眉,偏头躲了躲。
  黎耀收回手,回到炉子边,坐在小马扎上盯着锅盖。没多久锅盖开始冒热气,米香慢慢飘出来,混着煤烟味,破破旧旧的楼道里,竟多了点过日子的烟火气。
  过了会儿,他又歪头往屋里瞅,目光落在顾清寒干裂的嘴唇上。
  起身从暖瓶倒了小半缸热水,又兑了点凉水,试了试温度刚好,才走回床边,轻轻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
  “顾清寒,”他低声喊,“醒醒,喝点水。”
  顾清寒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黎耀一只手托着他后颈,一只手把缸子凑到他嘴边:“张嘴。”
  顾清寒这才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散着没焦点,就着黎耀的手小口小口喝了几口水。
  舒服地叹了口气,他又闭上眼,脑袋在黎耀手心里蹭了蹭,像是找着个软和的地方。
  黎耀身子猛地一僵,慢慢把缸子挪开,刚想抽手,顾清寒却无意识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嘴里又含糊嘟囔了一句。
  这次黎耀听清楚了是“别走。”
  他心口狠狠一撞,没再动,就这么托着他,被他抓着手腕,看着人重新睡熟。
  直到炉子上的粥咕嘟咕嘟沸腾溢出来,他才轻轻挣开手,把顾清寒的手塞回被窝盖好,快步出去掀开锅盖,搅了搅,把火调小。
  粥熬得差不多了,黎耀拿了两个碗盛好,放在桌上晾着。
  忙完这些,他又走到床边,用力推了推顾清寒:“喂,醒了,吃饭。”
  顾清寒这次醒得彻底,皱着眉睁开眼,还有点迷糊,适应了会儿光线才看清黎耀。
  他像是忘了胳膊受伤,猛地一坐起来,左胳膊一用力,疼得当场嘶了一声。
  “别瞎动!”黎耀没好气地吼了句,伸手扶着他没受伤的右胳膊,慢慢把人扶起来,在背后垫了个枕头。
  顾清寒靠在床头,缓过那阵疼,抬眼看看黎耀,又看看桌上冒着热气的粥,挑了下眉:“你做的?”
  “不然呢?指望你这个病号?”黎耀语气冲得很,转身端粥的动作却轻得不行。
  顾清寒用右手接过勺子,舀了一勺吹凉送进嘴里。
  黎耀也端起碗,坐在床边小凳子上呼噜呼噜喝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顾清寒,看他吃得顺不顺畅,脸色有没有好点。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两人喝粥的声音。
  顾清寒吃完,黎耀把空碗摞在一起,正准备去洗,刚走两步,顾清寒枕头底下的通讯器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黎耀脚步瞬间顿住。
  顾清寒伸手摸出通讯器点开,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人已接出,安顿妥当。午时,我们就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抬头看向黎耀,嘴角微微往上扬。
  “成了,”他声音里压着难掩的激动,“程叔被接出来了。”
  黎耀看着他,没多说什么,把碗往桌上一放,走过去伸手用力握了握他的右手。
  顾清寒望着他,眼神有点复杂:“黎耀,接下来的事只会更险。老爷子货丢了,赌场被端,程燃又被救走,他肯定要疯,会拼了命反扑。你……”
  “你什么,”黎耀直接打断,下巴一抬,又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黎爷模样,
  “顾清寒,你是不是又想把老子甩一边?我告诉你,没门!从你把我从垃圾堆捡回来那天起,咱俩就绑死了!你的仇我分一半,你的事我扛一半。”
  他顿了顿,死死盯着顾清寒的眼睛,一字一句:“还有,你说过,等这事了结,天天跟你出摊卖菜。这话还算不算数?要是不算数,咱俩就拉倒。”
  顾清寒看着他这副凶巴巴又死心眼的样子,半晌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轻轻捏了捏黎耀的后颈,指尖蹭过他颈侧那颗痣。
  “黎耀,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他轻笑一声,“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把王婶对面那房租下来给程叔住,你走了,我上哪儿找这么个大方的财神爷去。”
  “看你表现。”黎耀哼了一声,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他转身走到柜子前翻找干净衣服,“赶紧的,收拾利索点,别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见人,尤其是见你那个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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