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菜的,拿捏了傲娇大佬(近代现代)——齐江骄月

分类:2026

作者:齐江骄月
更新:2026-04-27 08:56:26

  “还有呢?”黎耀问。
  阿东犹豫了一下:“还有,我们在查黑风帮的时候,发现还有另一拨人在盯着您。不是黑风帮的人,也不是周海的人。那些人更专业,我们完全查不到底细。”
  黎耀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另一拨人,会谁是谁派来的呢,暂时没有对他动手。
  不是对付他的那就是冲顾清寒来的,但他们只盯着,不动手应该顾清寒暂时就是安全的。
  难怪顾清寒把他赶走,不只是因为黑风帮。更可能因为这波人的出现。
  他忽然想起他们收摊回来门口画的那个小七。答案好像就要呼之欲出。
  所以两拨人同时出现,顾清寒一个人,扛不住了。所以才……
  他又想起顾清寒说那些话时候,虽然表情冷淡,但他的手在发抖。顾清寒动手的时候手都不会抖,说那些话的时候却明显的在抖。
  “操。”黎耀低低地骂了一声。
  阿东吓了一跳:“黎爷?”
  “没事。”黎耀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他不能回去。
  他回去了,顾清寒所有的苦心都白费了。
  他得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完,把周海解决了,把黑风帮收拾了,把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到时候让顾清寒哭着求他回去。
  车子在雨夜里疾驰,离那个小县城越来越远。
  顾清寒站在王婶家门口,举着灯泡,拧了半天没拧上去。王婶在旁边举着手电筒给他照亮,嘴里念叨着:“清寒,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明天再换?”
  “不累。”顾清寒拧了一下,灯泡卡进去了。他打开开关,灯亮了,昏黄的光照亮了王婶家的小屋。
  “好了婶子。”他跳下凳子,把工具收好。
  “多少钱?”王婶掏出一把零钱。
  “不用了婶子,没几个钱。”
  “那怎么行”
  “真不用。”顾清寒笑了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王婶家的屋子。灯泡是新的,亮堂堂的。
  “婶子,”他说,“灯泡坏了就找我,别自己爬高。”
  “知道了,知道了,”王婶笑着摆手,“你这孩子,比你我这老婆子还啰嗦。”
  顾清寒笑了一下,摸黑走回自己屋门口。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没开灯,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屋里很安静。没有黎耀嘟囔着说梦话的声音,也没有他打呼噜的声音。只有雨点砸在窗户上。
  顾清寒走进去,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随后走到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那个罐头瓶子还在,里面的弹珠在黑暗里看不清颜色。他伸手摸了一下,玻璃瓶子凉凉的。
  顾清寒把瓶子拿起来,放在掌心,用力晃了一下,弹珠在里面哗啦啦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把瓶子放回去,躺下来。枕头旁边是叠好的那件迷彩服,歪歪扭扭的。
  顾清寒缓缓躺下,伸手把迷彩服拿过来,放在自己枕头旁边。他闭上眼睛,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肥皂味,混着烟草的气息。
  他翻了个身,面朝黎耀睡的那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正中间,跟黎耀走的时候一样。他伸手把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
  顾清寒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顾清寒就起来了。他洗漱完,推着三轮车出了院子。巷子口空荡荡的,没有那辆黑色轿车,也没有那辆深蓝色面包车。
  他蹬着三轮车往批发市场去,清晨的风很凉,车斗里空空的,少了一个身着迷彩服打瞌睡的人。
  到了批发市场,张叔正在卸货,看见他一个人,愣了一下:“清寒,你家那个光头呢?”
  顾清寒停下车,跳下来,语气跟平时一样:“走了。”
  “走了?”张叔没听明白,“去哪儿了?”
  “回家了。”顾清寒开始搬菜筐,动作跟平时一样利索,“他家里人找来了,接回去了。”
  张叔“哦”了一声,没再问。搬完菜,顾清寒蹬着三轮车往回走。路过巷口包子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蒸笼冒着白气,老板正在招呼客人。他看了一眼,蹬着车过去了。
  到了市场,支好摊子。旁边摊位的婶子给他打招呼:“清寒,你家光头今天没来?”
  顾清寒把菜筐摆好,抬头冲婶子笑了笑。
  “回家了。”
  那婶子“哦”了一声,又问了句:“还回来不?”
  顾清寒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摆菜:“不回来了。”
  婶子没再问什么。
  一上午,顾清寒跟平时一样招呼客人,称菜,收钱,找零,脸上的笑跟平时一样,跟谁都好说话。但邵琪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寒哥,”她站在摊位前,犹豫了一下,“黎耀呢?”
  “走了。”
  邵琪愣了一下,看着他。顾清寒低着头整理黄瓜,动作跟平时一样,但他的嘴角是放下来的。
  “他还会回来吗?”邵琪问。
  顾清寒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琪姐,豆豆今天没来?”
  邵琪知道他不愿意说了,没再问,笑着说道“豆豆爸爸在摊子那照看着呢”。
  他叫顾清寒没有什么反应,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走出去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顾清寒蹲在菜摊后面,手里拿着黄瓜正在发呆。
  下午收摊的时候,天又阴了。顾清寒把菜筐搬上车,蹬着三轮车往回走。路过巷口包子铺的时候,他又停了一下。老板认得他,笑着招呼:“清寒,来两个包子?”
  顾清寒笑了笑:“不了。”
  他蹬着车走了。回到院子里,把车停好。站在门口,看着那辆空荡荡的三轮车,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进屋。
  屋里很安静。他走到床边坐下,看了床头柜上面的罐头瓶子,又看向枕头旁边是那件叠好的迷彩服。
  最后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听着自己的心跳。
  “走了也好。”他自言自语,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窗外,雨又下大了。
  顾清寒翻了个身,面朝黎耀睡的那边。他睁开眼睛,伸手把黎耀的枕头抱在怀里。侧着身子,把头埋进枕头里,闻着属于黎耀的皂香气。
  他闭上眼睛。这次,终于睡着了。

第 三十一章 黑风帮被端
  雨滴敲着S城别墅的落地窗,淅淅沥沥。黎耀看着外面自己的地盘,看着富丽堂皇,心里却空得很。
  记忆碎片乱撞,像没拼好的拼图,让本就因雨天低落的心情,更烦躁。
  阿东等人守在门外。他们的黎爷失踪一个多月,回来后变了太多。
  往日的嚣张收敛了不少,眼底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惆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黎耀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回书桌前,指尖划过桌面。
  记忆慢慢拼凑起来。他想起手下的汇报,想起处理账目时的熟练,想起在会所走廊里慢条斯理整理领结的样子,都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后脑勺一阵剧痛,他猛地闭眼,靠在办公椅上,额头冷汗直往下掉。
  “黎爷。”阿东在门口喊了一声。
  黎耀平复了下情绪:“进。”
  阿东进来时,已经看不出他刚才的异样。
  “周海占了我们三个核心场子,黑风帮马奎趁机吞了五个外围据点,兄弟们都在等您指令。”
  黎耀睁开眼,一身冷硬气场彻底回来。
  他看向阿东,薄唇微抿,语气不容置疑:“周海先放一放,先处理黑风帮。”
  黑风帮是暗算他的主谋之一,这笔账该算。
  而且他隐约记得,那些人去过那个小县城,骚扰过那个卖菜的男人。端掉黑风帮,既是报仇,也是给那人扫清障碍,一举两得。
  阿东愣了下,立刻躬身:“是,黎爷!我这就安排人手。”
  “等等。”黎耀叫住他,指尖轻敲桌面,想起那人护短的样子,语气依旧傲娇,“别闹太大,留几个活口,让他们知道,城东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的。”
  阿东应声退下,书房重归安静。
  黎耀靠在椅上,望着窗外夜色,一点点梳理记忆。从孤儿时颠沛流离,到街头打杀,再到一手建起会所、高利贷的地盘,画面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被周海背叛,想起后脑勺挨刀的剧痛,想起倒地时最后看见的那辆三轮车。心口的失落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被顾清寒几句狠话就赶走,后悔没多问一句,那人为什么要赶他走。
  他是黎耀,骄傲了一辈子,这一刻却第一次想低头。
  接下来几天,黎耀开始整合旧部。曾经忠于他的人,听说他回来,纷纷赶来,跪在他面前喊“黎爷”。
  他坐在主位上,听着手下汇报场子情况,指尖摩挲着领结,这是他的习惯,一做这个动作,手下就知道他要算账了。
  他没立刻动周海,先带人收回被黑风帮占的据点。每到一处,熟悉的环境都让记忆更清晰。
  他站在以前的会所里,想起处理叛徒的场面。走进仓库,想起自己一手规划的布局。
  与此同时,S城另一头。
  黎耀回去第七天,阿东回来汇报。
  “黎爷,马奎被人打断手脚扔在了咱们的场子门口。。”
  黎耀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摸着右手腕的疤。从筒子楼回来后,他总下意识这么做。
  他抬眼:“谁干的?”
  阿东犹豫着递上信息:“查不到具体人,手法很干净,不像道上寻仇,倒像是……一个人干的。”
  “一个人?”黎耀皱眉。
  “现场看是单枪匹马闯进去的。黑风帮这次大概折了一半的人。其他人群龙无首都四散躲了起来”
  阿东压低声音,“听说那个人进去后,就没再来。”
  黎耀手里的茶杯一顿。
  说不清为什么,心口突然一疼,不是生理上的痛,是胸腔里被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涩。
  “继续查。”他放下茶杯,语气冷淡,“查到是谁,告诉我。”
  “是。”
  阿东走后,黎耀靠在沙发上闭眼,指尖又开始摩挲那道疤。
  疤是怎么来的,他不记得,就像不记得S城的很多事。可奇怪的是,他并不急着想起。地盘、兄弟、身份,对他来说都像别人的故事,陌生得很。
  黑风帮出事之后,周海在暗处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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