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GL百合)——晓幺九

分类:2026

作者:晓幺九
更新:2026-04-27 08:49:01

    “嗯~我去接你那天晚上,不就有小妹妹粘着你了?”
    “哦,说起这个,我都给忘了,那天黄总的女儿加了我微信,后来给我发了信息,问我到家了没有,我那时候回到家,一心都在你身上,没去看手机,睡前才看到,已经挺晚了就没回,之后她也没再找我了。”
    我看了看林抒,她点点头,我拿不准她是不是还吃醋,继续解释道:“其实我不想加她的,只是当时那么多人在,我拒绝她的话她会挺没面子的,怎么说也是同行,而且她爸很有实力的,没必要得罪了,但是她知道我有对象,她看到我戴了戒指,问我结婚了吗,我说还没有,但是订婚了。”
    林抒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订婚?”
    “怎么,不行吗?”
    她明明高兴得要命,还要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说:“嗯,可以。”
    傲娇!
    周六早上,我提前跟我妈说会带林抒回家吃饭,我妈很惊讶,在电话里问我怎么小苒他们不来了,林抒知不知道我生日,她什么时候回国的,等等,很多个问题。
    我只挑了重点的回答,我说:“邹苒有对象了,得去她对象父母家里吃饭,老阮呢,也刚好有事,至于林抒,她最近回国了,今天周末嘛,她约我吃饭,我就提议说来家里吃,反正她也很爱你做的菜。”
    说完了,我的小心脏砰砰跳,等我妈反应,我害怕她不信,毕竟是我妈,太了解我,纵使编织得天衣无缝,但终究是谎言,我也担心会被她识破。
    我妈那时候在市场买菜,那头闹哄哄的,还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没空细想,匆忙地说:“诶,你乖了,带回来家里吃就好,不要去外面吃,又贵又不营养的,那你记得去接一下抒抒啊。”
    “知道了。”
    林抒在一旁听见了,压制着自己笑得颤抖的气息,等我挂了电话,她才肆无忌惮地把手搭上我的肩膀,亲了过来。
    然后,我们终于,做了。
    时隔一年多。
    时隔一个星期。
    本该在我们和好的那天晚上,却被林抒一再拒绝。
    之后每次的借口都是“你感冒还没好”。
    这个感冒持续了一个星期,准确来说是完全康复是一个星期。后面几天其实都没事了,就是有一点点不认真听根本听不出来的鼻音,我解释说我本身就有鼻炎,有鼻音正常的,可是,老阮不让我去公司,她也不让我去公司,他们俩合谋把我架空,并且“软禁”起来。
    有一天晚上,睡前,我跟抱着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好无聊啊。”
    她不满意地挑了眉:“无聊?”
    她的不满意我知道,她那几天天天在家里陪我,给我做饭,什么都顺着我,哄着我,我要吃炸鸡饮料,她不同意但也温柔地说服我,像骗小朋友那样,说等病全好了,再给我买,想吃什么都买。
    我笑嘻嘻地心虚了:“不是嘛,就是......什么都不能做,清汤寡水的,没有意思......”
    “你的手往哪里摸啊?”她打断我,像幼儿园的老师教育学生一样,说你这个小朋友不乖啊。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允许我继续动作。
    我装可怜:“好不好嘛?”
    “不可以。”
    我不管她,往衣料里面伸,她才终于抓住了我的手,轻声细语地哄:“昭昭,听话,等身体好了。”
    没意思。
    我将手抽出来,对她撅了撅嘴,自顾自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觉。
    背后有个很轻的气息,笑了。
    她靠过来,热热的呼吸吹在我背上:“睡觉了?”
    “睡了。”我闭着眼,被子把我的头也包住。
    “抱着睡。”她贴着我。
    我拒绝:“不要,抱着又什么都做不了,折磨,难受。”
    又有很热的气流从后脖颈掠过,下一秒,软软的触感贴上来,停留了几秒,放开,只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晚安”。
    我克制着嘴角,她把被子从我头上拉下来,只盖到脖子,掖了掖被角,轻拍了两下才退回去躺好。
    我还曾抱怨过她很能忍,可是在她被我亲得要去换裤子,在她现在主动撩拨我......
    我什么都不再计较了。
    因为这个耽误了出门时间,本来还打算去店里拿蛋糕的,这下只能叫个跑腿送过去。
    出门前,林抒提醒我得把戒指摘了,两人戴着同款对戒出现在我妈眼前,那就很难不被怀疑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可是这样你会不舒服啊。”
    “不会,今天是你生日,别让舅姥不开心。”
    说完,她还捏了一下我的下巴,像是一种强调——真的没有不舒服。
    我心里又酸又暖,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孩子,还这么爱着我,总是先替我着想,哪怕委屈了自己。
    我握住林抒的手,跟她保证:“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我妈说的。”
    “好。”
    到了家里,我妈来开门,她今天心情大好,也是太久没见林抒了,竟然给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我怕林抒尴尬,但她们两人抱得比我换鞋的动作还自然,反倒是我,小心翼翼,尴尬的是我,猝不及防的只有我。
    她们礼貌性地拥抱了几秒便分开,但我妈突然问:“抒抒啊,你这个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但我怎么闻着很熟悉啊,你是用什么香水啊?”
    我心想,坏了,林抒不会是沾到了我身上的香水味吧。
    我立刻站出来解释说:“可能是我车里的香薰,她刚从我车上下来,这个味道你坐我车经常闻到的。”
    “哦,好像是。”我妈没有再追问,我松了口气。
    她往里走,一边嘱咐我:“徐昭啊,鸡蛋粉丝汤在餐桌上,你跟抒抒吃了再吃午饭。”
    “好,”我一边应声,一边跟林抒解释说,“我从小不喜欢吃面条,我妈就把面条换成了粉丝,说也是代表福寿绵长。”
    “你不喜欢吃面条?怎么没听你说?”
    “那是小时候了,那时候我死活不肯吃面,但现在还行,不会说特别喜欢,但是也有吃,长大了嘛,出社会了,就不能像在家里那样有妈妈宠着护着,只能有什么吃什么。”
    林抒揉了一下我的头:“以后我宠着你护着你,不吃面了,以后只给你做你喜欢的粉丝。”
    哎呀,加了糖的粉丝还没吃,就像尝了口蜂蜜,心口都发甜。
    我妈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她眉头拢着,但脸上的笑意未退:“怎么还不坐下去吃啊?”
    “想等你一起嘛。”我连忙接过我妈手中的蒸螃蟹。
    林抒也很乖巧地帮忙摆碗筷。
    突然间,我又有了那种团圆的踏实感。
    我妈给我和林抒的碗里各放了一只螃蟹,又问道:“小苒什么时候谈的对象啊,怎么都没听你说,对方是做什么的啊?哪里人啊?”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这种事人家也是得谈一段时间了,稳定才会说的嘛。”
    “也是哦,”我妈笑了两声,“你继续说啊。”
    “她对象是外地人,工作不太清楚,我们没怎么聊到,反正也是挺忙的,等有时间见到了再好好了解一下。”
    “外地人啊,那她以后结了婚是要去外地的吧?”
    我妈从来都不知道邹苒也喜欢女生,更不知道她曾经喜欢过我,她只把邹苒当成我的闺蜜。那么如果我现在告诉我妈邹苒在跟女生谈恋爱,是不是也可以借此试探一下我妈对这种同性感情的态度?
    我的胸腔七上八下地打着鼓,我在犹豫,有个声音鼓励我说真话,可是心跳又一点点把我的勇气偷走。
    林抒可能看出来我的慌乱不已,插了个话题:“舅姥,这个螃蟹真的好新鲜好好吃,我太想念你的厨艺了,还想再来吃。”
    我妈一听可高兴了,连忙说:“欢迎欢迎,下次什么时候想来提前告诉我,我去买好菜。”
    我看着一直都在为我心甘情愿隐忍的林抒,她似乎总想替我挡在前面,而我总是懦弱地躲在她身后。
    可我的初衷也是想要保护她的啊。
    心里的害怕和勇敢开始拔河。
    我听着林抒和我妈你来我往聊了几句,终于一鼓作气说出了这句:“邹苒的对象是女的。”
    我妈突然被我打断,愣了一下,才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邹苒的对象是女的,她不会结婚,也不会去外地。”
    我妈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由刚刚的眉开眼笑变成此时的眉头紧锁,嘴巴都严肃起来,抿得密不透风。
    接着她摇着头,义正严辞地说:“胡闹,小苒这么好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找个女生啊?这是违背社会规则的,她爸妈能同意啊?”
    我妈的态度已经显而易见。
    我小声地回答:“怎么就不能啊,她们开心幸福不就好了。”
    “这种是另类的,怎么可能会幸福,开心只是一时的,总不能一辈子嘛。”
    “怎么就不能一辈子,而且男女的爱情也不见得就能一辈子,离婚的那么多。”
    我妈“啧”一声,不耐烦地快速眨了眨眼睛:“徐昭,你思想要端正,不能好奇心就去搞这些,你过了生日就三十一了,得正正经经谈个对象了,之前说在谈着,后来又没有再提,我看你就是哄我开心,根本没谈,是不是?”
    “没有,我......”我稍稍扭头看一眼我旁边的林抒,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妈,要是我也找个女的谈,你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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