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是琴酒(柯南同人)——蛙鸣蝉噪

分类:2026

作者:蛙鸣蝉噪
更新:2026-04-27 08:47:35

  从理智的角度出发,空路在组织长大,以前也跟他们总说在兼职,对于空路来说,组织和学校一样,都是他生活中存在的一部分,只是单纯的日常。因此,空路这样再合理不过。
  工藤新一不知道他到底期待空路还能给出什么反应。
  他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空路。
  在冬日的阳光下,空路过度白皙的脸和银发微微透明,像易碎的薄玻璃。
  工藤新一突然明白过来,他只是在害怕。
  空路现在越没有改变,他越害怕,当他们两人到了不得不站在对立面的时候,空路会不会变成他不认识的模样。
  组织对他的态度是基于波本报告的误解,认为他是有用的人才。再加上空路,才创造了如今微妙的局面。
  工藤新一没有乐观到相信这样的平衡能一直维持下去。
  靠空路想尽办法在组织内周旋?这明显不是长久之计。
  工藤新一不可能也绝不会做任何帮助犯罪的举动,一次两次或许还能找到借口,次数一多组织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还有那个考核任务悬在头上。
  犯罪组织的考核任务能是什么?
  工藤新一的手指嵌进掌心。
  同样,他也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他再逞能也得承认,靠他一个人很难做到覆灭这么庞大的组织,但组织盘踞在东京这么久,警方不可能毫不知情。他得想办法联系上警方,在自己暴露的极限内尽量多搜集有用的情报,帮助警察捣毁组织。
  也就是说,这样的日子最多只能坚持到考核……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说服空路弃暗投明吗?
  心头升起的那一丝小小的期冀被他的理智毫不留情地掐断。
  空路是他的挚友,他也无比确定在空路心中也是这么认为。但他对空路的影响能匹敌组织从空路出生起就施加的环境吗?能比得上空路的父亲常年实行的洗脑教育吗?能让空路察觉到一直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是错误的吗?能让空路真正下定决心与过去与家人与熟悉的环境决裂吗?
  工藤新一没有信心。
  他唯一有信心的是,无论空路怎么样,他都绝不会放弃空路。
  “快叫救护车——!”
  一声夹杂着惊慌的吼叫声划破宁静的街道,也打散了工藤新一纷乱的思绪。
  他向出声的方向看去,是不远处的一家餐厅,里面好几个人围在一团。
  工藤新一拔腿就冲了进去。
  一位女士倒在餐桌旁边的地上,痛苦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弱,等他掀开跪在旁边急得泪眼婆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人时,倒地的女士已经一动不动。
  工藤新一摸了摸那位女士的颈动脉,遗憾地摇摇头,又低头嗅了嗅,神情凝重起来。
  “空路……”他正要回头寻找空路的身影,就听到空路的声音。
  “警察和救护车我都已经叫了。”黑泽空路正好刚进店,冲他摇了摇手机。
  在工藤新一条件反射式地冲进案发现场的同时,黑泽空路也条件发射地就拨了报警电话。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这家店。”工藤新一站起来宣布,“她的嘴里有苦杏仁味,这是一起凶杀案,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什么……?”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努力止住抽噎,“惠子她……她死了吗?”
  “你是说有人下毒杀了惠子?”没挤进慌忙抢救的人群的一个男人双手环胸问。
  工藤新一点点头。
  一旁,穿着店员服饰的男人皱着眉:“说到底,你们这两个小孩是什么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工藤新一自信地笑起来:“我叫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
  黑泽空路觉得他不自我介绍应该也没关系,反正这三个人已经被最近风头正盛的高中生侦探的名头震慑住了。
  他守在门口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工藤新一向里面的人询问案发情况。
  刚巧,那三个出声的人就是三个嫌疑人候选。
  女人是死者的好朋友,离门近的男人是事发当时才刚到现场的死者未婚夫,店员则是死者的哥哥。
  三个嫌疑人是死者生活中关系最紧密的三个人,这可真惨。
  就在黑泽空路胡思乱想时,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从门口探头一看,果然是熟人。他跟带头的伊达航和萩原研二挥挥手。
  “又是你们两个啊。”伊达航苦笑道。
  黑泽空路也苦笑回去。
  说真的,他觉得组织相信波本的报告也完全是情有可原——工藤新一像这样偶然遇见案件的次数实在多到不正常……
  慢着,波本编出新一的那份报告,该不会是因为公安真的这么怀疑过新一吧?
  工藤新一见到靠谱的警察则是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他一人担任了法医、鉴证科和最先到达的巡逻警员这三份工作,叭叭地给伊达警官和萩原警官介绍现场的情况。
  死者是家住东京都的一位30岁的女性,今天与好朋友相约出来,在这家店边喝咖啡边等死者的未婚夫一起吃饭。
  她们各点了一杯卡布奇诺配曲奇,准备边喝边聊,没想到端咖啡的店员竟是死者的亲哥哥,他们早年因为父母遗产的事情闹得相当不愉快,几乎断绝关系,刚刚在店内也发生了口角。也因此,在事发前,她们正要买单。
  当死者想快速解决掉点的餐时,悲剧突然发生。
  正如朋友所言,桌上散落着使用过的湿巾和纸巾,死者的曲奇已经吃完,而咖啡还剩一半,可能是饮用时就感到不适,放下了杯子。
  在场其他人的口供也证实了朋友的说法。
  由于她们这桌和店员的吵闹,周围大半人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有不少人见证了案发全程的经过。
  根据新一的初步勘察,死者死于□□中毒。这种毒药只需要极少的剂量就能迅速致人死亡,在米花町,这类药不难弄到手。
  在场有动机作案的分别有三人。
  很快,萩原警官和伊达警官就连同新一一起对这三人展开了彻底的问询。
  黑泽空路在旁边听着三个嫌疑人互揭其短,听得津津有味。
  第一个嫌疑人是死者的未婚夫,据目击者所说,他是在死者倒地的时候才刚进入店内,从当前的状况来看似乎并没有投毒的机会。但同时他的动机也是最有力的,他因为死者用他的钱投资失利,与死者爆发了巨大的争吵和矛盾,不仅处于感情破裂的边缘,更有经济纠纷。
  第二个是死者的好友,她们虽然经常相约一起出门游玩,但实际上按死者哥哥的说法,这位女士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是死者的跟班陪衬,根本算不上朋友,她也可能因为死者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怀恨在心。不过,目击者都看到从咖啡端上来起她就坐在座位上,并没有碰到咖啡的任何动作。
  第三个嫌疑人是店里的店员,也是死者的哥哥,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好。同时,作为店员,他有很多投毒的机会。然而,他与死者是意外相见,理论上不可能提前准备毒药。
  这样看来,似乎三人都不存在作案的可能。
  “总之,先请三位配合我们的工作进行一下搜身检查吧。”萩原研二说。
  “不是都说了我不可能做到下毒吗?”
  随着一个人的抱怨,三个嫌疑人均是一脸不情愿。
  “不,那并非不可能的事,”工藤新一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个嫌疑人,缓慢地说,“而且,首先得等报告出来,看毒是不是下在咖啡里才行。”
  黑泽空路相信那三个嫌犯的反应应该透露了不少信息,因为伊达和萩原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新一的目光划过嫌犯后,似乎确认了心中的什么猜测,随即莫名其妙地落在他身上,让他一头雾水。
  他想了想,给了新一一个鼓励的微笑。


第22章 
  工藤新一瞥到空路倚在门框上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察觉到他的注视后,又像是给足球赛的他加油时一样露出一个打气般的笑容。
  他早该发现的,空路那隐秘的格格不入。
  空路每次都远离犯罪现场并非因为不适应恐怖的场景,相反,空路早就把发生案件也当做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从来不去记被害人和嫌疑人的姓名,就算上一秒别人刚刚介绍过名字,也不会在意。那些不幸,对于空路来说只是发生过的事实。
  要是他早点发现空路身上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可以早点将空路从那个组织里救出来让空路能脱离影响……?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在工藤新一的心脏里。
  工藤新一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的思维转移回现实。
  假设性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他如今还有更紧迫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
  他看了看一边的萩原警官和伊达警官。
  伊达警官正带领着警员依次贴身搜查所有嫌疑人,萩原警官则悄悄到旁边打了几个电话。
  从他俩默契的配合,工藤新一知道他们和他的想法应该是一个方向。
  这时候,萩原研二结束了通话走过来:“鉴证科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咖啡中有大幅过量的□□,杯壁、杯口也有少量残留。”
  工藤新一立即全神贯注回来:“那么受害人呢?”
  “嗯,没错,”萩原研二肯定道,“嘴唇和右手大拇指食指上也检测出□□。”
  “我这边结束了。”伊达航向他们点点头。
  看来找到那个东西了。那么就只剩……
  工藤新一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惴惴不安的嫌疑人们。
  “okay,”萩原研二翻了翻新收到的短信,“网络安全课那边也没问题。”
  这下一切都顺便就绪了。
  ***
  那三个人又开始打哑谜了。
  黑泽空路发现自己果然不是侦探片场的人,就算他今天有在听嫌疑人的供词,还是跟不上他们的思路,他觉得这三个嫌疑人每个看起来都像犯人。
  “犯人就是你们三个人!”新一掷地有声的声音传来。
  等下,不是说的“犯人在你们三个人之中”吗?
  黑泽空路后知后觉地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全员共犯的设定柯南道尔是不是用过?他好像看过那篇……啊,不对,那是阿加莎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黑泽空路抬头一看,三个犯人看上去比他还惊愕。
  “你们并非共犯,而是恰好三个人都准备在同一时间用同一种毒药杀死被害者罢了。”萩原研二不知道是好心解释还是给予犯人沉重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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