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开(近代现代)——迟小椰
分类:2026
作者:迟小椰
更新:2026-04-27 08:34:34
《逃不开》作者:迟小椰 “哥哥,抱我。”占有欲×分离焦虑 简介: 十年前,应知家突遭变故,借住进路悬深家,成了对方的小跟屁虫。 对于这个瘦巴
应知又“啊”了一声。
罗维意耷拉下眉眼:“不然你谈恋爱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所有忧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应知感觉身上一轻,没忍住唇边的弧度,拍拍罗维意丧气的肩膀:“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只是害怕你会接受不了,毕竟在这之前,我和我哥一直是兄弟。”
“又不是亲的,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就算是亲的,我也能一咬牙一跺脚,多大点事儿啊!”
罗维意“呵”了一声,伸出拳头,非常讲义气地撞撞自己的肩膀。
“只要是你做的决定,记住了,哥们绝对无条件支持,别说和哥哥谈恋爱了,你就是杀人放火躲我这儿……不行,这个不行,法治社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作为你最好的哥们儿,必须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应知笑着淡淡道:“放心,这事轮不着你,我哥会窝藏包庇我的。”
罗维意发出“啊啊啊”的怪叫,直呼受不了。
两人有说有笑回到住处,路悬深站在走廊深处,不知等了多久。
应知和他汇合后,下意识地就要往上午挑好的房间走,被罗维意一把拦住。
顶着来自路悬深的友善视线,罗维意勉强一笑:“干嘛干嘛,我一个纯洁无瑕的黄花大闺男,你大晚上往我房间闯,不合适吧?”
应知这才反应过来,今晚他可以名正言顺和路悬深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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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房间后,应知忽然想到什么,问路悬深:“陈旻哥刚才提到的游乐场那次,你当时找到我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我一直以为你是被我气的,现在想想,不会是被那个姐姐气的吧?”
路悬深:“吓的。”
应知:“惊吓也会让眼睛变红吗?”
路悬深:“吓哭了。”
应知愣住,一脸难以置信:“你也会哭吗?”
路悬深:“我又不是残疾人,有泪腺,而且发育健全。”
应知还想说什么,被路悬深一把推进浴室,勒令他赶紧洗澡睡觉。
他总觉得路悬深脸上貌似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但回头想要求证的时候,浴室门已经从外面关上了。
应知并没有立刻放水泡澡,他站在浴室镜前,和自己对视了良久,随即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他从没想过,他和路悬深的恋情会以这样草率的方式被双方朋友撞破,而且大家都没有太质疑这件事。
恐怕是菩萨保佑了他。
夜里入睡,应知梦见了今天拜过的那位菩萨。
他向菩萨表示谢意,追问菩萨,倘若他和路悬深的事被清如阿姨知道了,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好运。
菩萨和蔼地摸摸他的头,对他说:“相信你的因果。”
下一秒,便飞上莲台,参禅打坐去了,徒留应知在原地,参悟这句过于高深的话,由于想不出个所以然,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这种不安从梦里延伸出去,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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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末,北城第一场大雪,路宅宾客络绎不绝,路悬深的车下午才到。
路悬深本来是不打算回路家吃家宴的,他想好好陪一陪应知,他有连续五年的时间没能陪应知度过一个完整的跨年。
但老爷子比他速度更快,提前邀请了应知,应知欣然应邀,路悬深也只好跟着来了。
晚饭后,应知被路老爷子留下来下围棋,然后又弹了几首路悬深故去外婆的拿手曲目,哄老爷子开心。
一晃快到十点。
整个主楼都找不到路悬深人影,应知拨了个电话过去,问路悬深在哪里,路悬深说自己在祠堂。
路家祖上是南方人,所以老宅里建了祠堂,供奉着列祖列宗。
还没走近,应知就透过敞开的门,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跪在祖宗牌位前,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普通祭拜。
他立刻走进去,问路悬深这是在做什么。
路悬深:“罚跪。”
路悬深的手很冰,显然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
应知赶紧把自己的手套取下来,往路悬深手上戴,“谁让你罚跪的?路爷爷吗?”
路悬深:“我妈。”
应知动作一僵,灾难性思维扑了上来的瞬间,他险些蹲不住,差点往后坐到地上,他喉头颤了颤:“清如阿姨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了?”
说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飘在天上的。
路悬深面露惊讶,略微弯起唇角:“我家知知怎么这么聪明啊。”
应知大脑乱作一团,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路悬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他理解为强颜欢笑。
他想要代替路悬深受惩罚,一转头,恰好对上路清如面容严肃地进来。
看到应知后,路清如缓和了几分:“小知,你先出去一下,我还有一些重要的话要对你悬深哥哥说。”
应知没办法,只得先出去。
按理来说,他不该偷听,但他此时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思考能力,几乎是凭借本能将耳朵贴在门边。
他听见路清如问:“枫城那边,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那个姓李的,也算是你用人不淑了,如今他留下的烂摊子不算小,一时也找不到能补位的人才,你像现在这样两头跑,终归不是办法,不如干脆过去亲自坐镇,只需要一年就能让所有体系步入正轨,这是不是最优解,你比我更清楚。”
应知手扒在门边,指关节一点点绷出青白。
他大脑阻塞的要命,十分艰难地处理信息,好半天得出一个令他惊恐的结论:路悬深有可能离开北城一年,在清如阿姨得知他们在一起,且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之后。
一瞬间,应知甚至想到休学陪路悬深去枫城的可能性,但很快就被冷醒的现实浇灭。
祠堂内,路悬深似乎没有作答,路清如继续道:“小知这边,你也该学会放手了。”
“放手”两个字如同一双大掌,用力推了应知一把,本就摇摇欲坠的人,此刻砰然落入冰窟。
应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黑夜和风雪将他团团围住,他好半天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
恍惚间,他听见里面的路悬深叹了口气,说:“我考虑一下吧。”
路悬深从祠堂出来,没见应知踪影,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他问了几个佣人,其中一个佣人说看到应知小少爷打车走了,脸色似乎不大好。
路悬深立刻驱车回家。
进门后,整个屋子都是黑的,但门边智能出入记录上显示,半小时前有人回来过。
路悬深立刻上楼,没在卧室找到应知。
这时,衣帽间里传来一点动静,他轻轻走进去。
昏暗的灯光下,应知抱着膝盖,坐在大衣柜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板药。
所有铝箔纸都被扣开,药丸撒了一地,而应知的手指破了个口子,鲜红的血滴答滴答往下掉,显然是被铝塑板边缘割出来的。
路悬深大脑空白一瞬,险些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冲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
应知似是被人从梦中惊醒,猛地抬头看向路悬深,水洗过一般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脖子上血管微微凸起,好像喘不上气一样。
路悬深立刻抚上他的脊背,尽可能冷静道:“别急,慢慢呼吸。”
好在应知对他下意识的顺从还在。
呼吸频率变得正常之后,路悬深找来医药箱,替应知处理伤口。
应知从头到尾都很配合,看着路悬深单膝跪地认真为他消毒的动作,还有一言不发的紧绷神态,他知道路悬深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于是主动开口:“在路宅的时候,我感觉不太好,就赶紧回来吃药,可是吃了也没用,完全没用,我想继续吃,但抠开之后,又想起医生说,千万不能吃多,所以逼自己扔掉它们,我不是故意弄伤自己的,我根本没发现……”
应知尝试牵起嘴角,免得路悬深太过担忧,但好几次都失败了,只能面无表情地说这些颠三倒四的话。
伤口不深,很快处理完,路悬深用手机搜了一下药片功效,显示治疗重度焦虑。
路悬深难以置信地看向应知:“这些药是哪来的?”
应知:“找精神科医生开的……”
路悬深:“病例在哪,给我看。”
拿到病历,看到病程上写的“10年”,路悬深手都忍不住发抖。
他一直以为,应知在他的庇护下,过得无忧无虑,却不知道这个他几乎捧在手心的孩子,每分每秒都在忍受与他分离的恐惧与折磨,又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独自去看病治疗,把对他的依赖,转嫁了一部分给药物。
他不知道应知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明明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孩,才刚成年不久。
“知知,为什么宁愿回家吃药也不找哥哥?”路悬深眼底微红,看向应知,“这些药比哥哥更管用是吗?”
在应知试图点头的瞬间,路悬深俯下丨身,用力吻住他的唇,舌头堵进他的口腔,一只手控住他的后脑,另只手将他锁在怀里,让他做不了任何代表承认的表示。
路悬深不断不断勒紧手臂,感到一种很罕见的恐惧,就好像养了很多年的漂亮小树,某天却发现树干的内部早已被蛀得四处空洞,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园丁。
等到自责的情绪退潮,理智回笼,路悬深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会吓到应知。
然而,当他放开应知的时候,却发现应知脸上那种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只剩下皮肤透出的粉,眼睛里的茫然也被清亮取代。
仿佛吃过什么特效药一样。
路悬深哑着嗓音问:“我看病例上说,你的病情已经得到了良好控制,为什么今天会突然这么严重?因为下雪吗?”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在他看来,无论是刚才在路宅,还是过去十年,他都未曾有过要离开应知的意图。
应知闻言,眼里的光亮又暗淡了一点:“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放弃我了……”
路悬深拧起眉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这么做?”
应知:“我听到你和清如阿姨谈话,她要你去枫城待一年,还要你放手……”
路悬深刚要说话,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上“路清如”三个字,应知明显瑟缩了一下。
路悬深忽然意识到什么,悬在挂断键上的拇指略一移动,点了接通。
对面讲了几句,路悬深就按了免提,不由分说,把手机扔到应知面前。
“路女士要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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