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恋爱(近代现代)——落酒星

分类:2026

作者:落酒星
更新:2026-04-27 08:32:09

  顾淮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下意识蜷了蜷,却又在触及那点凉意时骤然顿住。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僵着胳膊,不知该作何反应,更不敢偏头去看苏蔚清。
  这也是暗示的一种吗?
  那他如果没动的话,是不是...
  就算同意了?
  他猛地一惊,故作镇定但有点结巴道:“我...我去倒水。”
  说完一眼都不敢瞟旁边苏蔚清的神色,逃也似的走了。
  明明说是去倒水,却不知怎么地拐回了卧室。
  他盯着浴室镜子里自己红得滴血的耳朵,突然又有点懊恼。
  苏蔚清会不会很失望?
  他刚刚...怎么就跑了?
  大不了...
  不行的话先不做到最后一步就好了。
  他花了点时间说服自己,捧了把冷水浇凉脸上灼热的温度,双手拢在嘴前哈了口气,又扭头闻了闻自己的家居服,确认都带着清香才出了卧室。
  装模作样倒了杯水,把水放到茶几上,才努力绷着脸上的表情看向苏蔚清。
  苏蔚清不知何时已换了姿势,整个人横蜷在沙发上,长腿微屈着,胳膊搭在眼睛上,呼吸沉而匀,已然睡熟。
  顾淮泯:......
  顾淮泯站在沙发前,看着眼前人全然放松的睡颜,方才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心绪,竟在此刻慢慢沉了下来。
  他轻手轻脚关了灯,整个客厅归于黑暗。
  片刻的沉寂后,感应夜灯接连亮起,晕开一圈圈朦胧的暖黄。
  他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脊背微微弓着,目光落在熟睡的苏蔚清脸上。
  没了刺眼的光,苏蔚挡在眼前的胳膊放了下来,露出舒展的眉眼。暖黄的光漫过眉骨,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就那么坐着,目光缠缠绵绵地绕在眼前人眉目间。
  直至深夜。
  卧室里的晏启扬也没睡着,他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
  书桌上的黑色书包像是潘多拉魔盒,引诱着他前去一探究竟。
  那么沉,是放炸弹了吗?
  就放两天假,带这么多书干什么?
  这书包里面,会不会藏着顾栖梧什么小秘密?
  就算顾栖梧没告黑状,那他装总是真的吧。一山不容二虎,一班不容二装。
  如果拿到他的小秘密,看他还怎么装?
  晏启扬越想越兴奋,终究是没抵挡住拿捏顾栖梧把柄的诱惑,做贼般从床上爬起来,坐在书桌前。
  拉开拉链前,他又有点心虚,这算不算侵犯隐私权?好像有点不道德?
  但很快,他再一次说服了自己。
  他又不告诉别人,偷偷看一下。
  再说,顾栖梧没告状自己也不解释清楚,每次都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他误会,退一步讲,被他针对顾栖梧自己就没有责任吗?
  对!就是这样!
  他一鼓作气拉开了书包拉链,把里面的书一本本翻出来。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高中必刷题》、《文言文一本通》、《作文素材大全》、《英语五合一必刷题》......
  翻出几本高考真题卷的时候,晏启扬都有点恍惚了:现在是高二没错吧?
  他不信邪地把真题卷翻开看,已经写了不少,只不过有个别题目空着,题号上画了个圈,有个别题目答错,红笔在原答案上划了一杠,旁边却没写正确答案。
  其他题目都像他见过的那张数学小测卷一样,整齐干净,清清爽爽。
  他把真题卷合上扔在一旁,继续把剩下的都翻出来。
  有几张卷子,晏启扬隐约见过,貌似是这周的作业。一个略厚的本子。一个黑色笔袋,里面只装着简单的文具,在笔袋里面一侧的夹层里,放着一条细细的银色手链。
  晏启扬盯着手链看了半晌,隐约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在哪儿见过。
  高一在国际学校时,有段时间突然某个品牌的手链突然风靡全校,人人带一条,他自然没有落下,买了好几条来装比。
  他没当回事,只以为自己可能在哪个同学那看到过类似的。
  他把手链塞回去,打开了本子。
  一时间没分清是作业本还是草稿本。
  直到从一堆堆的数字中看到了几行英语,他才发现这只是一个草稿本。
  顾栖梧的草稿本和他同桌高知远的简直判若两本。准确来说,高知远的作业本也赶不上顾栖梧的草稿本半份整齐。
  至于他自己,他现在还没草稿本这玩意。
  上面的草稿他大部分都看不懂,只一味刷刷刷翻页。并在心里发出感叹:靠!好整齐啊!
  翻了一会,他没了耐心,干脆又从后往前胡乱翻了翻。
  这一翻,他瞬间僵在原地。
  其中有一页,密密麻麻写着他的名字——
  晏启扬。
  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仍旧整齐,却密集了很多。
  “有病吧!!!”
  晏启扬“啪”的一下把本子合上了,把搬出来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塞回去,“噌”地拉上拉链,把自己埋回了被子里。
  苏蔚清醒来后,盯着不远处对着电脑办公的顾淮泯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顾淮泯家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和顾淮泯打了个招呼,他回家洗了个澡,简单吃了个早饭,换了身运动服,又返回顾淮泯家里。
  晏启扬似乎刚起床,还顶着一个鸡窝头,一脸惺忪地坐在顾淮泯对面咬着吐司。
  “嚯!昨晚梦里挖煤去了?”苏蔚清打趣。
  “没...”晏启扬想到什么,脸色变了变,愤愤地咬了口吐司。
  “困成这样,还能出门吗?要不上午你补会觉?”苏蔚清贴心问道。
  “能,我能。”晏启扬实在不想再看见卧室里的书包了,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端起牛奶杯含糊道:“我很快。”
  晏启扬一溜烟跑进卧室后,顾淮泯静静看着苏蔚清,直到他满头问号,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后,顾淮泯才缓缓开口,“和晏启扬一起?”
  “是啊,”苏蔚清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一头雾水,“昨晚答应他的。”
  眼见着顾淮泯脸色转阴,他以为顾淮泯在担忧和晏启扬相处,于是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你应该没和他一起出去玩过吧?我看这周你俩相处的还不错,一起去玩增进下感情。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的话,就主打一个陪伴就行。”
  顾淮泯脸色由阴转晴,露出一个浅浅的小括号,应了声“嗯”。
  苏蔚清突然意识到顾淮泯的情绪其实挺明显的。
  虽然一张脸总是绷着,冷冷淡淡的,仿佛在cosplay霸道总裁,但一不高兴的话,眉头就会轻蹙一下,嘴唇也绷直成一条线,更别说苏蔚清总是能从他眼神和语气里获取他的真实情绪。
  苏蔚清怎么说也当了五年班主任,又当保姆又当爹,又当法官又出警,对这种小表情小眼神小语气一抓一个准。
  顾淮泯的情绪虽然浅淡,不像晏启扬那样大起大落,但这两人的情绪其实都写在脸上,熟悉之后很好辨认。
  而且,还都好哄得很。


第23章 淮泯,去过承天寺吗?
  苏蔚清被自己突然的发现逗乐了,笑声引得刚洗完杯子的顾淮泯转过头来看他。
  眉头微微抬起,眼神里流露着疑惑。
  苏蔚清觉得更好笑了,彻底绷不住,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淮泯于是舒展了眉头,眼神无奈,带着苏蔚清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叮嘱和微微泛红的耳廓去卧室换休闲服。
  出门时,苏蔚清说要打车,顾淮泯却拦住了他,说司机已经在等着了。苏蔚清吐槽了一下万恶的资本家,又在坐上黑色商务车的那一刻,在心里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跟司机说了目的地,晏启扬还在追问他刚才在家笑什么,他坐在顾淮泯后面,趴着前面的座椅靠背,眼里满是好奇,不依不饶,“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
  顾淮泯也侧头,等着他的答案。
  两双相似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相似的好奇,苏蔚清没忍住又乐了两声。乐完才道,“也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你俩真的好像啊。”
  一前一后两张脸同时黑了。
  苏蔚清又笑疯了。
  这台车自他开上就没这么热闹过,司机诧异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
  是真的很像!
  司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又在老板阴沉的目光扫过来前收起笑意,一副认真开车的模样。
  晏启扬嘟囔了一句“谁跟他一样”,坐回后排掏出手机开了一局游戏。顾淮泯却只看着苏蔚清,不一会,自己也扬起了嘴角。
  “欸——”苏蔚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止住笑容,看向顾淮泯:“顾总,跟你商量个事呗?”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苏蔚清发现顾淮泯和初见时盛气凌人的样子相去甚远,对顾淮泯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况且昨天在酒吧,他最真实的样子猝不及防暴露在顾淮泯面前,顾淮泯都没投诉他,还答应出来玩,说明顾淮泯很安全。他没了那么多顾忌,说起话来也不像以前那么客气疏离了。
  “嗯?”顾淮泯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一会到了地方,我能不叫你顾总吗?人多的话,显得我们很...”苏蔚清默默咽下了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斟酌着挑了个没那么难听的词,“奇怪。”
  叫顾总奇怪吗?
  哪里奇怪?
  公司不都这么叫吗?
  顾淮泯不懂,但他说:“好。”
  有些话,开了头后面就容易多了。
  他马上给Linda发微信,“他说不想叫我顾总,是什么意思?”
  敬业的Linda回得很快,也很全面,她忽略老板语音转文字造成的错别字,同样语音转文字,“顾总这个称呼比较生分,显得不够亲近,对方应该是想更亲密一些。您如果有同样的想法,也可以问一下他的意思,换个称呼。”
  顾淮泯很有职业道德地又发了个一万的转账,还没忘了备注“奖金”。
  发完后,他看向苏蔚清,“那我叫你什么?”
  苏蔚清确实不想在外面暴露自己的职业,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道德绑架。但“小清清”这个称呼显然不合适,他一时卡住了。
  埋头打游戏的晏启扬接过了话,“叫清哥或者苏苏呗。”
  “这你也知道?”苏蔚清见鬼一样扭头。这是他上一届学生的叫法了。
  晏启扬头都不抬,“大家私下都这么叫。不过男生一般叫清哥。”
  “行吧。”苏蔚清接受了,总比小清清好。
  到了目的地,司机下来开顾淮泯那侧的车门。苏蔚清一拎书包,玩心顿起,故意道:“走了,顾淮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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