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雨(近代现代)——草苗口

分类:2026

作者:草苗口
更新:2026-04-27 08:29:50

  白知鹤面无表情的看着它,实际上内心:不要再叫了😭安安要发现我了😭😭😭
  伸手试探摸了一下玻璃,结果打开了一条缝,从此一人一猫的缘分就此开始……
  雪珠:喵喵喵喵喵!喵喵喵!(我不喜欢他!我只爱我的主人!)


第34章 三十四
  纪岁安直到嘴里没有异味之后才停止漱口上楼,白知鹤坐在地上看着书桌下面藏在盒子里的雪珠,雪珠也在透过盒子上的孔注视着他。
  纪岁安找了一瓶酒精,拧开直接对着伤口倒上去,白知鹤身体瞬间紧绷,又慢慢放松,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一瓶酒精倒完了纪岁安帮他垫了块纱布,整理好衣服后说:“你走吧。”
  “我明天可以再过来吗?”白知鹤看着他问。
  纪岁安没有说话,拿着睡衣进了浴室,雪珠也顺势跟到床底下。
  白知鹤整理好外套和头发,想了想还是没顺走纪岁安的衣服,到楼下时阿姨正在把门口那块毛毯拆掉,看到他非常惊讶。
  “辛苦您了。”白知鹤冲她点了一下头自己开门走了出去。
  ————
  纪岁安从未感觉这么累过。
  这是一种心理和精神上的疲惫,仿佛过度透支整个人无法思考。
  他冲洗的时候发呆,找了个凳子坐在淋浴头底下,水流不大,像一块温和的雨帘把他罩在充满热气水流的世界。他木木地吹着头发,一直到头发全都干透了,身上的水汽也蒸发完了散着淡淡的沐浴香才上床钻进被子里,眼一闭就再也没有意识。
  房间里的钟表盘小幅度的摆动,雪珠窝在床尾一动不动的看着它,尾巴小幅度的摆动。
  过了一会儿他跳下去自己扒开门钻出去,正好碰到上来喊吃饭的阿姨,雪珠围着她转,看着她大叫着,阿姨透过门缝看见里面一片黑暗,知道他是在睡觉后带上门,下去先把饭放起来,雪珠跟着跑下去吃自己的特制猫饭。
  这一觉睡的结实,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醒,醒的时候不想动,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恨吗?或许还是恨的,但他现在不想再恨了,太累了。爱吗?或许曾经有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感情,但从今往后他对白知鹤无恨无爱,他不能代替当时被囚禁的自己去原谅他,也不能让过去缠绕一生,那就通通丢掉,从现在起就是一段新的开始。
  阿姨上来敲门叫他起床准备吃饭。纪岁安坐起来看到床尾的小黑猫,是的,一直不变的还有他的家人,他养大的小猫,还有家里的财富,拥有了这些那其他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割舍不掉的。雪珠侧躺在床尾被子上被纪岁安抱到怀里亲了一下,又被放回去,但它已经是不可能再睡了,跟着纪岁安跑到卫生间挠他的脚跟。纪岁安用脚把他推出去关好门,雪珠就赖在门口不走了。
  吃饭的时候阿姨正常上去打扫,下来的时候纪岁安给她一万块钱当做是昨天打扫地毯的劳务费。
  “昨天辛苦您了,这是昨天您做额外工作的费用。”
  阿姨坦然的收下来,告诉他下午地毯就能晾干,问他要不要重新铺这个了?
  纪岁安想了一下说不用了,换一个吧,改天他让人过来把全屋的地毯都换了。吃完早饭他先是给母亲发了一个消息,知道他们在一起后拨通了视频电话。
  纪岁安看着他们没说话,纪父纪母也在等着,过了一会纪岁安说:“他来找我了。”
  纪父叹了口气,纪母神情有些僵硬,面容严肃:“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纪岁安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你想回家住一段时间吗?”
  “想。”纪岁安没什么太大表情:“但不是现在。”
  “我还想在这边呆一段时间,等过一阵子出去玩。”
  纪父纪母支持他的想法,挂了电话纪岁安突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其实一直都很幸福,那种互相折磨的日子也到头了。白知鹤虽然像个不稳定的炸弹,但也不会来伤害自己,顶多跑去自残,其实这样说也不太对,本质上白知鹤还是一只残暴的狼,现在他愿意把尾巴夹起来就和平相处,不愿意那就彻底撕破脸,他没什么好怕的。
  算算时间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带雪珠出门过,之前因为白知鹤来了害怕他监视自己几乎没怎么出去过,现在不一样了,内心深处充盈强大,他也没什么好躲的。
  雪珠一出去就急着占地盘,之前撒尿的位置早就被别的动物占了,它莽着劲四处跑,有时好好走着路突然怕到树上磨爪子,对此,带着口罩的纪岁安表示,他已经习惯突然兴奋的小猫了。
  回去的时候雪珠照样不情愿,只是离老远就看见有个人站在门口,纪岁安知道是谁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当着他的面带着雪珠走到旁边超市里买了一盒雪糕,回去的时候看到白知鹤也没说话,用钥匙打开门后扭头问他你来干什么?
  “我想你了。”白知鹤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有点打鼓,小心而谨慎的看着他。
  纪岁安从柜子里拿出湿纸巾给雪珠擦脚和被弄脏的毛,心里想着应该给它洗澡了。白知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想凑过去帮忙被雪珠哈了一下。
  东西白给了……白知鹤心里想。
  “你想进来吗?”纪岁安把猫放走,站起来看着他。
  白知鹤有些意外,本来做好了被赶走的准备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进门了!
  一楼放了很多当地民族特色的小东西,甚至连地毯都是颇具民族特色的花纹,整个房间看起来相当温馨。
  纪岁安喝着水看他小心翼翼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突然觉得有意思,明明是他非要闯进自己生活的,真让他进来了反而变得局促,现在他觉得那个困在一个狭窄的盒子里的是白知鹤,他固执的把自己逼到绝路,执着想要得到某个东西,跟自己一点都不一样,自己还有广大的世界去接受,去探索,他的心态要比白知鹤宽阔的多,这么一想他们之间纪岁安反而是最能甩干净的。
  “你站在那干嘛?坐啊。”
  白知鹤听话的坐在沙发边上。
  纪岁安不搭理他到楼上书房处理事情,等过了一会想起白知鹤的时候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阿姨也快来做饭了。
  他走到楼梯口看见下面白知鹤还是这么坐着,姿势几乎就没怎么变过,纪岁安觉得他果然不是一般人,在楼上踢了踢扶手柱子,白知鹤循着声音仰头看他,纪岁安招招手让他上来,白知鹤起身顺着楼梯走到他面前。
  纪岁安突发奇想听他学狗叫,也不是为了刻意侮辱他,就是因为白知鹤难得这么听话,他想看看到底能装到什么程度。只是这样的想法还是没说出口,太羞辱人了。
  他让白知鹤跟着他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之后看着跟在身后的白知鹤还是没忍住。
  “白知鹤。”
  “嗯?”
  “你可以…学小狗叫一声给我听听吗?”
  白知鹤沉默了。
  “不是在羞辱你,我就是想听一声,不想叫也没关系。”纪岁安眼中含着笑意,不多,更像是一种赌注。
  白知鹤拉住他的袖子忽然抱住他在颈侧蹭,一点点蹭到耳朵边对着耳垂小声的:“汪—”
  纪岁安感觉耳朵有点痒,想要推开,但白知鹤不松,他搂着纪岁安又继续问:“岁安,你这是愿意给我带上那个项圈了,是吗?”
  纪岁安想起来了,曾经还有这么一个让他羞的无地自容的皮质项圈还在白知鹤手里,他怎么忘了?现在不是变着法的合了白知鹤的意!
  “你想多了。”纪岁安一使劲推开他,刚想辩驳楼下就传来了门铃声。会是谁?纪岁安想不出来,阿姨自己有钥匙,父母也不会这个时候过来,他关好卧室门,下去通过可视猫眼看见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白知鹤的母亲。
  “好久不见阿姨。”
  “好久不见。”白母优雅端庄,打量中带着歉意:“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纪岁安把她请进去泡了一杯红茶放到她面前:“抱歉,我这里只有茶叶。”
  “没关系我都可以。”
  纪岁安坐到她对面:“阿姨您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是在知鹤刚送你回国的那段时间,他瞒的很紧,直到你们坐上飞机我才知道原来你在我们这。”白母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就顺着调查到了知鹤强迫你的事……对不起……”
  纪岁安平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后面我以为你们已经分开了,再加上与你爸妈的交情……当时没敢告诉他们……没想到知鹤还在缠着你,前几个月我们把他关在家里又让他跑出来了,还找到你在这继续来打扰你,对此我非常抱歉,是我们没教育好他。”
  “对不起。”白母非常诚恳的道歉。
  纪岁安依旧是没什么反应,甚至像在听旁人的故事一样。
  “真的吗?”他只是说了这么一个问题,白母有些不理解。
  “好,我知道了,您要不要在这留下吃顿饭?”纪岁安问。
  “不用了,我今天来是想表达歉意,并不是逼你非要原谅我们,如果知鹤继续骚扰你可以打我的电话,我会安排人来带他回去。这是我的名片。”白母递给纪岁安名片后就要回去,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阿姨,白母略点一下头后走出去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纪岁安在门口看着她。
  “对不起哦先生,我今天有事耽搁来晚了。”阿姨道歉说。
  “没事,时间正好。”纪岁安说完就上去了。
  ————
  “怎么样?”白父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到旁边。
  “他不会原谅我们。”白母揉了揉手腕:“也不会原谅知鹤,但是知鹤就在楼上。”
  “他们的事情我们已经管不了了,上次把他锁家里不还是让他跑回来了?”
  “呵”白父嗤笑一声:“他竟然愿意去给人家当狗?”
  白母看了他一眼,白父收了声。
  “话虽然有点难听但也是事实,走吧,还有事等着我们呢。”
  黑车猛的加速,窜向远方边际。
  ————
  纪岁安上楼就看见白知鹤坐在地上玩雪珠的小玩具。一只毛绒小老鼠已经变形了,在白知鹤手里像摊煎饼一样翻来覆去的变换姿势,纪岁安站在他面前没什么情绪:“走吧。”
  白知鹤抬头看他,显得很弱势可怜一样:“下午可以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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