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4-27 08:24:04

  她们像两个逃离了什么束缚的孩子,在绿灯最后一秒熄灭,车流尚未启动的短暂间隙里,一路疾奔,掠过斑马线。
  脚尖刚踏上对面的人行道,身后便响起汽车引擎的低吼与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
  安全了。
  孟夕瑶松开了手,弯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跑得太急,女人胸口剧烈起伏,几缕被汗沾湿的发丝黏在她光洁的额头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她抬起手,颤抖着指尖将唇边的发丝拨开。
  沈郗站在她身旁半步远的地方,微微喘着气,静静地看着孟夕瑶。
  女人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鬓角也被汗浸湿了。
  可是眼睛很亮,眸中闪烁着兴奋光芒。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毫无预兆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猛地撞上她的眼眶。
  酸涩,滚烫,又汹涌。
  沈郗甚至没来得及理解这情绪究竟是什么,视野就已经迅速模糊。
  孟夕瑶恰好在这时缓过气,直起身,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孟夕瑶脸上的笑意和红晕瞬间凝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愕然。
  她看着沈郗泛红的眼眶,顿时愣住了。
  “你……”她迟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沈郗比她更茫然。“我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问,无意识地眨了眨眼。
  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一行滚烫的水迹肆无忌惮地淌下。
  脸颊上传来的湿润触感让沈郗后知后觉。
  她抬手,指尖触到一片湿热,整个人都僵住了。
  唉?
  这是什么?
  孟夕瑶上前一步,抬手,用指尖轻轻地触碰她的眼角。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你哭了?”
  冰凉的指尖碰触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沈郗猛地回神。
  像是被烫到一样,她慌忙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语速飞快地辩解:“没、没有。”
  “刚才跑过来的时候,风太大,被沙子……嗯,被沙子眯了一下眼睛……”
  她越说声音越低,因为孟夕瑶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狼狈的样子。
  孟夕瑶看了她几秒,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她伸出手,主动握住了沈郗垂在身侧的手。
  “走吧。”孟夕瑶说,坚定牵着她,转身继续沿着林荫道往前走。
  沈郗任由她牵着,跟在她身侧。
  掌心传来对方微凉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指尖残留的湿意却仿佛还在灼烧皮肤。
  她看着孟夕瑶在灯火阑珊中挺直而纤细的背影,无数个话题在舌尖打转。
  关于她即将开幕,备受瞩目的美术展,关于顾海那个疯子下一步可能做什么,关于小梧桐的抚养权,关于未来可能面临的风暴……
  无论是哪一个话题,在此刻都显得格外的煞风景。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沉默又顺从地跟着孟夕瑶的脚步,走在这条光影交织的路上。
  alpha悄悄地收拢手指,将那只牵着自己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这样就好。
  这样就很好了,她想。
  孟夕瑶牵着她,在繁华的街区里慢悠悠地绕了一个大圈。
  临近星辰映阁所在的小区门口时,路边的行人渐渐稀少,高大的乔木在地上投下婆娑的阴影。
  孟夕瑶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身侧的沈郗。
  她的眼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亮,唇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容:“你和Occidens真的好像。”
  沈郗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孟夕瑶继续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出门溜它的时候,它也是这么安安静静的,跟在我身边,不爱叫,也不爱闹。”
  Occidens……
  是孟夕瑶养在家里的那一只阿拉斯加,聪明,忠诚,精力旺盛。
  沈郗足足愣了三秒。
  随即,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拔高了音调:“啊?我?我是狗吗?”
  孟夕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松开了牵着她的手,转身继续往前走,语气轻飘飘地否认:“我可没有这么说哦。”
  “你就有。”
  沈郗立马不干了,两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孟夕瑶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拽转过来,面向自己。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郗微微低头,盯着孟夕瑶含着笑意的眼睛,较真地追问:“夕瑶姐,你别敷衍我,你刚才明明就是说我和Occidens像。”
  “你拐着弯说我是狗,对不对?”
  孟夕瑶被她抓着手臂,也不挣扎,只是仰着脸看她,眼里笑意更盛,嘴上却坚决否认:“我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你就有你就有!”
  沈郗说着,忽然腾出一只手,闪电般地袭向孟夕瑶的腰侧。
  那是她记忆里,孟夕瑶最怕痒的地方之一。
  指尖刚触及柔软的衣料,孟夕瑶就像被电到一样,整个人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哎呀!”
  她试图躲闪,手臂却被沈郗牢牢抓着。
  沈郗的手指灵活地在她腰侧轻轻挠动,带着恶作剧的力度。
  “哈哈哈……沈郗!你、你好烦啊!快停下……别挠了!痒……好痒!”
  孟夕瑶瞬间破功,一边扭着身体试图躲避,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脆而欢快,褪去了所有平日的沉静与疏离,带着难得的孩子气。
  她抬手去拍沈郗作乱的手,却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没什么力气,更像是在撒娇般的捶打。
  “那不行。”
  沈郗看着她笑得眼泛泪花,脸颊绯红的模样,心里升起恶作剧得逞的快乐,和某种更柔软的情绪。
  她手下不停,嘴里还学着孟夕瑶的语气:“谁让你说我像Occidens的?嗯?像不像?像不像?”
  “不像不像!一点都不像!你快停下……哎呀!哈哈哈……”
  两人就这样在小区门口不远处的林荫道上,毫无形象地闹作一团。
  一个笑着躲闪求饶,一个坏心眼地追着挠痒。
  路灯将她们嬉闹的身影拉长,又交叠在一起。
  晚风卷着笑声飘散,空气里都染上了轻快的气息。
  直到孟夕瑶笑得几乎脱力,软软地靠在沈郗肩上喘气。
  沈郗才意犹未尽地停下“魔爪”,却还是虚虚地环着她,怕她站不稳。
  孟夕瑶缓过气,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沈郗的肩膀,眼波横了她一眼,嗔道:“烦人精。”
  这一眼,毫无威慑力。
  反而因为未褪的笑意和绯红的脸颊,显得风情万种。
  沈郗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
  “孟!夕!瑶!”
  一道嘶哑阴冷,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陡然划破了这温馨轻松的夜幕。
  沈郗和孟夕瑶同时一僵。
  笑声戛然而止。
  她们循声望去。
  小区门口那盏格外明亮的路灯下,顾海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僵直地站在那里。
  不知她已等了多久,脸色在冷白的光线下,透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和扭曲的狰狞。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边,目光在孟夕瑶泛红的脸颊,带笑的眼睛,以及沈郗环在孟夕瑶腰间的手上反复剐过。
  最终凝固成一片,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怨毒。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地朝她们走来。
  alpha脚步声在寂静下来的夜色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你们……”顾海愤怒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来,“在、做、什、么。”
  沈郗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她下意识地上前半步,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孟夕瑶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警惕地锁定着步步逼近的顾海。
  孟夕瑶却轻轻拍了拍沈郗挡在她身前的手臂,示意她让开。
  她从沈郗身后绕了出来,重新站到与顾海直面相对的位置。
  方才的笑意和绯红已从她脸上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平静。
  她甚至整理了一下刚才玩闹时微乱的裙摆,动作从容不迫。
  “你怎么来了?”孟夕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询问一个不请自来的推销员。
  她顿了顿,语气讥诮:“怎么,是来给我送离婚协议书的吗?效率这么高?”
  这句话像一根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顾海积压的怒火。
  顾海猛地向前冲了两步,在距离她们两三米处停下,胸膛剧烈起伏。
  她指着孟夕瑶,又指向她身旁的沈郗,声音尖利:“还我我怎么来了?”
  “我不来?我不来就看不到你们这对奸A淫O,在这里打情骂俏,不知廉耻了!”
  她嘶吼着,眼睛红得吓人:“好好好,孟夕瑶,你就是铁了心不想让这个家好了是吧。”
  “你就非要这么给我戴绿帽子,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指控和辱骂,孟夕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先出轨的人,是你。”她的声音清晰又冷静,“顾海,你没有资格,用任何道德标准来指责我。”
  她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目光如冰,直视着顾海那双被怒火烧得混沌的眼睛:“而且,在我们发现你第一次出轨的时候,我们就说得清清楚楚。”
  “从那时起,我们的婚姻,是‘开放式’关系。”
  她特意加重了“开放式”三个字的读音。
  “既然是‘开放式’,”孟夕瑶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冷的弧度,“那么,我和哪个Alpha在一起,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顾海脸上。
  沈郗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孟夕瑶,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讶和震动。
  开放式婚姻?
  这件事,孟夕瑶从未对她提过。
  难怪顾海敢出轨出的人间皆知。
  不是,就这种情况了,顾海怎么还有脸来说她是小三的?
  她算什么小三!
  她如果和夕瑶姐成了,那也是她光明正大的女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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