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4-27 08:24:04

  然而,沈郗面上却未显露分毫愠色,反而扬起一个更为大方的笑容:“海泽尔小姐说得对,机会难得。不如现在就指点小梧桐一二?正好我也能跟着学学。”
  接下来的时间,雪坡上出现了奇特的“教学”场景。
  海泽尔与沈郗,一金发一黑发,一个热情外放一个温和细致,竟真的“并肩”指导起小梧桐。
  小梧桐学得飞快,很快就能尝试短距离独自滑行。
  沈郗立刻如影随形地跟上,始终保持着伸手可及的距离,目光须臾不离那抹亮黄色的小小身影,守护的姿态不言而喻。
  孟夕瑶站在不远处,手中的相机镜头追随着她们。
  看着沈郗小心翼翼护着孩子的模样,她眼底漾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笑意。
  海泽尔滑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意味深长地开口:“沈小姐对孩子真是贴心。”
  “如果不是知道你们的关系,我几乎要以为,她就是孩子的另一位母亲了。”
  孟夕瑶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未减:“她确实很爱护小梧桐。”
  “冒昧问一句,”海泽尔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直视孟夕瑶,带着北欧人特有的直接,“你和沈小姐……是在交往吗?”
  孟夕瑶讶然转头:“怎么会?”
  “通常,Alpha和Omega带着孩子一起出游,不是伴侣,就是正在交往的情侣。”
  海泽尔耸耸肩,笑容坦然:“我看你们相处默契,氛围亲密,所以……抱歉,是我误会了。”
  孟夕瑶莞尔,语气平和地澄清:“我有妻子,只是她工作繁忙,这次没能一起来。”
  “工作再忙,也不该缺席这样的家庭时光。”海泽尔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为她不平的意味,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这么看来,我或许还是有机会的,对吗?”
  孟夕瑶无奈地叹了口气:“海泽尔小姐,我已经结婚了。”
  海泽尔的视线落在孟夕瑶空无一物的右手手指上,那里本该有一枚婚戒。
  “可你没有戴婚戒。这通常意味着,这段关系并不那么牢靠,或者……令人愉悦。”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诚恳:“你这样美好的人,不应该被困在一段糟糕的关系里。也许……我可以成为你挣脱束缚的那个契机?”
  “好了,”孟夕瑶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决,“请不要再说了。我目前没有开始任何新关系的打算。”
  “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慢慢了解彼此。”海泽尔并不气馁,笑容依旧自信。
  这时,沈郗抱着小梧桐乘坐传送带回到坡顶。
  她走近,护目镜推在额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漂亮的眼睛,目光在孟夕瑶和海泽尔之间扫过,语气轻松自然:“聊什么呢?好像很开心。”
  “在讨论滑雪。”海泽尔抢先用轻松的口吻带过,随即提议,“午饭时间快到了,不如我们赛一场?就当热身。”
  沈郗挑眉,欣然应战:“好啊。”
  她转头看向孟夕瑶,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也一起?”
  孟夕瑶刚想婉拒,海泽尔已笑着接口:“有美丽的Omega在场,比赛总得有点彩头才有趣。”
  “这样吧,输的人,今晚请客晚餐,如何?”
  沈郗看了孟夕瑶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便扬起下巴:“没问题。”
  三人来到更高级别的雪道起点,并排而立。
  脚下是近乎垂直的陡坡,雪道蜿蜒没入下方林海。
  发令声响,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疾风呼啸,刮过面颊。
  沈郗与海泽尔不约而同地将孟夕瑶护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两人几乎并驾齐驱,谁也不敢贸然加速超越对方,生怕带起的雪浪或发生意外波及到中间的孟夕瑶。
  竞争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表现:姿态是否更矫健,转弯是否更流畅,腾空时是否更能抓住那一瞬的时机。
  在一个天然跳台处,海泽尔率先发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
  她落地稳健,激起一片雪雾,赢得远处观者一阵喝彩。
  沈郗紧随其后,黑发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线。
  她没有选择同样高难度的翻转,而是在空中舒展身体,如一只翱翔的雪燕,凭借出色的滞空和平衡,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落地时轻盈如羽,几乎没有溅起多少雪花,姿态优雅从容。
  孟夕瑶落在她们身后一些,专注于自己的路线,身姿同样流畅优美。
  冲过终点线后,她刹停转身,望向后方。
  沈郗第二个抵达,稳稳停在她身侧,气息微喘,眼睛却亮得惊人。
  海泽尔稍迟一步滑到,看着并肩而立的沈郗和孟夕瑶,摊手笑道:“看来今晚的晚餐,要由我做东了。”
  回到酒店套房,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沈郗脸上强撑的从容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惨白。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左手死死抵住心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刚才跳台那一跃,看似举重若轻,实则耗尽了她积攒的体力,甚至牵动了旧伤。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尖锐的钝痛和窒息的抽空感,眼前阵阵发黑。
  孟夕瑶换好常服,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不见沈郗出来。
  小梧桐还在卫生间,没有出来。
  孟夕瑶想到沈郗回来时略显苍白的面容,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她走到沈郗房门前轻叩两下,里面毫无回应。
  犹豫一瞬,她推开虚掩的房门。
  眼前景象让她心脏骤停。
  沈郗蜷缩在厚厚的地毯上,滑雪服胡乱丢在一旁,身上只余一件被冷汗浸湿,紧贴背脊的白衬衫。
  她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不受控制地痉挛,牙关紧咬,发出极力压抑的破碎抽气声。
  “沈郗!”孟夕瑶失声惊呼,快步冲上前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那颤抖不止的身体揽入怀中。
  沈郗的身体冰凉,冷汗浸透了衬衫,触手一片湿冷黏腻。
  “没事的……姐姐……”沈郗听到她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
  alpha视线涣散,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只是让嘴角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只是……有点脱力……旧伤……没事……”
  “别说话!。孟夕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慌乱。
  她用力抱紧沈郗,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在胸前,同时毫不犹豫地释放出温和的月桂信息素。
  清雅的香气不再是以往的淡雅疏离,而是变得温暖包容,如同无声的抚慰,丝丝缕缕地将沈郗包裹。
  她的手一下一下,极轻却坚定地拍抚着沈郗剧烈起伏的背脊。
  另一只手拨开她汗湿粘在额前的碎发,指腹温柔地拭去那些冰冷的汗珠。
  “好了,好了……放松,我在这里,没事了……”她低声重复着安抚的絮语,声音轻柔得像在哄慰梦魇中的孩童,又带着母亲般的慈爱与力量。
  孟夕瑶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沈郗汗湿的额角,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在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在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沈郗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痉挛的肌肉,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剧烈的颤抖渐止,只剩下虚弱无力的喘息。
  她像个终于找到港湾的漂泊者,彻底卸下所有强撑的伪装,瘫软在孟夕瑶怀里。
  alpha将自己的脸颊无意识地埋进那柔软的颈窝,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温暖和香气。
  孟夕瑶搂着她,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她用手掌心贴着沈郗的后脑,像庇护雏鸟的羽翼,自己的额头则隔着薄薄的手背,与沈郗的相抵。
  呼吸交织,心跳在静谧的房间里逐渐趋同,放缓。
  良久,沈郗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孟夕瑶稍稍退开一点,捧起她的脸,指尖拂过她依旧苍白的脸颊,轻声问:“好点了吗?”
  沈郗艰难地点点头,长睫濡湿,声音沙哑得厉害:“嗯……好多了。”
  她仰起脸,望着孟夕瑶近在咫尺,盛满担忧的温婉眼眸,语气愧疚:“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总是……这么没用。”
  “没有的事。”孟夕瑶斩钉截铁地否认,目光柔和似水,“你小时候……其实也很照顾我的。”
  “现在,换我照顾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沈郗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我小时候……很照顾你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记忆的深潭里,似乎只有对方温柔守护自己的画面。
  “很照顾,很照顾的……”孟夕瑶轻声重复,眼底掠过一丝遥远而柔软的怀念,却不再多说。
  沈郗因她语气中的肯定,心头莫名地漫开一丝甜意,尽管身体依旧虚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
  这时,小梧桐清脆的呼唤和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妈咪?Hope姨姨?你们在里面吗?我饿了!”
  两人如梦初醒,迅速分开。
  沈郗手忙脚乱地试图站起,却因乏力踉跄了一下,像极了偷情被抓的慌张。
  孟夕瑶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衣襟,深吸一口气,应道:“怎么了,宝贝?”
  “Hope姨姨好了吗?我们去吃饭吧!”孩子的声音充满期待。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沈郗连忙扬声回答,撑着旁边的矮柜站起身。
  孟夕瑶也站起身,关切地看着她:“真的可以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或者叫客房送餐?”
  “没问题,我好多了。”沈郗摇摇头,努力站稳,“不是说好今天要吃限定的蛋糕嘛,不能让小梧桐失望。”
  孟夕瑶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样子,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妥协:“那你去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好。”
  沈郗走向衣帽间,步伐还有些虚浮。
  孟夕瑶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投向衣帽间虚掩的门,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沈郗痛苦压抑的喘息和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
  omega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沈郗肌肤冰冷湿黏的触感,和拥抱时那单薄身躯传来的细微颤抖。
  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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