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4-27 08:24:04

  也就是这时,奶奶牵着孟夕瑶的手,笑吟吟地走到她面前:“小郗,看,这是你夕瑶姐姐……”
  “以后,让她陪你玩,好不好?”
  沈郗抬起头,目光撞入一双清澈又略带局促的眼眸里。
  十二岁的少女,身体刚开始抽条,纤细高挑,像极了庄园湖畔在春日暖阳下随风摇曳的嫩绿柳枝。
  尽管带着初来乍到的不安,眉宇间却已有了属于少女的矜持与傲然。
  她生得极其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画里的人。
  以至于那天,年仅八岁沈郗举着拼图碎片,怔怔地盯了她许久,都忘了反应。
  直到孟夕瑶被她看得微微红了脸颊,沈郗才仿佛回过神来,将自己手中最重要的一块拼图,默默地递了过去。
  不爱说话的孩子,用无声的动作,发出了她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邀请。
  那一天,她们谁也没说话,默契地坐在地毯里,玩了一下午的拼图。
  直到现在,那张拼图,仍旧被裱装得很好,挂在沈郗别墅的房间里。
  “老婆……”
  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猝不及防地斩断了沈郗沉湎的回忆。
  她倏然抬眸,看见顾海已起身走到孟夕瑶身旁,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餐厅实在是太吵了,她用力地听了听,才辨别出顾海是有个项目要谈,表明自己要过去一趟,辛苦孟夕瑶带孩子。
  孟夕瑶温顺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嗯,你去吧。”
  顾海闻言,极其自然地低头,在孟夕瑶光洁的脸颊上印下一个亲吻。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孟夕瑶垂下眼睫,神色淡淡的,不悲不喜。
  她们这般旁若无人的恩爱模样,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沈郗的眼底,刺痛她的神经。
  她藏在桌下的手瞬间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天杀的!
  明明是她先认识孟夕瑶!
  明明是她先来的!
  那本该是她的妻子!
  她的Omega!
  一股混杂着嫉妒,不甘与暴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怒瞪着双眼,看着顾海随着一群Alpha谈笑着离开宴席,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沈郗先前服下的抗过敏药开始产生剧烈的反噬效应。
  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攫住了她的喉咙,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痛难当。
  她猛地抬手,有些狼狈地扯了扯过于束缚的衬衫领口。
  沈郗强忍着不适,对身旁的沈琼芳低语了一句:“妈妈,我有点闷,出去透透气。”
  得到奶奶的允许后,她几乎是踉跄着起身,逃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喧嚣,独自一人走向幽静的花园。
  晚风带着凉意袭来,却无法吹散她心头的燥热与憋闷。
  走着走着,很快来到了花园的休息区。
  她吹着风,下意识地想摘下助听器,隔绝一切纷扰。
  然而,就在指尖触到耳后那微小装置的前一刻,一阵促狭的笑声顺着风,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声音来源,正是花园深处的凉亭。
  “欸,顾海,刚看你和孟夕瑶还挺恩爱的啊?那你跟外面那个小明星是怎么回事?”
  “上次被人拍到,可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响起。
  沈郗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顾海嗤笑一声,带着三分不屑于七分凉薄开口:
  “啧,老太太在场上坐着呢,总得给她点面子,逢场作戏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说实话,我早就对她腻了。”
  凉亭里传来一阵心照不宣的唏嘘和低笑。
  另一个声音响起,不知是哪房的堂姐,语调带着调侃:“这就腻了?”
  “孟夕瑶那样的极品,当年不知道多少兄弟姐妹盯着,可六姑姑就是将她攥在手心里谁也不给。”
  “结果落到你手里,这还不到五年吧?你就烦了?”
  沈郗听到这里,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直冲头顶。
  她两只手死死攥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胸腔里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奔腾,驱使着她,一步一步,带着骇人的气势,朝凉亭方向走去。
  顾海似乎浑然不觉,轻嗤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挑剔:“你是不知道,她自从生了那个孩子之后,身材走样得有多厉害……那腰,那皮肤,简直倒人胃口……”
  她话音未落,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顾海!”
  顾海的污言秽语被中断,她惊愕地扭头望去,只见沈郗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她猛冲过来。
  顾海看着突兀出现在眼前的沈郗,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猛冲到她面前的沈郗,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带着呼啸的风声,一拳砸在了她的脸上:“我打死你个畜生!”
  何必呢,打完人家老婆来了(毕竟人家还是一对
  灵机一动,在想要不要将书名改成:你老婆?我的!


第5章 
  沈郗对准顾海的脸,给她结结实实来了三下。
  第一下,正中鼻梁,顾海闷哼一声,脑袋向后仰去。
  第二下,第三下,接连落在颧骨和嘴角,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周围瞬间死寂,只有皮肉撞击的闷响和顾海吃痛的抽气声在夜色中回荡。
  直到顾海脸上迅速浮现出红肿和血痕,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Alpha堂姐妹们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拉扯。
  “沈郗!住手!”
  “快拉开她们!”
  可此时的沈郗,如同被触怒逆鳞的困兽,眼眸赤红,理智全无。
  任何试图靠近,阻拦她的手,都成了她攻击的目标。
  花园里精致的休憩区顿时乱作一团,劝架的低喝、吃痛的惊呼、桌椅被撞倒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原本的私密谈话演变成了一场难堪的混战。
  这巨大的动静终于穿透了宴会厅的喧嚣。
  大堂姐沈鸣带着几人匆匆赶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混乱景象。
  而在众人七手八脚的拉扯间隙,沈郗竟还能挣脱束缚,一记狠厉的勾拳,重重砸在顾海已然青紫的眼眶上。
  “都给我住手!”沈鸣威严的怒喝如同冷水泼下,“像什么样子!还不把她们分开!”
  沈曌第一个反应过来,从身后死死箍住沈郗的腰,用尽全力将她向后拖拽。
  沈郗奋力挣扎,头发散乱,嘶声怒骂:“狗日的顾海!今天不打死你,我名字倒过来写!”
  激烈的挣扎间,她耳后那枚小巧的助听器被甩脱,悄无声息地落在草地上。
  世界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如同沉入浑浊的水底,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轰鸣。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闷中,一道清越却冰冷的女声,仿佛破开迷雾的月光,清晰地刺入她的耳膜:
  “沈郗小姐好威风。你要打死谁?”
  沈郗猛地扭过头,循声望去。
  是孟夕瑶。
  她从那片暖黄与清冷交织的光影中走来,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身姿,脸上却凝着一层寒霜。
  她甚至没有看沈郗一眼,径直走向被扶着的顾海。
  顾海挣脱了旁人的搀扶,抬手用指腹抹去唇角的血渍,朝沈郗投去一个讥诮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眼神瞬间再次点燃了沈郗的怒火。
  她拳头握紧,恨不得再给对方来一下。
  孟夕瑶在顾海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她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眉头蹙起,语气关切:“没事吧?”
  顾海摇了摇头,扯动嘴角的伤,倒吸一口凉气,却故作轻松:“没事,皮外伤。”
  沈郗看着她们站在一起的姿态,看着孟夕瑶眼中那显而易见的关切,只觉得胸口那股灼烧的火焰几乎要冲破喉咙。
  孟夕瑶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被沈曌紧紧抱住的沈郗身上,那眼神里压抑着愠怒和不解:“沈郗小姐,我家顾海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一回国就这般大打出手,非要闹出人命不可?”
  沈郗听不太清,到也不知道她在维护顾海。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
  她想嘶吼,想将顾海那些凉薄龌龊的言辞尽数倾吐。
  想说那个畜生如何在人后诋毁你,嫌弃你,将你们的婚姻视作逢场作戏。
  可话语滚到舌尖,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重复那些污言秽语,无异于将孟夕瑶的自尊剥开,放在地上践踏。
  她不能这么做。
  最终,所有的愤怒委屈和不甘,只化作她脸上的倔强。
  她别开脸,声音闷哑:“没什么。我打都打了,你就当我喝多了发酒疯。”
  反正她在沈家,原本就是暴戾乖张,不可理喻。
  沈曌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臂,低声道:“沈郗,好好说话!”
  顾海显然也笃定了她不敢捅破,她捂着肿胀的眼眶,佯装大度:“表妹大概是今晚酒喝多了,情绪不太稳定。”
  “算了,自家人,我不跟她计较。”
  她说着,转向孟夕瑶,声音放软,带上了几分依赖:“老婆,我伤口疼得厉害,我们先去找医生处理一下,好吗?”
  孟夕瑶点了点头,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顾海这才对面色沉冷的沈鸣道:“大表姐,我们先失陪了。”
  沈鸣摆了摆手,脸色依旧难看。
  她们相携离去,孟夕瑶扶着顾海,背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和谐”。
  其他人也纷纷寻了借口,迅速散去,生怕沾染上是非。
  转眼间,热闹的花园只剩下沈郗几人。
  沈郗僵立在原地,目光如同淬了火的钉子,死死钉在那两道逐渐远去的背影上,仿佛要将它们烧穿。
  沈鸣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最终化作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你啊……真是……”
  她转向沈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小曌,带你妹妹回去,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一天天的,尽不让人省心。”
  沈鸣说完,甩袖离去。
  沈曌扫了眼面色沉寂的沈郗,伸手拽着她往外走:“走吧,回去吧。”
  她拽了一下,拽不动。
  沈曌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她:“又怎么了,祖宗?”
  沈郗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透着一股疯癫之后的死感:“助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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